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应水寺 是他 ...
-
罗韵从东厢房离开后，跟冬月回到西厢房。
她支开冬月，独自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发现徐昭欢不在里面。
罗韵走到床边，蹲下掀开被子，而后朝床底看了一眼，亦没有发现徐昭欢的身影。
今天是四皇子和邹潭凛押送观澜离开应水寺的日子，徐昭欢只要过了今天再走，肯定不会被发现。
但要是现在徐昭欢偷偷离开，很有可能会被巡逻的侍卫看到。
若是徐昭欢被抓了之后供出是她这两天在藏匿着她，她的小命可要不保了。
罗韵原地走了两圈，焦急地跺了跺脚，“诶呀，”她小声埋怨道：“怎么这个时候不见了！就不能再忍一天吗？”
徐昭欢也没跟她说有什么急事要掐着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去办啊？
罗韵想到她刺杀失败一事，心里暗道不好，该不会她又要去行刺了吧？
天呐！
一想到这事有可能是真的，罗韵浑身发冷。
出现这种未知的情况，罗韵除了在这等待，也没有其他办法。
罗韵在屋内踱步片刻，而后走到床边坐下，她摸了摸被子，发现被子还是暖的。
她立刻转身把两只手伸进去摸了一会徐昭欢躺过的地方，罗韵感到上面还有余温，疑惑道：“这是刚走？她去哪了呢？”
罗韵站起来，悄悄地推开门出去。
她站在屋门前，往远处看了看，心里有点纠结。
到底是出去找徐昭欢？还是自己在房间里休息？
也许徐昭欢是逃走了，离开应水寺了呢？
她那么怕死，不至于回头找四皇子再次行刺吧？
没等罗韵有下一步动作，她听见有一阵风声掠过树梢。
只见一个身形矫健的人利落地从山茶花树上跳下来，脚步声很轻，如果罗韵此时在屋内的话，可能都发现不了有人进来。
徐昭欢翻墙回来了。
看见罗韵站在门口，徐昭欢挑了挑眉。
她走到罗韵面前，指了指屋门，表示她要进去。
没等徐昭欢开口，她率先听到了开门声，立即快步走到罗韵身后推门。
“小姐——”
冬月快要推门出来时，徐昭欢先一步绕过罗韵推开门进屋了。
两人刚好错开。
冬月推开门，看见罗韵站在门口，眼神疑惑，“小姐是要出去吗？”
“呃…”
罗韵转头看了看身后打开的房门，又回头看向冬月，最后双眼落在红色的山茶花上，合十双手靠背轻松摇摆，扬起笑脸道：“哈哈，我不出去，我只是想看看花。”
听到罗韵没有想要去找万阅，冬月心里放心不少。
她顺着罗韵的视线看向山茶花树，抿嘴点头道：“奴婢以为小姐要去找世子呢。”
冬月倒是提醒了罗韵，她还要跟万阅说今早去四皇子殿下得到的消息，“对哦！我下午去找他说一下。”
听到罗韵这话，冬月不免着急了，“小姐！你和世子不能再见面了！要是被广德王爷知道，指不定要退亲！倒是候，侯爷和老夫人肯定要惩罚小姐的！”
听到退亲二字，罗韵蔫巴巴地道：“要是能退亲就好了，把我打一顿也无所谓，就怕他们把我嫁给另一个广德王爷。”
书里的侯爷和老夫人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侯府各房之间几乎都没有什么亲情，侯爷后院各妻妾的关系也很微妙。
“小姐也知道这门婚事非同小可，怎么还跟世子、这样呢！”冬月有点恨铁不成钢，她心里也有些埋怨万阅不知礼数，害了罗韵。
罗韵知道冬月是在担心她，她连忙拉起冬月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看见冬月着急的神情，罗韵心里面感到一丝温暖。她不禁出声道谢，“谢谢冬月。”
为了避免冬月以后再次为她担忧，罗韵决定撒谎，“我和世子最近在帮四皇子做事，所以我们两个需要经常待在一起讨论，后面也许会经常写信。”
她想让冬月对她和万阅经常在一块这事脱敏。
冬月听见理由是这个，不由惊呼一声：“啊？”她不可置信地问：“小姐什么时候和四皇子关系如此密切了？”
“帮四皇子做事？难道是四皇子有求于小姐吗？”
“会不会有危险？”
看到冬月似乎信了一半，罗韵不禁感叹：果然年龄小没上过学就是好忽悠。
“小姐是想让四皇子帮小姐退掉亲事吗？所以才答应四皇子的要求？”
冬月没问罗韵要帮四皇子干什么，她隐约能猜到是因为刺客行刺和下毒一事。
听到冬月猜到她的目的，罗韵再一次感慨：就算年龄小不上学也不是傻子。
罗韵摸了摸她的小脸，夸赞道：“冬月是个聪明的姑娘。”
冬月听到罗韵的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羞赧道：“小姐才聪明！”
