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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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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姚星川的话有些刺激也有些中二，小女生缓了缓，她刚想继续再问下去，便听到会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她赶忙转过身去看舞台，发现主创人员也已经站到了台上。
姚星川也收了手机，坐直了身体，仔仔细细地看着季夜。
许是怕观众无法从戏里走出来，今天季夜的礼服是鲜艳的红色，与剧里的白色裙子相辉映。她的妆容也更加精致，影片最后一幕穿着病号服虚弱地躺在床上的人与现在的她一重叠，观众脑子有一瞬的恍惚，但下意识便想：如果片中的女孩也能像她一样在某处灿烂地活着便好了。
电影的首映礼无非是打过招呼，主持人象征性地问几个问题。
季夜是女主，这次首映礼的中心也就自然落在了她的身上。刚才电影中的表现也过于扎眼，观众们看着季夜笑着回答问题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姚星川甚至听到了他座位前面有一位女士拿起手纸擦了擦眼泪，说：“电影里那孩子要是跟季夜一样好好活着就好了。”
姚星川想，还挺上头的。
当然，他自己也挺上头的。
他虽然知道只是演戏，但是他看见季夜在电影中痛苦的表情，也让他的心揪紧了，纵身一跳时他都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
他一直觉得季夜本人也有跟角色相似的特质，挺虚无缥缈的。
他形容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但是他总觉得季夜好像跟大家不太一样，总隔着一道墙。
台上的主持人不免问到了戏里的感情戏，他问韩沐，第一次跟季夜搭戏感觉如何。
韩沐笑了笑，说：“季夜的戏非常不错，很荣幸可以跟她演一次情侣，虽然戏份不是很多。希望下一次还能有机会。”
话筒传到了季夜这儿，季夜看着韩沐的脸，笑着说：“韩先生过奖了。”
一边是季夜，一边是韩先生，有的人小心思已经开始动起来了。记者们硬生生从季夜这六个字中砸吧到点味道，是不是主演有不和？
主持人赶紧换了个话题，问季夜在饰演角色的时候觉得最难的地方在哪。
季夜接过话头，开始说了起来。
回到了后台，季夜跟各位道了别之后就拿上了外套准备走人，谁知韩沐竟然追了出来，季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季夜，你不能这么冷淡，我们在电影宣传期间至少得营业一下。”
季夜看着韩沐，漫不经心地上下颠倒着手中忽暗忽亮的手机，好像有许多条信息跳了出来。她微微抬头看着韩沐，侧目说：“为什么要和韩先生营业啊？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在剧中应该是个渣男，没有人希望我和渣男营业CP的。”
韩沐还没来得及说话，季夜便向他挥挥手，“走了，韩先生。哦，对了。”她走到一半回过头看了一眼韩沐，“我的好姐妹说，非常感谢你的照顾，下次不用照顾了。”
姚星川看着主创都走回了后台，他也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他站起身来，发现旁边的女生还在盯着他看，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口罩，发现都在还。
女生忍不住开口：“为什么是你的光？”
姚星川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他想了想，“需要理由吗？”
女生噎住了，好像没有理由，接着她又问：“你喜欢季夜的话，为什么刚才不像其他人一样拿手机拍照啊？”
姚星川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这才认真回答道：“因为我想用我的双眼去仔细看啊。如果只顾着拍照的话，好像就失去了现场的意义了吧？而且，”他拿出手机甩了甩，“晚点微博上不都有吗。”
他没有再回答女生的问题，径直走出了电影院。
