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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较量 展捕快与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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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道人!”
二人对望一下,马上跟了过去。他们足足尾随了两条街,最后看到一鸣道士进了吉祥赌坊。
吉祥赌坊的烛火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亮得惹眼,也就赌坊这种地方,能促使人们通宵达旦地去拼命,赢的人想继续赢,输的人想再赢回来。
展清羽和文月青碍于着装不能入内,便决定在赌坊外蹲守。忽见一妇女匆匆进去,没一会儿,揪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出来了,只见汉子捧着鼓鼓的钱袋,边走边喊疼,看这样子定是个怕婆娘的好赌之徒,家里人若不来喊,照这赢钱的架势恐要恶战到天亮!
二人走了没两步,忽然双双倒地,展清羽和文月青闻声望去,原来是一鸣道人使的坏,他正从汉子身下解钱袋子。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二人双双拔剑,冲着一鸣道人就砍了过去。今晚这架是打不完了!双方又是一阵恶战。
一鸣道人见两人不好对付,霎时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符字,嘴里快速地默念着什么,待展清羽和文月青的剑再刺过去之时,他已不见踪影!
是“瞬移之术”!
展清羽还是头一次见这招式,好生惊奇。
*
翌日,皇宫。
一太监引着两个戴着连帽披风的人,沿着一条曲折弯绕的小路走着,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一个小门处,三个人快速钻了进去,小太监留在最后确定四下无人才关上了门。
小门之内,便是淑贤贵妃的椒房宫。
“娘娘,人到了。”小太监细声道。
两个戴着连帽披风的人纷纷解开了外衣,露出来里面的官服,一位正是户部尚书徐茂,另一位是工部尚书马志远。二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椒房宫向贵妃娘娘汇报情况。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淑贤贵妃正把玩着护指,正眼都没看两位大人,道:“马大人,畅音阁下个月能修葺完毕吗?”
“回娘娘,大体的都整完了,有一些细节的地方,还得仔细地处理一下。”马志远道。
“好,加快速度,让石匠们做事细致点。太后寿辰在即,这个事差池不得。”
“是。”
太后一向不喜淑贤贵妃,一个是出身,一个是受不得她那股子妖媚劲儿,奈何皇帝喜欢,贵妃又有皇子傍身,这么多年两宫倒也相安无事。
“徐大人,户部可一切正常?”
徐茂转了下眼珠,道:“回娘娘,除了被土匪抢的那二十万两银子还未追回,其他一切正常。”
“那银子你没动手脚吧?”
徐茂听到这质疑,马上跪地俯首道:“臣不敢!”
“没有就行,陛下为这事儿头疼得紧,近期就不要再从户部抽钱往庄上送了。那展捕快可是个楞头子,近期行事要多加小心,别被当了靶子,惹上什么麻烦。”贵妃说着,剥了个葡萄吃进嘴里。
两位大人又分别汇报了一些旁枝末节的小事,便由小太监带着又从小门小路离开了椒房宫。脱下连帽披风,二人大摇大摆地往宫外走去。
“徐大人,我的人盯了明镜门两天了,那帮土匪已公开说银子只有五万,不会露馅儿吧?”工部尚书马志远凑近户部尚书徐茂说道。
“他们本来就抢了五万,当然不会认更多。他们说归他们说,土匪一向狡猾,只要我们咬死了是二十万两,衙门的人不信就行了。何况出发前还让王由之验证过了,既有人证,就不怕他们。你放宽心。”
比起马志远的担惊受怕,徐茂倒更沉得住气。
马志远听徐茂这么一说,心才稍微安稳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道,“哎!真是难!上个月就跟娘娘说了若要改新式的壁柱,定是要超过之前的预算,娘娘为了讨太后开心,净把压力倒在我身上了。”
徐茂呵呵一笑,“这会儿就别说这个了,埋怨娘娘不拨款,怎么不想平时偷工减料的时候。我本不想动赈灾银,这不也是没办法了么。户部的窟窿实在太大,先不说往外给,就是那二十万往里填都不够。谁又能料到随州瘟疫来得这么突然!”
“希望明镜门赶紧把土匪抓住!做死他们的罪名!”马志远咬牙切齿道。
“嗯,希望吧。”徐茂抬头望了一眼天,二人便匆匆出了宫门。
*
郊外树林。
一人正疾速追着另一个人。
“出了赌坊你就一直跟着我,追了这么久,你不累我都累了。”一鸣道人见来人怎么都甩不掉,干脆停了下来,“敢问阁下有何贵干?”