罗韵还念及徐昭欢，所以她让冬月回房间，“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冬月乖巧点头，“好，小姐有需求记得喊奴婢。”
冬月回房后，罗韵进屋关上门，看见徐昭欢躲在门后朝她笑道：“罗姑娘的确是一个聪明人。”
看到徐昭欢时，罗韵褪去脸上的微笑，“你刚才去哪了？为什么突然跑出去？”
罗韵依旧以为徐昭欢想离开应水寺，“如果你想离开，等过了今晚他们一走，你就可以离开了。”
徐昭欢看见罗韵脸色沉下来，她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盯着罗韵看了一会儿，不确信地问道：“我现在是你的师父吧？徒儿？”
罗韵抱臂，语气有些生硬，“你的意思是师父的去哪，徒儿不能关心？”
你这个关心吗？
徐昭欢再次瞥了一眼罗韵，看到她一副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徐昭欢知道自己做的不妥，她好声好气地说：“乖徒儿，我只是饿了，出去找点吃的。”
她想起今天的早餐，语气有些不满，“你们今天这粥太稀了！糕点也只有三、四个，我都不够吃！我怕你被四皇子叫去，也许要过很久才回来，所以我就自己去斋堂找吃的了。”
徐昭欢趁着罗韵还没发问，自己先她一步说出实情，她大手一挥道：“放心吧！没有人发现我。我的武艺在他们之上，躲几个侍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昭欢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抓到。
突然，徐昭欢双目警惕，她凑近门口，聚精会神往外边听，“诶？徒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罗韵疑惑道：“没有。”
她也走到门口，“你怎么了？是有人来了吗?”
罗韵打开门，徐昭欢也跟着探出头。
罗韵朝冬月的屋子看了一眼，房门紧闭。
不一会，冬月打开门，罗韵迅速把徐昭欢挡回屋里。
罗韵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冬月听到隔壁屋有动静才开门出来一看，就看到罗韵疑虑地望着院子里的大门。
敲门声仍旧在响。
“小姐，是有人来了吗？”冬月望向大门，“该不会是世子殿下吧？”
最近只有世子殿下来这里。
“去看看就知道了。”
罗韵转身想把门关上，但是徐昭欢朝她摇摇头。
徐昭欢伸出两只手往前合起来，双手指尖对着罗韵，随后在罗韵看过来时，当着她的面分开双手，双手掌心对着掌心隔着一段距离。
罗韵盯着徐昭欢看了一会，她看出徐昭欢的意思。罗韵把门关上了，留出了一条缝隙，方便徐昭欢偷看。
如果是四皇子和丞相的人，应该会大声叫喊通报。
但是这会来的人却没有出声，罗韵猜测不是他们。
罗韵快步走到大门后，不顾冬月着急的脸色，直接把门栓拉开。
门被打开一扇时，罗韵看到尘水站在门口，他的脸上毫无血色。
尘水看见罗韵，轻轻喊了一声，“罗姑娘。”言语间带着微颤。
“尘水师父。”看到他，罗韵有点惊讶，“师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尘水昨晚昏迷前就已经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事，今早醒来得知观澜被抓，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知道，他们迟早会等来有这一天。
“咳咳、咳咳。”尘水忍不住咳出声音，他用手捂住嘴巴。
罗韵这时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盒子，样式的颜色看起来有些陈旧。
“师父先进来吧。”罗韵让出位置，退回到院子里，站在门边。
尘水点头答应，他走进院子，把盒子递给罗韵，“罗姑娘，这些是贫僧和观澜来京城后攒下的一些珠宝首饰，还有银钱。”
他抬头看向罗韵，看着与天槿相似的一双眼睛，眼里不禁留出浓浓的怀念。
望着罗韵的眼睛，尘水想起他们三个在猎虎村的日子。
他们三个一起去何夫子的私塾念书、一起去河里捉小鱼小虾、一起种青梅树、一起去狩猎野鸡…
种种情景历历在目。
尘水以为，天槿会嫁给观澜，从此相伴一生。
没曾想皇帝来了，直接下圣旨把天槿抓走了。
他也没有想到猎虎村会闹饥荒，整个村几乎死了一半的人。
罗韵听到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之后，她没敢接，讶异地望着尘水，拒绝道：“这个我不能收。”
