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总被辣手摧草》胖梨树

2、第 2 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老鼠成精啊！”

　　听了卫蕤的回答，小孩眼睛更亮了，迟钝地摇了摇头，又忙磕巴着补了句，“没有，只见过你。”

　　卫蕤哑然。

　　这小孩的反应确实出乎他的预料，不过看样子他暂时不用担心自己会暴露了。

　　对上那双黑白分明，仿佛写满了天真与信任的眼睛，卫蕤眸光闪烁，冷着的面容也染上笑。

　　“嘘！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肯定会被抓走烧死的。”

　　话音未落，一直反应迟缓的小孩噌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想向卫蕤保证，却又因为缺乏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记得团团转，过来十几秒才忽地伸出手，蜷起小拇指递到卫蕤面前。

　　“拉钩！”

　　望望那和他一样高的小拇指，卫蕤满脸黑线。“你这是做什么？”

　　“拉钩，我会保护你，如果说出去，就罚我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你的爸爸妈妈是钱速和万四花吗？”

　　“不是！”像是听到了脏耳朵的东西，小孩眉头皱得死紧。

　　“不是就好，我们拉钩吧。”踮着脚，同样伸出小拇指，还没小孩指甲盖大的手叠在他的手指上，精致如同玉雕，让人害怕稍动一下就能将他碰碎。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知何时已变成半跪姿势的小孩悄悄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人小心翼翼道，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就怕把这只弱小的“老鼠精”吹跑了。

　　“谢谢你啦，”听着小孩稚拙却坚定的声音，卫蕤掐诀的手指终于放了下来，“小朋友。”

　　幼崽大多心思单纯，这只人类幼崽既然不是钱家的孩子，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他一次。不然单靠他一直小木精，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夺回本体。

　　见精致的小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小孩也牵起唇角，试图回以微笑，给这个神秘来客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妈妈说过，除了家人只有好朋友才会拉钩，才会想要让人保护。

　　“如果你不介意我的非人类身份的话，我想我们会成为一对好朋友的。”无视略显狰狞的表情，卫蕤补充道。

　　“不、不。”小孩连连否认，下一刻又纠结了起来，偷瞄了卫蕤好几眼，瞧得卫蕤心里一咯噔，连普度众生似的笑都勉强了起来。

　　小孩却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十指扭成一团，期期艾艾道，“小精灵，我是人类，你，你介意吗？”

　　卫蕤惊奇，这小孩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当真是……可爱。

　　就是这瞎称呼人的毛病要改一改。

　　“你好，我是卫蕤。你的新朋友。”主动向前迈出一步，卫蕤再次踮起脚拍了拍新朋友的手背，用行动给出答案。

　　“我，我是，赵春和。你好。”感受着手背上拿一点温凉的触感，赵春和一动不敢动，只觉得这一切幸运的像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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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蔽地捂住一边耳朵，卫蕤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被神水冲坏脑袋了，要不怎么会鬼迷心窍答应了和赵春和这小鬼交朋友，害得现在一刻安宁竟也成了奢侈品。就比如现在。

　　“蕊、蕤蕤，你为什么总坐在窗边，是在看风景吗？”

　　没有忽视那可疑的停顿，卫蕤幽幽叹了口气。“蕊和蕤不同音，你怎么总是叫错？”他深深怀疑这小鬼是故意的。

　　“对不起，蕤蕤我下次不会再叫错了。”垂着脑袋，赵春和认错很快，态度也很诚恳，不过如果这不是第十次因为口误叫错他的名字道歉就更好了。

　　卫蕤决心要好好和小鬼谈一谈，这名字听着太像百花仙子那个可恶的家伙的手下了，决不允许落在他的头上！

　　正要开口，卫蕤却听到楼梯上响起来熟悉的脚步声，只好暂时搁置这件事，赶紧缩回花盆后躲好。再看赵春和还不清楚状况想要跟来，忙挥手示意他也缩回垫子上去。

　　“快回去，有人来了！”

　　赵春和听话地往回走，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但卫蕤躲得太好，从他现在的位置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得到一株枯萎的植物和下面干裂的泥土。下意识就想要折回去，想要去确认先前的一切不是幻觉，不是一场空，但想到蕊蕊急切的交代，赵春和终是忍住了冲动，安静坐了回去。

　　壮硕的女人端着饭碗推开门，脸上的不耐烦都懒得收一收，一进来就大嗓门地质问道，“小少爷，你到底知道错了没有？你也可怜可怜我，一把老骨头了还一天两趟地爬三层楼给你……”

