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疯婆5 “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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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正从整团的云彩中艰难的探出头来，陆上的人们却依旧没感到什么暖意
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站在门边，又听到了那急促的敲门声，他不耐烦的拉开了门，皱着眉头不大和气的吼了一声
“你们又来干什……”
话还没说完，齐淮眼疾手快的把手中的铁桶往男人的头上一扣，便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大把大把的白雪如流水一般唰唰的往下倒，应潇听着男人的惨不忍睹的惨叫声，尽管恨这货昨天把自己那白净的小手臂抓了五个青紫青紫的印子，还是不免跟着他龇牙咧嘴一下
“请你看雪。”齐淮说着，一把拉住他往屋里走去
齐淮和江喻两人实在受不了这人凄凉的惨叫了，用村里提水用的粗麻绳切两段后各给他的手脚系了个结，绑在了一把木椅子上
应潇还疑惑干嘛不直接系死结，江喻就解释道：“可以循环利用。”
应潇：“……”
齐淮一脸骄傲的抬起了头，“我先想到的。”
应潇敷衍的拍了拍手，“那你可真棒……”
男人即使被绑上之后却依旧不老实，乱七八糟的喊着，什么佛祖啊，老爹老娘啥的都出来了，那铁桶被他晃悠的乒呤乓啷的作响，搞得跟交响乐一样，不过实在是首阴乐，听得三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才不得已的把他头上那桶给弄了下来
男人的视线终于明亮起来，他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刚才是经历着什么异常可怕的酷刑
江喻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
“来聊聊？”
男人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却突然奇怪的笑了笑，“我干什么了？你们绑我有什么用？”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齐淮挑了挑眉，应潇也是一副入神思考着的表情
“绑你有什么用？”江喻轻笑了一声，“齐淮，装雪！”
齐淮愣了一下，随后一脸兴奋的拿起铁桶，“好嘞！”
男人的笑容瞬间僵硬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法一种掩饰的恐慌
眼看着齐淮开开心心的就要出门舀雪去了，男人终于是抵不住喊道：“别去！回来！你们回来！”
齐淮满脸失望的踩了刹车，转了个身靠在门框上，不爽的啧了一声
江喻拍了拍桌子以让男人回过神来，“疯婆是什么人？她住在哪？”
男人侧过脸去，表情不大好看，“她是老刘家的媳妇，不过现在就剩她一个住东边那屋子里。”
“那个两层楼的屋子？”齐淮问道
“啊对对对，”男人赶忙点头，“老刘是咱们村长，全村就属他们家最气派，不过前两年也走了。”
“现在村子里谁管事？”江喻刨根问底道
男人一听提到这，语气就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现在是隔壁那王瘸子，反正我是一点儿不服他，就他那小胆儿，还没我儿子大呢，我儿子可还敢掏个蜂窝，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江喻没有再多问，而是打算先在房子里逛上一圈，找找线索
齐淮在客厅翻了一阵，除了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江喻，齐淮，”应潇从卧室里探出头来，“这儿有个本子。”
“什么本子？”齐淮抬起了头
应潇拿着个本子走了出来，摆在桌了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看到那个本子之后，男人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不过转瞬即逝，根本来不及确定
“这应该是账本吧。”应潇指了指本上的内容说道
这是个极朴素的本子，蓝皮包装，没什么装饰，里面的内容也确实是记账的，一些文字却显得十分怪异
账是竖着写的，一行又分成三块，中间的是数字，大多都是千几往上，再不济也低不过八百，右边写着“和汕村何建文”，“陈老五”之类的标注，左边则也是一些奇怪的备注，类似“大学生”，“好看”，“听话”之类的东西
应潇翻看着一面又一面，心里越发觉得毛骨悚然，一种不好的猜想在她心中涌现了出来
“这个……是不是拐卖啊？”
刹那间，房间里又变为了一片沉静
齐淮首先骂了出来，“卧槽……”
男人并不出声，木木的盯着三人