尘水没有强求，只是他把盒子放在石桌上，转身回头看着罗韵，眼里充满了遗憾，“当时，贫僧和观澜来京城，一是为了求生，二是想见一见天槿。”
他看着罗韵，怕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解释道：“天槿是我的姐姐，也就是锦妃。”
“她和姑娘长得有些像。”
尘水望着罗韵的神情有些恍惚，见罗韵没有出声，随即他又说，“贫僧看过姑娘的生辰，姑娘是南文一百年十月出生。”
“第一次看到罗姑娘，贫僧在想，姑娘会不会是天槿死后重新投胎的人呢？”
没等罗韵说话，尘水继续说道：“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应天槿是应天槿，你是你。”
尘水目光落在罗韵身上，把话题重新回到盒子上，“这些东西放在贫僧这里也是浪费，既然罗姑娘和天槿有缘，亦是与我们有缘，这个盒子给罗姑娘最合适。”
何况，他以后也用不上了。
尘水眼里流露出一丝悲凉，但脸上依旧带着浅笑，温和地看着罗韵。
罗韵看着尘水，她知道此时的尘水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他死去的姐姐。
罗韵移开目光，看向盒子。
观澜被抓，尽管主要过错不在她，但也有她出一份力。
罗韵还没有自恋到认为四皇子和丞相是因为听了她的话就去搜查和审问观澜。
昨晚，她回西厢房就在想，若他们对观澜没有一丝怀疑，根本就不会去搜查观澜的住所。
尘水见罗韵久久不语，他笑道：“都是一些姑娘家的东西，没有人用过，扔掉怪可惜的。罗姑娘若不喜欢，之后可以去典当行当了。”
尘水听说过罗韵与广德王爷的婚事，凝神道：“贫僧知道姑娘不想嫁给广德王爷。”他循循善诱，“若有机会，罗姑娘可以离开这里。”
“姑娘拿着这些钱财去隐市雇佣一位女杀手，这些江湖杀手拿钱办事，不会随意杀死雇主，让她护送姑娘离开南文朝，去泫花国。那里百姓和睦，生活富足，也不排挤外朝人。”
听到这些内容，罗韵有些怔愣。
尘水这会来给她金银珠宝，是为了让她雇佣保镖去逃婚？
隐市女杀手？
罗韵不自觉用眼神看了看后面的房屋门。
徐昭欢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女杀手，若罗韵要逃婚，她直接找徐昭欢就行，因为徐昭欢答应了会帮她。
虽然徐昭欢说的话可能掺假，但是这会，罗韵还是愿意信她一次。
“多谢尘水师父，这些东西我还是不能收下。”罗韵给尘水一个提议，“或许，你可以捐给应水寺，也可以给其他需要的人，例如路边的乞丐。”
冬月在旁边听到尘水的意图，看了看罗韵，适时开口，“多谢师父好意。”
她脸上有些难为情，“小姐若是收下这些东西被老夫人知道，恐怕会说小姐不知礼数。”
“是啊。”罗韵顺势又说：“尘水师父的心意，我心领了，师父还是拿回去吧。”
她走过去把盒子拿起来，随后走到尘水面前递回给他。
“这…”尘水无奈摇头，“是贫僧想得不够周全，唐突罗姑娘了。”
尘水接过首饰盒，他打开一层，把里面的银票递给了罗韵。
罗韵看着尘水手上的银票，再次惊讶道：“这是要…”
她看着尘水的脸，见他对自己微微一笑，“这些你可以拿着，自己藏好。贫僧刚才对姑娘说的话，姑娘可以考虑一番。”
罗韵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她知道尘水给她银票，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姐姐。
提议她逃婚，也是因为他的姐姐被迫嫁给了皇帝，还被人害死了。
他知道自己嫁给广德王爷无疑会落得跟锦妃一样的下场，所以想要帮她。
罗韵看着尘水身上的灰色蓝纹衣裳，这件衣服应该是锦妃做的吧。
看着这踏银票，罗韵心情有些沉重，她抬起眼睛望着尘水，心里忐忑道：“其实，我跟四皇子说过，我怀疑观澜师父要陷害他。”
罗韵不敢看尘水的眼睛，垂眸望着尘水手上的银票，“就是、四皇子和丞相去搜查观澜师父的住所，也许是听了我的话去做的…”
尘水听到罗韵这番坦白的话语，面上诧异，但是也没有怪罪于她，“若不是他们早就对观澜有所怀疑，根本不会因为听了姑娘的一番话就去搜查他的房间。”
“我也知道自己就是碰巧遇到了这事…只是它到底是发生了。”看着尘水对自己的善举，罗韵想起了观澜，她这会因为观澜而被抓感到羞愧，“而且，我既然去跟他们说了，表明我也是希望这件事发生的…”
明明观澜对她来说是一个虚构人物，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伤害了他呢？
