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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诡计 展清羽在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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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台上的人全都被马的嘶吼声吸引过去,齐明靖见状一把站起,匆匆下了观台,朝着围猎场急速走去。兰妃满脸都是焦急。
“王爷!您慢点走。”阿令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展重山见状,也快速下台,追了过去。
场上,幸好展清羽反应快,在坠落之际,一把抓住马鞍上的绳子,不至于被重甩出去,但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已然成了红色鬃马的拖拽物,腿和脚在地上生生划出了痕迹。
红马拖着她狂跑了几十米远,绳子感觉都快磨燃了,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停又不能停,放又不能放,展清羽拽着绳子的手已然勒出红印,折腾这么一圈,臂力和掌力消耗太大,就快拽不住了,眼下该如何是好!
她正满眼不知所措之际,突然,一个急驰的黑马映入眼帘,是安如意快马加鞭追了上来!下一秒,只见他一脚蹬马跃起,展开双臂,一个飞身便跃到了红色鬃马的背上,狠狠将缰绳提起。
红色鬃马前进的力量猛地被冲击,两个前蹄再次高抬离地,又是一声划破天际的嘶吼声,好在,终于停了下来。
安如意翻身下马,顾不上去看展清羽,担心红马还会生变,死死拽住马头,使其不得动弹。展清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一直拽着的绳子,才发现右手掌全是血。
眼下根本顾不上疼痛,她直接躺在了地上。被马遛了几十米,这比跟人打架还要累啊!
“师妹!”
莫清风和岑一这才追赶到,纷纷下马围了上来。
“师妹,你怎么样?”岑一一把托起展清羽,焦急地问道。展清羽摇了摇头,摊开了满手是血的右手掌。
“别废话了,先扶她起来。”莫清风一起搭手,和岑一一块将展清羽扶了起来。
安如意将红色鬃马交给马夫,马夫正欲牵马退下。
岑一当即拦下,开口不忿道:“安总管莫急放走,这马都是养在御马苑的,怎的其他马都没事,这匹偏偏今日脾气如此狂躁。”
安如意见状,缓缓道:“去,牵到观台去。”
莫清风将展清羽一把提到自己的马上,然后也跟着上马,岑一在后面跟着,两匹马朝着观台快速飞奔了过去,正落在齐明靖跟前。
阿碧赶忙上前接她下来,展清羽虽看上去没什么大事,却满脸苍白,刚刚真是吓到了。齐明靖一脸严肃望着展清羽,展清羽也回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如意,怎么回事?!”台上飘来崇武帝严肃的声音。
安如意当即下跪,回禀道,“启禀陛下,靖王妃刚才骑的马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将靖王妃甩了下来。”
崇武帝望着眼前一脸苍白的展清羽,怒道,“好好的马怎么会这样?!御马监在哪里!”
一着御马使服的人快步上前,立刻行了个叩拜大礼,“奴才在。”
“这马怎么会突然这样?”
“启禀陛下,今日所有进入围场的马,奴才全都一一查验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靖王妃刚骑的红色鬃马,今日也很乖巧,奴才……奴才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御马使头也没抬回禀道。
“咳咳,哼。”齐明靖发出了一声冷笑。
“老七,你笑什么?”
齐明靖推开阿令,下跪道:“父皇,王妃刚骑的马原本是老九的马,这马儿突然发狂,儿臣猜测也许有人原本是冲着九皇弟去的,却没想到王妃提前和九皇弟换了马。”
齐明靖话音刚落,整个围场的氛围突然变得异常紧张,崇武帝一脸严肃,环顾四周,若正如齐明靖猜测的那般,相安无事才几年,真是有人狗胆包天,又开始打皇子的主意了!
“皇帝,若靖儿说的是真的,要彻查才是。”久未说话的太后开口道。
“朕明白。”崇武帝点头示意,语气稍微有所缓和,他把手里把玩的珠子转了一圈,下一秒给了洪起一个深邃的眼神。
洪起得令,走到观台最前侧,冲齐明靖和展清羽道:“靖王爷还是先带着王妃回府吧,老奴这就安排太医院的人过去。”
“多谢公公。”齐明靖点头,示意阿令去引轿子。
洪起又提高嗓门,冲着裁判官和围场参赛之人道:“今日事发突然,靖王妃和安总管退赛,剩余的人继续进行。一切成绩如实累计。”
裁判官遵旨,继续进行比赛。
崇武帝缓缓起身,道:“重山,你跟朕来。”
“是。”展重山和崇武帝一道离开了围场。
岑一望着展清羽离去的身影,脸上还挂着一丝担忧。
“师弟,走吧,我们继续进行。”莫清风说完,拽着岑一又回了赛场。
*
神仙宫。
崇武帝闭着眼睛正打坐,手里的珠子不停地转,脑海中不知怎的一直回想起后宫曾没了的几个孩子。
他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扔了五张黄纸进了身旁的香炉。
“启禀陛下,展掌镜求见。”洪起进来禀报道。
“让他进来。”崇武帝站起身来,示意洪起携宫人们退下。
展重山着一身披风走进,关上大殿之门,行礼道:“臣参见陛下。”
“免了,御马苑可查到了什么?”崇武帝皱眉问道。
“启禀陛下,臣检查了所有马的食槽,草料一如往常,没什么异样。但那匹红色鬃马喝的水里似是掺杂了可以让马发狂的药物,这才使平时温顺的马发了狂。”
“是什么药?可知道?”