姚星川也是能感受到那个女孩好像像泡自己，他隔着口罩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想，我都包的这么严了怎么还能喜欢上我？难道我除了脸，个人魅力也是一等一的大？
女生的朋友拉了拉她，朋友问：“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小哥了吧？人戴着口罩呢，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呢还。”
女生摇摇头，说：“不是……我就是觉得，他好像是什么明星。”
“啊不是吧？特意来看首映礼的明星？”女生的朋友捂住了嘴，小声问：“难道是季夜的男朋友之类的？！你看他说他那么喜欢季夜……还说是什么粉丝什么的！”
女生愣了一下，她感觉那个男生应该是真的季夜粉丝，因为他看季夜的神态，跟她看自己爱豆的神态差不了多少。
“算了，反正我们也认不出他是谁。”
“但是他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如果是明星，指不定我们哪天能记起来呢。”
两个女孩收拾着东西结伴出了门。
季夜从电影院出来时又避不可免地被堵了一把。
这次堵的人比刚才更多一些，许多听闻她在这里办首映式的粉丝都蜂拥而来，把电影院的门口都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也有一些是韩沐的粉丝，他们远远地跟季夜的粉丝保持着一条线，但在路人看来，这些粉丝是谁的都没太大区别，毕竟都挡了他们的路了。
季夜这次没时间让他们再递信了，毕竟人实在是太多了，她连突出重围都感到有些吃力。小花挡在左边，喊了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来帮她挡住右边，以防有突然冲出来的粉丝，小草莓抱着季夜的行李小跑跟在后面。
好不容易季夜才坐到车上，打算关上车门时，还是让一个男粉丝冲上前来。他手里抱着一捧花，双腿跪在地上，高高把手举过头顶递给在座位上被吓到的季夜，大声说道：“请嫁给我！”
季夜：“……”
这种事她近几年也不是没见过，最多也只是冲上来大喊我喜欢你，直接上来喊嫁给我的还是没见过。
季夜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抱歉。”
季夜听到周围有一些粉丝小声地讨论说她真是温柔，对这种可怕的人还能保持耐心。
如果她现在可以不在意周围的眼光，她的确不想保持耐心的，甚至想踹面前这男人一脚。
但当她还是公众人物的一天，她就不得不把自己端在一个位置上，控制着自己的每个行为。至少在人前得做好。
男人呆了一瞬，接着想站起来说些什么，但先被保安拉走了，季夜听见她被拉走还在高声喊着：“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粉丝群里发出了一阵阵爆笑，有个声音比较大的大哥还朝那人大吼了一句：“我们谁不喜欢！我们都喜欢她快二十年了！”
“对啊对啊！”
季夜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对着大哥说：“谢谢你，但是我得声明一下，我只出道了17年，还没那么老。”
她跟粉丝们挥挥手，让他们早点回去路上小心点。
遭遇了刚才那么些事，保安也在车前围了整整一圈，粉丝们也都挺自觉离得远远的，一个比一个喊得大声，有让她好好吃饭的，有让她晚上别再熬夜打游戏的，也有喊她能不能跟水友打比赛的。
她听到水友时在车里笑了一下，特意摇下了车窗说：“我不是主播，不找水友。”
姚星川看着季夜的车慢慢驶离电影院，他才转身离开电影院。
他立马拿出手机，拍了一下今天的电影院票根，想了想又删掉了照片，只给她发了微信：今天的电影很好看，感情张力非常棒，我能感受到曾茹的挣扎起伏。另：叶杨实在太渣了，远离渣男妈宝，从你我做起。
接着他打开了江辰的微信：快，江医生，给我开点药。
江辰：？你怎么了
姚星川：我想打人
江辰：？？？？？？？？打！打快点！
姚星川：？
姚星川：你看戏不嫌热闹是吧
江辰：我就好奇。你今天不是去看你的光的电影了吗，怎么这么生气，是看见亲热戏受不了了吗？啧啧啧。
姚星川：啧你个大头，别啧了。电影悲情戏，没什么亲密戏。
江辰：那你这是怎么回事，你长话短说，我一会还得去做手术呢。
姚星川：刚才有个丑男捧着一束花去骚扰季夜，我忍了很久才没有冲上去朝他脸上一拳。