　　像被抓住脖子的大鹅，女人剩下的话都被憋回嗓子眼里，呛得她差点岔气。

　　“你搞什么！天天吓唬谁呢，真是怪种！”居然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吓住了，虽然没人看到但她脸上依旧挂不住，叉着腰就要骂回去，但一看到那张因为常年不见天日白得不健康的脸，特别是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对上，女人的胆就一抖，骂人的话都失了气势，只好匆匆离开。

　　只是离开前还不忘骂骂咧咧，“小扫把星，不好好躲起来还敢盯着人看，晦气死了！不行我待会得去厨房要点柚子叶，去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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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彻底走远，卫蕤才又从花盆后走了出来。但小孩却一动不动，重又恢复到成自闭的状态，像一只阴郁的小蘑菇，可可怜怜。

　　“她走了，不要害怕。”

　　扯着裤脚的力道小极了，拇指大的木精即使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说话的声音也是微弱的，要不是阁楼里确实安静，根本无人能够察觉。

　　怔怔看着面前的小人，赵春和出众的视力让他将卫蕤鼻尖细密的汗珠看得一清二楚。

　　蕊蕊是怕自己害怕，所以跑过来的吗？这么远的路……赵春和想要道歉，想要解释自己并不害怕，但最后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确实有些害怕。蕊蕊那么小，玉雕一样，若是被别人发现受到伤害……一想到新朋友会想初见时说的那样，被人捉住，被……烧死，赵春和就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本想替卫蕤擦掉汗珠的手绕了个弯，轻柔却不容躲避的将他捧了起来。

　　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突然落在人类小鬼手上，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的卫蕤：？？？

　　“你在做什么？！”强忍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卫蕤没等到臭小鬼的解释，反而又被突然凑近的打脸吓了一跳。

　　“停下!”即使赵春和已经将动作放到最轻柔，但奈何体型差距悬殊，刚站起来的卫蕤被蹭得又一次摔了个屁股蹲。

　　这真是、真是有损他的形象，要是被他天界的那群损友知道了，怕是要嘲笑他一千年还不够。

　　第一次听到温柔的蕊蕊生气的声音，赵春和还想继续贴贴蹭蹭的动作僵在半空，过长的额发遮住了眼睛，但苍白的唇却不自觉抿紧，压出一条浅薄的血色。

　　见小孩仿佛被吓到了似的，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卫蕤恍惚间觉得眼前轻易就能将他托在掌心的少年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因为不小心压到了主人最爱的花而遭到训斥，想亲近主人却不被允许，耷拉着耳朵，可怜又委屈。

　　本就不多的恼怒一下被浇灭，卫蕤不由开始反思自己方才是不是语气过于严厉了。小崽子难免考虑不周，但只是想和他亲近而已，又没有坏心，他好好教就是，再呵斥只会伤了小孩的心。

　　想到这里，卫蕤安抚地拍了拍墙一样将他牢牢护在中间的掌心，柔声道，“把我举高一点。”

　　细瘦的胳膊缓缓举高，一直到与脑袋齐平卫蕤才终于叫停。

　　总算不用仰着脑袋看人了，仙君表示很满意。

　　自然的与小孩对视着，卫蕤笑着叮嘱，“你用的力气已经很轻了，是我现在的身体太小才会摔倒，不怪你。只是下次靠近记得提前告知我一声，好让我提前做好准备。”

　　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卫蕤以为小孩会很好哄，却没想到听完他的话，小孩的眼睛却逐渐湿润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瞧着伤心极了。

　　已经拿出了全部哄崽经验的卫仙君顿时麻爪，正绞尽脑汁想自己哪句话没说对时，就听见小孩抽抽噎噎地开口了，“都是我不好，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卫蕤更懵了，这小崽子又在说什么？

　　没得到卫蕤的回应，赵春和眼中的水光更盛，清澈见底的黑眸更深处却闪过冷漠到锐利的寒光。

　　都怪那些烦人的垃圾，有他们在蕊蕊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也不能一直陪着他，真是碍眼！

　　虽然不清楚小崽子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但话里的关心却是不容置疑的，叫卫蕤心里又是一暖。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把你的脸擦一擦了吗？都变成小花猫似了。”

　　“我不是猫，我不是猫，不会伤害你的！蕊蕊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呜呜呜呜……”

　　赵春和却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眼泪终于没包住，扑簌簌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到了卫蕤头上，淋得他猝不及防。

　　抹了把脸上咸涩的泪水，卫蕤嫌弃地瞅着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的小孩，好气又好笑，“怎么会有我这么英俊的老鼠啊，真是个傻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