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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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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书接上回。
很显然，李公子是一个普通人。叶英从没有在他身上观察到灵气之类。
这也是沈剑心比较在意的地方，叶英明明看不见，但有时候又能“看见”。叶英对此解释，他只能看到世间万物之气，并不能看到实体。
“叶英叶英，我身上的气是什么样子？”沈剑心很好奇。
“能看出是一只狐狸。”叶英说。
总之，沈剑心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叶英一见面就说他是狐狸，也知道了叶英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世外高人。不过他也确实很厉害，至少沈剑心还不会这样看气。问李复，李复也没有这个功能。
在他们探讨得起兴得时候，终于醒过来的李公子开始彰显他的存在感。在城外的荒山野岭，只见李公子被五花大绑，嘴也被堵起来，泪眼汪汪。
为什么在荒山野岭？那当然是，在人家绑人不太好，故绑完换个地点，比较人性化。
李公子欲哭：“唔唔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不如实招来！”沈剑心说罢，四下看了看，捡起一块趁手的石头啪地敲在地上。
李复没眼看：“你这是从哪学的？”
沈剑心挠挠头，“戏文里都是这么写——审犯人。”
李复无语：“可是我们在绑架人。”
重新戴上幕篱的叶英在旁边抱着剑不说话。安静站在一颗树旁，却有让人难以忽视的清丽画风。——虽然幕篱飘飘得，还是很像没有头。
“说吧。”李复拿掉李公子嘴里的布，审视的目光给李公子很大压力。
“这、这是为何？”李公子委屈。
李复露出一个标准的反派笑，“我们已经识破了你的身份。”
沈剑心附和：“没错没错！”
李公子说：“可是我……”
李复：“还敢嘴硬！”
李公子越发泪眼汪汪了，“我还没说呢啊啊啊啊！”
叶英似乎叹了口气，向李公子走了过去。走近了，感觉清风都特意托着他的衣袖，飘在李公子眼前，这样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感到放松。似乎叶英的气场就在说：你很安全。
李公子浑身不再那么紧绷了，叶英直接发问：“你和缠娘是何关系？”
李公子眼神躲闪一下，沉默半晌，三人都耐心等待。李公子终于开口：“她有恩于我。”
这是三个人都没想到的。李复和沈剑心对视一眼，只听李公子继续道：
“我希望她不再害人，可是她心中有怨，想要报复李家。却因为血脉诅咒无法伤害李家后人。我心中有愧，更愧对于那几个殒命的女子。”
沈剑心奇怪，“按你这么说，她想害你，又有恩于你？”
李公子叹息一声，并不抵抗地继续：“我幼时常常梦魇，医生都说我是癔症，治不了。我贪玩，在家里杂物曾找到过她的遗宝，当时只觉得小石头好看，便放在身边，结果解决了我的梦魇之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的存在。无意受惠于她，但不好说无恩啊。”
“梦魇之症？”李复抱臂，李公子的说辞已让他信了八分。
“想来也可能是她的缘故，常常梦见老宅的过去，还有我的祖先——李均。”
“镇邪司中记载，在几位阁主合力击败缠娘后，阁主之一的李均以己身封印缠娘，其地不详，问之不肯告知。李均随后出家变为佛修，不问世事，早逝。”李复将典籍记载道来后，眼神犀利盯向李公子，“既然你曾梦见他们，那可知李均把缠娘封印在何处？”
李公子这次沉默了很长时间。
李复抽出扇子，扇尖泛着铁光，李公子暗暗一哆嗦，李复开扇，问道：“不想说？”
李公子神色挣扎，“你们，会杀了她吗？”
沈剑心搞不懂人类都在想什么。他对人类的行为准则没有太多感觉，仅凭以前的经历知道做什么会被人类追杀，做什么不会，所以此刻倒没什么可说的，也不懂李复和李公子都各自坚持什么。
不过，沈剑心知道一点，他们不解决缠娘，缠娘就会解决他们。
“你想想啊，”沈剑心凑过去，“她想报复李家，却连连伤害无辜的人。你难道想看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因为她死去吗？”
“而且，她想杀李家人，杀不了你，就杀其他人，那么那些人的死你能说和你一点关系没有吗？”
“虽然你曾经的半个恩人死了，但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也得以安息。这样不就两相抵消了吗？”
沈剑心说这一通，有几分硬扯联系的嫌疑，但此刻用来说服李公子正好。
李公子闭了闭眼，终于说出了地点：“小江隐寺，我幼时梦见他们在小江隐寺。”
……
沈剑心和叶英又到了小江隐寺，此行比上次多了李公子和李复两个人。诵经声声，钟声浑厚，还是那样的庄严肃穆。
距离寺庙越近，沈剑心后颈的印记越烫——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印记了——想到上次，便一想就通，印记，缠娘，小江隐寺，如此便串联起来。
好巧不巧，门外又遇见了上次的姑娘。
那姑娘见到他们，很开心：“你们也来还愿？”这位姑娘的脑回路可能比较清奇，看着李复和李公子对叶沈二人说：“孩子都这么大了？真灵啊！”
她一脸感慨地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李公子和李复，不是很懂人类的沈剑心，以及异常沉默的叶英。
“婴灵之气。”叶英突然不沉默了，其他三人认真听他道：“刚才那位女子身上有婴灵之气。然天生之胎无此气。”
叶英顿了顿，等待其他三个人反应过来。但是他等到了三个人的翘首以待，便继续说道：“是半路接来的胎婴。”
李复敲扇子思索，“我听说过，孩童早夭会成怨灵胎婴，纠缠他人，是邪祟谱上之一。”
沈剑心问道：“刚才那女子被胎婴缠上了？”
叶英摇头：“并非邪祟之气，只是胎婴而已。”
李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看来这寺庙里古怪挺多，进去一探便知。\"
“好，那我们的寺庙之行，开始了！”沈剑心很有仪式感，但等他发奋过后，其他三个人早进去了。
“哎，哎？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