江辰：……
他发了一个“怎会如此”的表情包，接着发了一个中医养身公众号给他：来，多看看，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咱是文明人，别老打人打人的。
姚星川：？你不是学西医的吗
江辰：中医西医有什么关系，能医就是好医。
姚星川跟江辰逼逼了一会，心情也好了一些。
他发了一个锤你大头的表情，让江辰赶紧滚去做手术。
江辰看着姚星川发来的表情包思索了一会，他明明都在为他出谋划策，他为什么还能对自己如此冷漠。
他看着自己的胸牌，明晃晃写着骨科，但他这几年都快成为姚星川的心理医生了，治相思病那种。
直到坐上了保姆车，季夜才有时间看始终跳动着的手机屏幕。她长吁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幕给她吓得还不清，她本来胆子就小，最怵的就是这种突然出现的东西。上次经纪人喊她去参加密室逃脱节目，她哭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拒绝了她。
她拿出手机，在番茄炒蛋软件跟绿油油软件里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先去看看番茄炒蛋软件里大家的评论，再去处理绿油油软件。
她一打开微博，就被卡了一下。评论跟私信总是满满当当，她很少去看这些评论跟私信，毕竟网络上信息密密麻麻的，有好的也有坏的，她不太想让这些评论影响她的生活。她会在发微博后适当挑一两条评论回复，更多的是让助理去处理，再把结果告诉她。当然，她很爱吃别人的瓜。
季夜先习惯性地刷了热搜榜，她发现自己的名字高高挂在热搜榜，她骂骂咧咧地点了进去：她真的不是很喜欢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榜上，管她好的坏的，总有人说她是买的。
她有的时候很想敲开那些黑粉的脑子问问看，她为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去买自己的高位黑热搜。
黑粉会说：黑红也是红。
季夜看了一下热搜词条：心疼季夜
她眼皮跳了一下，你心疼的是戏里的我还是现实的我？
接着便看到了一个长评，简单地说了一下电影中的剧情，然后开始评论季夜的演技，最后说道：她的演技真的让我心疼啊。
季夜揉了揉眼睛，心疼角色就心疼吧，为什么要用演员名？你不知道演员跟角色要分开看吗？
她想这估计是电影方买的热搜，但人写得全篇都是“季夜”，而不是用曾茹这个角色名，电影方也不能硬买成电影的热搜，就干脆跟着这篇长文买了个热搜，但最后黑粉肯定会抓着她骂，毕竟用的她的大名：你看，又给自己买热搜了！。她也不能去指着人家的鼻子问：你为什么要买我的热搜？
她往下拉了拉，发现还有人提到了今天的门口骚动，但是提的人数意外地还挺少的，现场明明都有人拍视频，但是现下广场竟没有多少人在提这件事，她免不得有些奇怪。
季夜探身问坐在副驾驶的花浩明：“小花，你跟常姐汇报了刚才的事儿？”
“啊，当然汇报了，怎么了吗？”
“没，”季夜摇摇头，“常姐都怀孕了手段还这么快。”
“什么手段？”
“这件事不仅没上热搜，广场都没上。”
花浩明透过后视镜疑惑地看着季夜：“常姐说不管这事儿啊，咱们没撤热搜。”
季夜被搞懵了，那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再想这事儿，打开了微信。
信息框里密密麻麻地都是人发来的短信，有的是工作关系，但更多的都是今天上映的电影的祝贺。
有的是真心实意祝贺她电影上映的，有的是对她的电影表达了期待，说接下来会去看，还有的是看了微博上的“爆”字，来跟她套个近乎的。
她一个个点开，关系不太近的就发个客套的谢谢表情包，比较好的就回点信息。
有一个信息框在不停地提醒她主人在给她发消息。她脑袋有点疼的打开了这个信息框。
岑玉：你的演技真好。
岑玉：我今天去看了你的电影了哦。
岑玉：你看，电影的票根~
岑玉：电影真好呀，跟电视剧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吧？
岑玉：我也好想哪天也演个电影。
岑玉：哎别误会，我就是随便说说~毕竟我的主业还是唱歌跳舞嘛哈哈哈哈。
岑玉：你怎么没理我呀，我都看你发朋友圈感谢大家了，怎么不理理我呢？
岑玉：夜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