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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疯婆3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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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入了深夜,便是被寂静所笼罩着。人们都沉浸在睡梦中,从窗户向外看去,不远处的那条河早已结了冰,冰下的河水似乎涌的很急,仍能隐隐的听见那急促的水流声。寒风凛冽,吹动着房子旁的老枯木,早已干枯的枝条在它的鼓舞下猖狂的敲打着玻璃,最后在一声清脆中结束了自己已经毫无意义的生命
齐淮翻了个声,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房间中显得格外巨大,他停顿了一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看见江喻无所事事的坐在床上,偏着头看向窗外
床头的烛灯是齐淮睡前关的,现在依旧暗着,唯一的光芒来自空中的那轮明月。江喻半边脸落于黑暗,让齐淮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起来多久了?”齐淮打了个哈欠,抹了抹眼睛
“没多久,”江喻转回了头,没什么情绪的说道,“雪下大了。”
“哦,”齐淮不甚在意的瞟了一眼窗外,“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不清楚,但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江喻微微蹙眉,向后倒去,不明所以盯着天花板看
齐淮轻笑了一声,“别跟我谈直觉啊,你要是个妹子我倒还能信几分。”
江喻没再回应他,大有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你觉得宏哥靠谱吗?”齐淮突然问道
江喻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去。”
“……你对我多大意见?”
江喻沉默了一会儿,正色道:“在他没有做出什么傻逼事的时候,你就把他当个工具人看也行。”
齐淮哦了一声,慢慢悠悠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起来
“他身上,有一种我不喜欢的感觉……”江喻稍微冷下了脸,抬起手臂挡住了月亮,“不过暂时也不用管他,我可不想违规……”
齐淮不再说话,跟着江喻一样看着窗外发呆
“他好像很在意我找到的那个罐子,”齐淮想了想,“那个真是保命神器?”
“保命神器要是真那么好找就好了……”江喻无奈的将手覆在眼睛上,“听好了,齐淮,保命神器的用途很大,但得到它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非常大,所以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你这种屁都不懂的菜鸡捡到?”
齐淮:“……”
江喻叹了口气,“本来天底下就没有白掉馅饼的事,在这里就更没有了。”
齐淮不语,从旁边的床头柜里翻出那罐子,喃喃道:“那这是什么东西啊……”
突然,齐淮清楚的感觉到了罐子振动了一下,发出了乒乒的响声
“卧槽!”齐淮猛地将那罐子向前抛去,整个人炸毛了一样向后退去
他转过头向不明所以的江喻喊道:“江喻!它它它它动了!”
江喻:“……?”
那罐子砰的一声重重落在了地上,缓缓停下后竟然自己又滚了起来
齐淮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着诡异的滚动着的黑罐子,不自知的咽了咽口水
江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压住齐淮正欲抬起的手臂
两个人屏住呼吸,齐淮更是连眼都不敢眨,完全不敢发出一点儿的声响
罐子不断的滚动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它看着没有什么目标一般,甚至几次撞上了柜子和墙壁,齐淮甚至怀疑这货根本没长眼睛
……不过罐子的话好像确实没有
齐淮正走神的时候,手臂却突然被江喻给抓住了
“……你有听见吗?”江喻压下了声音道
两人微微俯下身子,齐淮确实没有江喻那好耳朵,但此刻也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是物体燃烧的声音
就在眼前的这扇门之后,是烈火无情的嗥鸣,这般的刺耳
不知道是嗅到了那烟火气味还是怎样,那活蹦乱跳的罐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过两人也没时间管他了
“江喻!他妈的现在怎么办啊!”齐淮是真的开始害怕起来了,不同于下午碰上那老婆子,他再怎么说也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遇上这种灾害他可是真没什么办法了!
江喻迅速的翻身下床,冲到窗户前使了全身力气去推,那窗户却没有哪怕一丝挪动,身边也没有尖锐的东西,窗户摆的那位置也不好使力,江喻马上回头喊道:“窗户打不开!”
一缕缕黑烟从门缝中涌进来,伴随着浓烈的焦味,齐淮捂上了口鼻,却依旧挡不住那呛人的烟从指间钻进鼻腔
齐淮被呛的眼眶里一阵温热,“那怎么办!等死吗!”