展重山摇了摇头,道:“臣也是正赶上御马使换水,才在红色鬃马的水槽处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粉末无味,从未见过。臣召集了御马苑所有人员,都说没有见过这粉末,臣也并未看出各位御马使有什么异常。”
他说着,取出一方帕子,帕子里正放了一小撮白色粉末。
“啪!”
崇武帝反手将一个茶杯扔在了地上,怒道:“好大的胆子!敢打朕的儿子的主意!重山,给朕查!”
“是。”展重山躬身领命。
*
傍晚,靖王府。
太医院李太医轻轻将展清羽的腿伸直又打弯,打弯又伸直。齐明靖坐在一侧,紧紧盯着太医手上的动作。
“哎呀!疼疼疼!”展清羽右手被纱布包裹着,俨然像是一个熊掌,左手扶着床框,满头是汗地喊道,“太医,我这腿在围场明明还没事儿,怎么现在这么疼!”
“回王妃,您从马上摔下,膝盖磕到了地上,刚刚无事只是因为疼痛不明显,过几日也许会更疼,这几日要多休息,少活动,好好调养一番才是。”李太医回道。
“唉,比赛进行不了了,现在还成残废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展清羽一脸丧气。
“名次事小,以后也还能玩,眼下先好好养腿吧。”齐明靖温声道,又转头问李太医,“王妃别处可有损伤?”
李太医起身道:“回禀王爷,只有手和腿,别处无碍。王妃的手掌虽然勒出了血,但不是大问题,臣刚已经清理了伤口,包扎好了,不出两日,伤口愈合了,就可以取下纱布了。只是这腿,着实需要静养几日,臣现在就开了药方,每日早晚各一副,照常服用,约莫小半月,应该就能下床走路了。”
齐明靖点点头,“有劳李太医了,阿令,请李太医去书房写药方。”
“是。”阿令得令,引着李太医去了书房。阿碧也端着刚才擦拭手掌的水盆出去清理了,屋内只留下展清羽和齐明靖二人。
“啊,还要半个月啊,我原本还想围场结束了之后去办差的。这可真是耽误事!”全身上下也就左手还有点力气,展清羽忍不住生气,抬手拍了下床框。
“你先别着急办案了,好好把腿养好再说。”齐明靖倒了杯茶,问道,“渴不渴?”
展清羽摇了摇头,还在回想那匹红色鬃马,开口问道:“你觉得是有人要害九皇子?”
齐明靖缓缓道:“我不确定,但这种可能性最大。你知道为什么我和老八老九差这么多吗?”
展清羽眨巴着大眼睛,也摇摇头。
只听齐明靖解谜道:“实际上,在我和老八之间,还有三个皇子,可惜这三个皇子都没生下来,就死在了各自母妃的肚子里。”
而且,也不止他们三个,原本我也不是老九,前面本来还有两个哥哥,一个生下来没几天就去世了,一个未至半岁也没了,父皇丧子十分伤心,命令所有未至一岁的皇子全都除名。因此,已故的皇子除了大皇兄和四皇兄,其他兄弟全都没算。”
展清羽听着,似是已经全然忘记了腿上的疼,心道,莫不是这就是后宫的争斗?真是可惜了的人命。
她开口问道:“四皇子是怎么回事?”
齐明靖答道:“崇武八年,那天是上元节,四皇兄当时只有八岁,他和先皇后还有我母妃一道去宫外的恩佑寺祈福。谁知遭遇了贼人,竟然将四皇兄掳走杀害了。先皇后也差点被贼人刺杀,母妃说,是有个一妇人替先皇后挡了剑……”
听到这里,展清羽的心突然泛上来一阵心绞痛,头也跟着发晕,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当年母亲死去的画面。
“你怎么了?”齐明靖见她有异,走到身前关切地问道。
展清羽左手扶着胸口,抬头问道:“那个妇人是不是……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