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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间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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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一
在此事最后，李公子为缠娘上了一炷香。
李老爷挨不住李公子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把这位嫁来的姑娘送回了老家，顺便补贴了不少银钱衣物。
李公子雇车送新娘回家，解除婚约，希望不影响她的名声。不过姑娘感激涕零，带回去的补贴足够他们家生活一辈子了，她挂着泪眼与李公子说，要置办田地，孝敬父母，养育弟妹，万忘不了李家恩情。
李老爷再三谢过叶英一行人，置办了家宴欢送仙长们。只不过尚且晕着的沈剑心无缘吃到。
他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板板。
“这个嘛，当然是当时情况紧急，你一睡不醒，我们日夜担心你，为了方便——呃，因为我们不抛弃不放弃，秉持着奉献牺牲精神，特意拉着你一同去长安。”此乃李复所言。
“你醒了。”此乃叶英的陈述句。
“呵呵呵。”此乃判令阁阁主的笑声。
“等等，”沈剑心指着交通工具说：“这是什么东西，船？”
“此乃飞舟，普通代步工具而已。”李复曰。
怎么想都不普通吧！
沈剑心从板板床上下来，第一时间就是冲出去看。
举目四望一片云白，雾气翻腾。其下葱翠若隐若现，风景清新秀丽，山间云雾袅袅，宛如青山薄纱遮，碧水环云绕。
只是，沈剑心醒过来之后，觉得这片好景之中，有那么一丢丢气氛意思不对，具体哪不对——
沈剑心大饱眼福，获得新奇体验之后，回到舱内，李复和判令阁阁主不见踪影。沈剑心逮住回房间的叶英，跟着一起进去：“我觉得你们有事没跟我说。”
叶英问：“什么事？”
“我要是知道什么事还用问吗……”
叶英便开始仔细思索。
趁叶英思索的时候，沈剑心看他又恢复了初见的装扮——头戴幕篱，实在好奇：“你戴着这个怎么睡觉？”
叶英顿了顿，“打坐便可。”
“不是吧！”沈剑心夸张地长大了嘴：“哇，你不会都不睡觉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们此行去长安，去访镇邪司总司。”
“不会——呃？”沈剑心调过头来：“我们为什么去长安？”
“去处理一些我的个人事情。”叶英说。
“什么事？”沈剑心问。
叶英沉默了一会儿，沈剑心还是天然地望着他。叶英叹了口气，“关于‘这个’，”——他手指了指幕篱——“还有‘这个’”。叶英拿起镇邪令。
“这个李复已经还给你了？”沈剑心左右看了一遍镇邪令，和一开始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李复当时是怎么操作的。
叶英点头。
沈剑心摆弄着镇邪令，“叶英，这个到底要怎么用，你能不能教我？”
叶英又是一阵沉默，最终说道：“好。”
沈剑心看叶英一阵阵沉默，觉得奇怪：“你有什么事想说？说就是了。”
“你……可以不必与我同行。”叶英沉吟，斟酌用词：“你身为妖类，生而自由，天地宽旷，不作恶事，即可逍遥。与我同行……并非不可，只是，常态下我毕竟毫无灵力，所到之处常遇恶事，恐怕会拖累你。”
“啊？什么？我听不见你说什么——”沈剑心夸张又做作地手摆在耳边，好像一瞬间聋了似的。不过片刻，沈剑心扑哧一笑，乐不可支。直笑到叶英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莫名触发了沈剑心的某种机关。
“叶英，”沈剑心笑过后，一脸正色，“我们可是朋友啊，本狐最讲义气了。你说你容易遇到危险，那我就更得跟着你了。戏本里的朋友是怎么说来着——义薄云天，患难与共，还有什么……”沈剑心抓着头发，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试图再憋出几个词来。
叶英：“噗。”
沈剑心：“……你刚刚是不是笑了！我书读得不多，不许笑话我！”、
“咳，并非如此，”叶英一本正经，“我没有笑你。”
“只是，沈剑心，”叶英又出现了他的诙谐语气，“以你现在的实力，既然要与我同行，那我就会监督你加倍训练修行。”
“好说好说。”沈剑心拍着胸口。现在的他还想不到，日后等待他的将是什么魔鬼训练。
……
“叶英！你是个恶魔！啊啊啊啊——”远处的沈剑心在咆哮。
李复在这边手搭凉棚，作势远望：“哇，真惊险。”
判令阁阁主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瓜，“吃不吃？”
李复乐呵呵：“吃！”
叶英坐在靠近船头的地方，一句一句指点到：“控制好灵力，慢慢来。这种鸟类不以人为食，放心。”
“可我是狐狸——不对！”沈剑心又一次摔下了飞剑（剑是判令阁阁主友情借的），只剩一只手死死抓着剑柄，由于灵力控制不当，飞得跌宕起伏左摇右摆：“这群鸟在吃我的灵力啊啊啊啊！我灵力的被吃了！我攒了好几天的量啊啊啊啊！”
这群长相奇怪的鸟横冲直撞，每只都想在沈剑心身上叨一口灵力，呜呜嚷嚷，展开翅膀嗖嗖地穿梭扑跃。靠的近了，沈剑心惊悚：这种鸟满嘴是牙！
下方就是缥缈云海，毫无实感，若是稍有不慎，掉下去，一粒石子都得粉身碎骨。
“控制好你自己，”叶英继续指导：“回到剑上去。”
判令阁阁主和李复吃瓜，讨论道：“不愧是叶家公子，还专门引来一群食灵鸟，够狠的。”
判令阁阁主啃着瓜：“我记得这个召唤这群鸟的符，是叶英画完后让沈剑心发动的吧，啧啧啧。”
李复乐颠颠道：“说不定沈剑心有天赋呢。虽然普通人可不会一上来就学御剑飞行哈哈哈哈哈哈。”
沈剑心都快面条泪了：“这剑也太细了怎么可能站的稳啊！啊啊啊我要掉下去了！死鸟离我远点啊啊啊啊！”
……
等沈剑心回到船上时（从剑上最终摔下来了，然后被飞舟一个漂移接住了），已经出现了难得的恐高加晕剑症状。
“我感觉有些晕，唔，呕——。”这是受害人沈剑心的自我描述。并且死活不愿意再靠近船边。
李复哈哈笑着给沈剑心递了片瓜：“吃个缓缓？”
“哥屋恩——呕——”沈剑心持续干呕。
叶英抱着剑飘过，“歇息一炷香，继续。”
沈剑心：“叶英！你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