江喻没有回答,看着那一团可怖的黑色,突然抬起头看了齐淮一眼,呼出一口气
“齐淮,反正都要死,敢不敢拼一波?”
齐淮怔愣了一瞬,随后咬了咬牙道
“……行!”
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砰的一声巨响下,一团白色的身形破门而出
两人把床单披在身上,刚出房门,便看到了已经满目疮痍的走道
火势已经很大了,遍布着几乎比人还高的火焰,木板都已经被烧的焦黑,黑烟环绕在空中,热浪不断的向齐淮冲来。火似乎已经蔓延下楼,此刻,整个二楼都因高温而变得模糊起来
两人一出房间便向着两个方向奔去,齐淮向着左边四个房间,而江喻则直奔着楼梯方向去一楼
“着火了!都出来!”
齐淮沿着墙一路敲门,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尽管他加大了敲门的力道,房间里依旧鸦雀无声
尽管再不甘心,齐淮还是先狠下心来往楼梯口跑去
“江喻!”齐淮喊了一声,“没人理我!”
“你先下来!”
齐淮有些犹豫的定在原地,使劲地抓着楼梯的把手
“齐淮!”江喻解释道,“这里只有我们了!”
“我们触发死亡条件了!”
齐淮低骂了一声,把被罩一扔几步跳下楼梯
一楼的火势还不算大,更多的还是是火苗,也没有二楼那般燥热
而如今唯一的希望,大门,不管两人用推,拽,还是撞,依旧纹丝不动
齐淮的手已经有些酸痛了,急需更多的氧气,却又不敢大口呼吸,一楼已经涌来了不少浓烟,呛得人嗓子生疼
就在即将崩溃之际,却又听见了一阵乒呤乓啷的响声,二楼的黑罐子不知怎么的,竟然自己滚下了一楼,往齐淮的鞋上撞了一下,便稳稳的落在他身旁
齐淮蹲下身拾起那罐子,原来的白色条纹显出了暗沉的红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那红色似乎散发着一些微弱的光亮
骤然,原本被死死封住的塞子被快速的向上推去,顷刻间便砰的一声跳了出去,从那一片黑暗中,瞬间散发出一阵强烈的焦味,随后缓缓地伸出了一只黑色的,瘦小的手
齐淮倒吸一口气,几乎是下意识的捡起身旁的塞子,硬是把那只手给盖回了罐子里
江喻:“……”
黑手:“……”
那罐子里的东西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震得齐淮都有些耳鸣了,便撒了手去捂耳朵
那东西一见齐淮放了手便狡猾的停了声,又是快速的弄开了盖子,这回却学聪明了,不再吓唬人似的先慢悠悠的露出个手,而是飞快的从罐子里面窜了出来
这时候两人才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
它类似婴儿,但是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全身是被烧伤之后形成的伤疤,大片大片的黑色和暗红色,有些地方还露出了些嫩粉色的肉,很瘦弱,和皮包骨没什么区别,因此显得它的头和眼睛格外的大,触目惊心
婴儿瞪着那双突出的眼睛,看得齐淮冷汗流了一背
他用四肢扒着地面,像猫一般绕着两人爬行,两边都警惕地对峙着,突然,那婴儿喊叫一声,径直朝着齐淮扑了过去
齐淮惊恐的想往一旁躲避,却不敌那婴儿如箭一般向他冲过来,那家伙看着挺瘦弱,力气是真不小,愣是把齐淮给扑倒了几步远,堪堪停在了壁炉前一些
齐淮吃痛的嘶了一声,“卧槽……”
婴儿仍然扒在齐淮的身上,脚步飞快的就像往他的脖子爬去,齐淮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刚让那婴儿悬空了一点儿便感到手掌像是被滚烫的火焰所包围住,他一个激灵,一下子把手中的婴儿给抛了出去,婴儿落在一团火苗上,他像是见了什么无比可怕的魔鬼一样,极快的跳出那火焰,又一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比上一次更加可怕,齐淮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这耳朵就要保不住了
这次的尖叫持续了五六秒,对于两人却像是一个世纪一般的难以忍受,江喻尤其严重,齐淮清楚的看到了江喻的耳中都已经冒出了丝丝的猩红
叫声一停,婴儿便不再移动,只是死死地盯着两人,颇有下午那老妇人的风范
在齐淮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两人又听见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很缓慢,但是每一步都无比清晰的砸在了齐淮心上
他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脚步声的来处
楼梯上,站着的正是下午的那个老妇人。她环顾整个一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齐淮身上,眼神中带着狠厉
齐淮咽了咽口水,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打不过就喊家长?啧,妈宝啊……”
“妈宝”飞快的爬向老妇,顺着她的身体扒住了她的肩膀,一脸得意的看向两人
“……”齐淮一阵无语,转头看向一脸警惕的江喻,“江喻,你玩没玩过植物大战僵尸?”