不仅是观澜。
在这之前，除了万阅，罗韵觉得所有人都与她无关。
一直以来，罗韵想要退婚，是因为想要活得久一点，这样可以有更多时间找到回家的方法。
尘水望着远处凋零的红色山茶花，“既然做了这事，迟早会被人发现，结局都一样。”
“罗姑娘不必介怀，这也是观澜的意思，他也希望罗姑娘另嫁良人。”尘水看着罗韵，再次把银票递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慈悲，“这是我和他的一个心愿，收下吧。”
天槿被皇上带走的那一刻，若是他和观澜能够豁出去阻止，也许还会有流转的余地。
他们当时听到圣旨后，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天槿哭着被嬷嬷拖走。
后来闹饥荒，他和观澜又很庆幸天槿进了宫里，起码不会挨饿受冻。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一切似乎都变了，但又没有改变。
罗韵看着尘水脸上的哀伤神情，她心里不由感到沉重。
她能看到尘水的痛苦，可是她体会不到他的这份苦楚。
罗韵最终还是收下了银票。
感到手上的东西被接过去，尘水宽慰一笑，“好。”
“贫僧该回去了，姑娘保重。”尘水对罗韵拜了一下，“阿弥陀佛。”
“师父也保重，注意身体。”罗韵也学着他的动作，朝他一拜，眼里含着歉意，“还有，我很抱歉。”
罗韵送尘水来到门口，尘水离开前给看了罗韵一眼，“没有关系。”
他在回应罗韵说的那一句抱歉的话。
看着尘水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视线后，罗韵握着手里的银票，不禁叹了一口气。
“小姐，这…”冬月看出罗韵心情不太好，“尘水师父人真好，只是小姐要按照他说的做吗？”冬月指的是逃婚一事。
罗韵看了看冬月，摇头道：“我不清楚。”接着，她又说：“我想自己待一会。”
“是的，小姐。”
罗韵回到房屋后，发现徐昭欢靠在门后，脸上神色不太好。
不像之前那般，一见到她就嬉皮笑脸的迎上来。
“是他。”徐昭欢认出了雇主的声音。
这个僧人与雇佣她的人声音一样。
徐昭欢看着罗韵，看到她手上的银票，一言难尽道：“他就是雇佣我去行刺四皇子的人，刚才这个给你银票的僧人。”
“他？”
罗韵一下子睁大眼睛看向徐昭欢，她心里想到他与锦妃的关系，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心里会觉得的奇怪，为什么就观澜一人在复仇。”
她只知道四皇子的调查结果，只要是能让她得到四皇子的承诺就行，她根本就不在意事情的真相。
“是啊！他是锦妃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没有恨意、没有想杀仇人之子的冲动呢。”
一时间，罗韵有点忧愁。
“他不会武。”徐昭欢道出自己观察到的情况，“他看起来身体不好。”
徐昭欢的视线掠过罗韵手上的银票，“你要跟四皇子报信吗？”
罗韵沉思片刻，“不了。”
“说了也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
罗韵清楚，四皇子并不能决定她的婚事，解除婚约这事她要另外谋划。
“况且，人家都没怪罪我，还担忧我嫁给广德王爷，还给我这些钱…”罗韵看着银票的面额和数量，每张都是五十两，大概有六、七张。
她在侯府时了解过，一张五十两银票足够覆盖一户人家一年的开销。
想到这笔钱的数额，罗韵开始惴惴不安。
无端白得一笔钱财，罗韵还没完全消化过来这件事，紧接着又得知尘水是徐昭欢的雇主，更让她心里难安。
“你说，他还会去刺杀四皇子吗？”这是罗韵担心的事情。
罗韵记得，尘水给她盒子时满脸慈悲，但眼里毫无生气。
他该不会是想与四皇子同归于尽吧？
“我不知道。”
徐昭欢看见罗韵在纠结犹豫，劝说道：“但我劝你不要妄加干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定。”
听到这话，罗韵看到自己身在何处，无奈抿嘴，自嘲道：“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突然间，一想到尘水和观澜有可能会死，罗韵觉得一股莫大的悲哀浸满了她的心房。
人间有不公，人心意难平，事事难如意。
罗韵转身，叹气一声后，道：“我管好我自己就够了。”
她走到床边，一头扎进被窝里。
欸，罗韵想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