只见来人带着一顶面具,脚步没停只是放缓了前进,开口问道:“十二年前,潜入皇宫,杀死贤妃伪装成她自尽而亡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齐明靖一早就去吉祥赌坊堵一鸣道人,终于在午时等来了他。
只见一鸣道人扑哧一笑,道:“皇家的事,我怎么知道。你问错人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二人当即打斗起来,齐明靖受了拂尘一击,重重倒地,一鸣道人又燃起一道符字逃走了。
*
明镜门,审案密室。
展清羽以“对证”为由先后传唤了钦差大人王由之和户部司务郑刊。后者在户部负责清点官银,统筹记账。昨日探访一事让她对银子的数量生疑,遂决定再亲自问话一番。
“王大人,那日在御前,情况紧急,有一些细节尚未明晰。还请王大人将出发前的情况如实禀告,说得越详细越好。”
王由之缓缓说道:“当日领了去随州派发赈灾银的差事后,我便去了户部清点官银,点了大概三箱,徐大人正巧从宫里回来,见我一会儿就要启程,便在府里小设酒席,为我饯行。”
展清羽打断道:“那三箱都是逐一数过的满满当当的银子?”
“正是。”王由之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那你和徐大人饮了多久的酒?中间可有异常发生?”
“并无异常,因为要赶着办差事,时间很短,我们二人也就刚略酌了两杯,此次一同去随州负责护送的护卫便来喊我了,说是已装车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你去小酌后,是谁在继续清点?”
“是户部司务郑刊和护卫长胡大。”王由之说着,突然叹了口气,道:“说起胡大还真是可惜,当日还见他笑哈哈的一个人,跟我话家常说起他的女儿很顽皮,却没想到遭此不幸。”
“第二次回来的那一个土匪和之前的土匪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只见王由之没有马上回答,仔细想了想,道:“现下想不太起来了,当时真的害怕极了,若真有什么不同,好像……前面的土匪只是蒙面,而后回来的这一个像是穿了……夜行衣。但天确实黑了,我也不确定我有没有看清楚。”
展清羽听到“夜行衣”似有所想,又继续问话户部司务郑刊。
“郑司务那一日是否悉数清点了官银?”
郑刊作揖道,“正是,户部有严格的进出入流程,无论进银还是出银,都需要签字盖印。”
“当日是如何清点的?”
“原本是王大人同小人一起清点,清点了大概是到第三箱的时候,徐尚书摆了小酒小菜与王大人共用,便换了护卫长胡大过来同小人一起清点。”
“当日你全程都在吗?”
“正是,小人全程都在,直到将银子送出府衙,的的确确是从户部运出了二十万两银子。胡大也签了字了,大人有需要可以去调户部的记账簿。”
“徐尚书和王大人喝了多久?”
“约么也就半柱香的光景,因为那会儿已经接近放衙的时间了。”
问完了话,展清羽和岑一又带着大队人马去了虎头寨。她告知了岑一昨晚夜探虎头寨,看到银子里混着石子的事。
岑一问道:“师妹,你是觉得土匪说的是真的?”
展清羽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又道:“但若虎筹他们真的劫了二十万两,何必来这一出。可刚才王由之和郑刊的话又太契合了,我现下实在想不到银子是何时被换掉的。”
岑一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打劫的人,又想起虎筹昨日那无赖的嘴脸,遂咬牙切齿道:“那就争取今日把虎筹抓回去!严刑拷打一番就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他们还未走近寨子,便看到虎筹已经集结了一大帮人在等候他们了。
见是展清羽来了,虎筹讥讽道:“展捕快昨日夜闯我虎头寨,好不威风啊。”
“卑鄙!”虎二补充道,一帮小喽啰也跟着口吐芬芳,助长气势。
“哼!会抓老鼠的就是好猫,你管我用什么手段。”展清羽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那请问展捕快查没查出来丢了的那十五万两银子哪去了啊?”虎筹继续喊话。
展清羽避而不答,岑一抢话道:“师妹,别跟他们废话,今日特调了弓箭手过来,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展清羽也不想来回扯皮,但若下令弓箭手,必有人伤亡,事情还没查清楚,断不可滥杀无辜。
便道:“虎当家,我听说你们虽然是土匪,但从来只劫商客,老百姓是一分不抢的。此次的赈灾银随州百姓救急,你若只拿了五万,也可先将这五万两归还,剩余的十五万两,官府会再查。”
虎筹沉默了一会儿,道:“展捕快,这样如何,你若能接我三招,这五万两你就带走。”
“那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大丈夫,一言九鼎!”
要说实际对抗分胜负,展清羽定是打不过虎筹的,但是接三招,不在话下。二人说着,又开始过招式。
虎筹并没有出什么奇招,展清羽逐一接住。就在她要停手讨银子时,只见虎筹一把把她擒住,提着便飞到了寨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