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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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几个月了，怎么都没有一个朋友叫你出去玩？”卫蕤在小号躺椅上翻了个身，继续晒另一面。
“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赵春和手上动作不停，随着针线上下穿梭，一个“口罩”就做好了。“做好了，来试试你的新吊床 。”
卫蕤无语凝噎，“难道你天天在家做手工不算浪费时间？”
赵春和笑容不变，道，“蕊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其他人怎么能和你比。”
一记直球打过来，把卫蕤所有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可是你都陪我三个月了，应该把时间分给其他朋友些了。”卫蕤还不死心，继续劝道。
这三个月他一心修炼，大概因祸得福，卫蕤感觉修炼速度比起受伤前提高了一倍不止，还让他发现自己经脉中存有大量的火系灵力。
火木不相容为天地规则，偏偏他体内的火系灵力似被净化过，只淬炼他体内的杂质以温养他的灵识，这才使他三月时间就重修出了人形。
以火助木非火系大能不可为，可这是末法世界啊！大崽子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赵春和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但不用想也知道，对当时只有十几岁的赵春和而言，绝对困难重重。
特别是为了多在家陪他，大崽子每日晚出早归。除了陪他，大崽子好像没有任何其他爱好，整个人的生活重心都在围着他转。
这样沉重的情感叫卫蕤惶恐。
“我会受伤全是钱速的错，与你无关。小和，不要把我当做你的责任。”
话一出口卫蕤就觉得有些不妥，语气太重了，不像劝解反而像指责，万一大崽子生气……
好在赵春和并没有多想，只是有些疑惑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蕊蕊。在这个世界上，你没有亲人也没有其他朋友，所以我想多照顾你一点。”
看着一脸真诚的赵春和，卫蕤的心暖烘烘的，这感觉让他回忆起他破土后照到的第一束光。
“可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和其他朋友疏远。”感动归感动，卫蕤还是坚持说清了自己的观点。
卫蕤还想继续劝，可赵春和眼底的神采顷刻间就黯淡了下去，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合拢交握，唇角的弧度拉得更高。
“蕊蕊是觉得在家太无聊了吗？我可以带你出去玩，不过一定要允许我陪着你……”赵春和的笑像雕刻粗糙的假面，看得人心里难受。
“我不想再看到你消失了，我太害怕了，蕊蕊……”赵春和近乎呢喃道。
卫蕤顿时心疼极了。小时候小崽子就没有安全感，更不用说他受伤给小崽子带来的打击了，都需要长久的陪伴才能治愈，他何必急于求成。
“我不会再消失了的。”和十多年前一样，卫蕤抱住男人的小指勾了勾，“这一世，我会陪着你。”
赵春和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努力放缓呼吸，赵春和看着掌心的小人，脸上故作的脆弱早已被鼓噪的另一种冲动尽数取代。
“蕊蕊，可以亲亲我吗？”
“当然可以。”卫蕤一口答应下来。
在他的记忆里，三个月前赵春和还是个需要亲亲摸摸的小鬼，即使现在是已经二十四岁的赵春和，以卫蕤的生命来算，也过于年幼。
熟练的在男人侧脸上上亲了一口，赵春和拍拍还赖着不动的大脑袋命令道，“到浇水时间了，快带我去。”
赵春和听话地捧着花盆往花园去了，边走边低声和卫蕤聊着天，一切如常，不过卫蕤总觉得大崽子在走神。
疑惑地抬头望去，卫蕤的眼睛立刻对上赵春和的，一双黑眼睛专注地望着他。
大概是他的错觉吧，原来草闲下来也喜欢胡思乱想。卫蕤笑着摇了摇头。
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浇水是这座别墅里卫蕤第二感兴趣的事，第一是听大崽子讲话本。
至于修炼，卫蕤叹气，都是为了生存罢了。
仔细聆听每一株花草的需求，卫蕤诊断好后再由赵春和来浇水施肥，偶尔还需要他来除虫。反正那些能啃穿植株根系的小虫子，卫蕤是半步都不敢靠近的。
“二十一要的多加磷的营养土配好了。”举着一小碗肥料，赵春和第一时间像卫蕤汇报，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看似是要卫蕤来查验功效，实则得意炫耀的劲遮都不愿遮，生怕卫蕤读不懂“我完成任务了，快夸夸我”的讯号。
“小和真棒。”卫蕤试图不重复地夸夸，“才几天已经能认出二十一了。”
听着卫蕤干巴巴的夸赞，赵春和掩唇轻笑。再过几天，蕊蕊又会怎么夸他？太叫人期待了。
蕊蕊反正一点不期待。从重复的事情中发现同一个人不同的优点，实在是为难他一棵草。好在花园里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勉强弥补了他透支的夸夸精力。
“十七是昙花，你见过昙花开放吗？”卫蕤和赵春和闲聊。
赵春和在给二十一号施肥，大半的注意力都给了卫蕤。“没有。”赵春和答道，“我只养过你一棵草。”
卷翘浓密的睫毛垂下，回避赵春和诚实的回答中不愿示人的灰暗。
从蕊蕊沉睡后，他的世界好似也变成了一片死寂。他尤其憎恶其他花草，每看到一朵绽放的花，看到一棵新绿的草都让他不由自主想到蕊蕊叶尖的枯黄，想到他千万遍祈祷也得不到的回应。
万幸，他最爱的那一株终于回到他身边了。赵春和忽然道，“蕊蕊，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一棵草。”
卫蕤：？？？
大崽子又想到什么了？
日常跟不上赵春和的脑回路，卫蕤也不强求，而是有来有往道，“你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类。”
这不是卫蕤随便奉承，能无视种族之别，忽略科技与玄幻的差异，真心实意的和他交朋友，保护他，三千世界怕也没有几人能做到。
赵春和心脏又是猛烈地跳动起来，像有一把烈火在烧，烧得他心慌意乱，全靠傲人的毅力撑才没有失态。
“我很荣幸。”赵春和残留的占有欲促使他开口，“但是蕊蕊要记得，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可爱，比如……”
“比如钱速。”回想起曾见过的其他人类，卫蕤嫌弃地撇嘴，“人类自封是万物之灵，劣根性也是万界之最。当然，你是个例外。”
“所以你放宽心，在我成功化形前，我不会和其他人类接触的。”
“成功化形？”敏锐的直觉使赵春和没忽略掉这个前缀。
“对啊，”卫蕤解释，“就像电视剧里一样，修炼多年的精怪化成人后大多是成年人类模样，我也不例外。”
“只是因为灵力匮乏，加上沉睡千年心智不比从前成熟才缩小了体型。”卫蕤忧愁道，“想要彻底化形成功，不知还要攒多久的灵力。”
“没关系，我会等你！”赵春和脱口而出。
卫蕤好心纠正，“等我做什么，你要说的是陪我吧？”
赵春和轻轻摇头，却不开口解释到底否定了卫蕤的那句话，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蕊蕊，你需要几年才能化形长大？”赵春和声线压低，蕴着如水的温柔。
卫蕤揉了揉耳朵暗呼受不了，小崽子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勾草了。搓了搓发痒的耳尖，卫蕤过了几秒才开始算，“如果正常修炼大概要十年，”这还是沉睡后莫名加速的成果，不然至少二十年起步，“不过据我推算，再有两个半月就是六十年一次的帝流浆。”
“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欖，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
卫蕤给赵春和科普着精怪代代传承的知识，“既然得之能成妖，那已经成了的完成化形，更是不在话下了。”
“如果运气好，两个半月后我就不用再麻烦你天天把我搬来搬去了。”说起这事，卫蕤已是一脸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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