“……没有。”江喻不懂齐淮怎么还能在这种情况下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有一种僵尸,会丢小僵尸的那种,”齐淮抹了抹额前的汗珠,“大的还好,最烦的就是小的了。”
江喻沉默一阵,“……以后直接说人话,不要搞这种,浪费时间。”
没等齐淮说话,老妇已经无视了楼梯的阻挡,奔着齐淮就冲了过来
她的运动速度不如刚才的婴儿,而且反应也不快,几乎都只是横冲直撞,齐淮闪躲的也不算太吃力
唯一难受的就是火了,齐淮感觉这火势好像突然大了起来,而且就像是跟着他跑一样,他想往那个方向走,那条路上的火焰就一定会突然变大,故意和他对着干一样
屋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加上有火焰作对,齐淮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咬紧了牙关,不明白这俩人怎么就那么记仇
我不就甩了你崽子一下吗?至于追着我在这个屁点大的房间里绕这么多圈子吗?还就追着我一个?
头脑有些发晕,又看着老婆子撞碎一张桌子,他的心里便又凉上几分
突然,他瞥见了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咻的一声往自己这儿飞了过来
齐淮:“!”
齐淮又一次被这个飞来横祸扑倒在地,他闷哼一声想要起身,却先被老婆子给来了一个地咚
老人毫不手下留情,上来就狠狠的掐住了齐淮的脖子,他伸手想要要去掰,却发现老人的力气也大的离谱
正当齐淮已经准备好见老天爷的时候,他又听到的那熟悉的尖叫声
老妇的手突然松了下来,她迅速的站起身朝着声音那儿看去,眼中满是惊慌失措,齐淮咳了两声,马上扶着地面站起身先跑开了一段距离,然后才顺着老妇的眼光看过去
江喻直直的站在大门口,造型看着有些凌乱,他手里抓着白色的被单,像包馄饨一样把婴儿裹在了被单里,被单底下已经开始发红,婴儿在被单里四处乱滚,不住的尖叫
江喻看到老妇的神情后便不再干站着,他从自己身旁拿起罐子,原本围在齐淮附近的火焰突然向大门那儿逼近,老妇人看到后低吼了一声,像是警告一般的盯着江喻
江喻没有理会,自顾自的从被单中抓出婴儿,婴儿在看到眼前的满片火光后挣扎的更加剧烈了,不住的哀嚎着,老妇这回恐慌了起来,身形似乎有些颤抖
“江喻?”齐淮一脸茫然的看着江喻,神色却在看到他徒手抓起婴儿时骤然严肃起来,“别用手抓!”
江喻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看着眼前的燃烧着的漫天大火,放开了手
婴儿瞬间坠入了熊熊烈火之中,他痛苦的嚎叫着,想要挣扎着爬出去。老妇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就冲了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婴儿在火光中逐渐化作了一团灰烬,慢慢的消散在空中
老妇绝望的瘫倒在地,她并没有哀叫,而是沉默的的看着眼前的火焰,无力的落下了泪
恍然间,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缓缓变作了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秀丽的脸上满是泪痕,齐淮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的面庞有些熟悉
伴随着婴儿的死去,满屋的火焰渐渐消失,女人在大哭一场之后,突然猛地站起,推开了大门后便飞奔进了狂风暴雪之中
两个人沉默着离开了房子,外面依旧下着大雪,地上的积雪已经快到脚踝,夜色幽静,村子又一次落于一片孤寂中
江喻呼出一口气,看着它在自己面前化作一团白雾散去,平静的看着皎洁的月色
“齐淮……”
江喻刚偏过头,只看见齐淮身形不稳的向前倾倒,趴倒在了白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