“坦白从宽。”齐淮往他那方向走了几步，有着些威胁的意味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江喻按了按他的肩膀，防着他脑子一抽就和这个npc打起来，“但要是不说话可不行。”
江喻意味深长的说道，齐淮瞬间换上一副了然的表情，朝着应潇笑了一下
应潇：“……那啥，我没懂啊，你们以后出主意顺便考虑一下我行不行……”
几分钟之后，应潇提着满桶的白雪站在一旁，齐淮一脸笑意的压上了他的肩膀，剩下江喻无甚表情的搬了个椅子坐在自己面前，一副呆在自己家里的悠闲自在
男人：“……”
江喻也不打算拖沓，直奔主题道，“记拐卖的账本？”
“……”男人有点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是……”
“啧。”齐淮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即使是怕影响江喻问问题而憋了下来，就那啧的一声都已经让男人吓得抖了三抖，下意识的又看了提着雪桶的应潇一眼
“你就负责记账？”
“啊，是，是，就记账。”
“其他东西是谁负责的？”
“……原本是老刘村长他管主要的，跟外村客户谈东西，介绍什么的都是他管，也带着李家那两个小孩子还有她婆娘一起去城里钓人回来……”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不自在的在椅背后面扣着手指，“现在是王瘸子接下来了，但其他出力的都没变。”
应潇在一旁听的有些恶心，她紧锁着眉头问道：“你们村有多少人参与？”
“这个……大点儿的有力气的男的都有吧？差不多吧应该。”男人思考了一会儿答到
应潇已经不想说话了，她现在感觉连这里的空气都十分恶心
“拐来的都是女生？”
“啊，村子里没女人，大家还都穷，外面的也都看不上来我们这儿。”
他语气很平常，似乎在他的眼中，“女人”更像是一样物件，而非是一个有生命有思想的个体
三个人都对他所说的话感到不舒服，而作为女生的应潇反应最大，脸色黑的跟铁锅一样
“妈的，什么傻逼玩意儿。”应潇把手中的铁桶砰的一放，朝着他的脸上呸了一口。男人恨恨的瞪了应潇一眼，却又不敢反抗，干憋着一股气坐在哪儿
江喻咳了一声，“……疯婆，她是不是拐卖过来的？”
“她？她是啊，”，男人没好气的说道，“脾气贼他妈的横，关了她一个月了都不老实，被老刘他儿子带回去之后还跑，怀了还跑，都生了娃了带着娃一块儿跑。”
“对了，”江喻又想到了什么，“疯婆就一个孩子？”
“害，怎么可能，她生了四个，都没活成，所以都叫她扫把星，把家里人都给克光了。”
“都是怎么死的？”
男人听后惊愕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大儿子好像是烧死的吧……后来一个病死了，一个掉河里死了，一个跑树林里也不知道怎么的也没了，可能是被狼咬死的？”
齐淮听过之后便能猜出个大概了
昨天那老妇人就是他们口中的疯婆，小孩儿应该就是她大儿子，也难怪一碰到火就受不了，原来就是烧死的
怎么想的话，岂不是至少还有三个死亡方式和条件？
但是就今早那男人的死法来说，似乎联系不上这四个孩子的死因
不过好歹是有了些头绪，没白费齐淮费大劲提了几桶雪过来
几个人本来还想着再套些话出来，可没等江喻再说出话来，一声响亮的鸡鸣声如雷贯耳，跟昨天那小孩的惨叫声不相上下
那男人突然猛地起了身，因为被绑在椅子上的缘故，他半弯着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着。眼神变得涣散无光，两个眼珠子却瞪的老大，活像是个死人一般，就这么牢牢地盯着门外。
他使了使劲儿，竟然是轻轻松松的将那椅子弄裂成了几块，双手便立刻挣脱了出来
而脚上的绳子却是难以挣脱，于是他便像个木偶一般一蹦一蹦的朝着门外头跳出去
待到几个人反应过来了，门外已经陆陆续续赶来了又几个村民，同样的神色恍惚，跟丢了魂似的
出来之后却不是往着同一个方向去，有几个径直去了河边，还有几个木木的就往村外走
那些挡在村口的奇怪植物在他们眼里仿佛并不存在，刚才的男人轻而易举的拨开那一片片粗壮的枝条，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村
齐淮站在门外目送着几人离开
“这么急，赶投胎？”
江喻已经转开了视线，看着冰河上的那几个村民，“应该也套不出什么东西了，算了。”
齐淮“害”了一声，“这我知道，但他把我们绳子带跑了，我还想回收利用呢。”
应潇往屋里指了指，“感谢人家吧，还知道给你留一个。”
齐淮一脸遗憾的捡回了绳子，就转身的前一瞬间，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家，该回去了。”
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进了屋子，直直的站在门框那儿，依旧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疯婆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