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情》在人间赏月

1、买醉？！ 初恋重逢

　　许羡情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最近的热播剧《六宫之主》。
　　她在里面也有戏份……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丫鬟。
　　许羡情，接戏三年，没有任何一次登上热搜，没有名气的十八线小演员
　　时雨从外面推门进来“好消息，羡情你接到女二的戏份了”
　　许羡情惊讶地坐了起来“什么？是不是剧本很烂的那种。”
　　“剧本很好，不过是害得男主坐牢的女二” 时雨犹豫了一下“但是你不是导演的第一人选”
　　“等我换个衣服”许羡情赶忙跑回房间。
　　弄完全部，时雨开着车带她去试镜。
　　许羡情换上的白领职业装，身体曼妙的曲线尽显，那双杏色的狐狸眼极度勾人。
　　试镜了一段女二为了窃取男主公司机密而去诱惑男主的一段戏。
　　试镜结束后，王导就认定女二非许羡情不可，这个角色很适合她。
　　出了片场，烈日正炎炎的烤炽着地面，
　　旁边的红色跑车格外显眼。
　　余沁戴着墨镜，向许羡情招手。
　　许羡情和时雨，说明了情况后，向余沁的方向走去。
　　时雨也认识余沁，所以很放心。
　　许羡情压好遮阳帽“呀！余美女来接我啊，说吧，有什么事？”
　　“上车说”余沁拉开车门
　　两人上了车拉好安全带。
　　“什么事啊？”许羡情很疑惑“神神秘秘的。”
　　余沁看好路况，把车开了出去。
　　“你爸让我劝你不要去当什么演员了，尽给他丢人。”
　　“我不想回去，我想再熬个几年可能会熬出头”许羡情很无奈“他又说让我回去接管他的公司？”
　　“嗯”
　　许羡情父亲的公司也是一个娱乐公司。但是许羡情并不是自家公司的演员。
　　“跟他说我不想回去。”
　　“我会和叔叔好好说的。”余沁点开手机定位了一个酒吧。“今晚带你去玩一下。”
　　“行”许羡情把头扭到一边看窗外的夜景。
　　到了目的地，不难看出，酒吧今天是不对外营业的。
　　余沁点开手机给工作人员看了信息后，工作人员露出了职业微笑。
　　许羡情指着自己“余小姐，您觉得我穿这一身进去合适吗？”
　　余沁看了看她身上的白领职业装。“确实不合适，我车上还有一套衣服，你自己去拿。”
　　在车上换衣服并不容易换，前前后后捣鼓了十分钟，许羡情才换完衣服。
　　车门打开，许羡情出来时，余沁都惊了。
　　黑色丝绒长裙衬显得许羡情皮肤像瓷一般的白皙。一抹红唇最为勾人。
　　余沁拍了几张照“为什么你就是不火呢？”
　　“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余沁拿了一个蒙面面具给许羡情
　　许羡情接过面具“你要带我来这买醉啊？”
　　“你有病是不是？”
　　“没有”
　　“去放松一下咯，毕竟你刚工作完。”
　　“几乎天天在家还不够放松？余沁你疯了吧？”
　　“那你别管走吧走吧”
　　酒吧里面的光绕得人眼晕，搭配摇滚乐，人们在其中随节奏摇摆。
　　许羡情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氛围，只感觉脑袋要被吵到爆炸
　　卡座上，远远的就能望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余沁往那个男人的方向跑去，许羡情瞬间明白了。
　　“余沁……你又打算让我在你旁边发光发热？”
　　“实则不然，情情，沈随舟或许可以给你介绍资源。”
　　“他最好是”许羡情无奈，但也只能跟着余沁过去
　　“服务员”沈随舟抬手，余沁许羡情也刚好坐下。
　　对于闺蜜这个男朋友，许羡情是非常不喜欢的，也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余沁的事，就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小姐，您要喝点什么”
　　“来一杯莫吉托”余沁看了看菜单
　　“长岛冰茶吧” 许羡情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酒上桌后，许羡情望着那一杯看起来像红茶般，杯口还点缀着柠檬片的“饮料” 接过来细饮一口，可乐与柠檬的口感在味蕾中漫开，但随之而来的是烈酒的灼烧感。
　　在愣神中，许羡情懵懵的回忆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把那杯澄澈的、泛着红茶般诱人光泽的液体推到她面前，杯沿缀着一片柠檬，像夏日海滩般人畜无害。 “尝尝这个，‘长岛冰茶’，名字很温柔吧？”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像猎豹打量猎物。她轻啜一口，甜润的可乐味首先征服味蕾，接着是柠檬的清爽，仿佛只是一杯高级的冰红茶。然而，几秒之后，一股复杂的、炽热的暗流才从喉间猛然升起，像潜伏的火山，将先前的所有甜美假象烧得干干净净。她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像他这个人一样，用最完美的伪装，包裹着最烈的野心和危险。但她没有点破，只是垂下眼睫，又喝了一口，任由那团火在身体里悄悄燃烧起来，预备着一场反杀。
　　好像，好久没有想到他了。许羡情站起身来。
　　“我失陪一下，去透口气”
　　“你注意安全，有事发信息给我”余沁看了眼她，又投入到与沈随舟的话题中。
　　许羡情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夏夜微凉的风立刻包裹了她，稍稍驱散了胸腔里那阵灼烧感。酒吧里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街灯朦胧的光晕和偶尔驶过的车声。

　　她靠在一旁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脑海中那个因一杯酒而复活的影子驱逐出去。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脑袋有些发懵，视线边缘带着轻微的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熟悉，仿佛刻在她骨子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在她身侧响起：
　　“长岛冰茶？”
　　许羡情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她几乎是机械地转过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清晰。陆征就站在几步开外，斜倚着一辆黑色跑车，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几分神情。但他那双眼睛，一如记忆深处那般，锐利、深沉，像蛰伏的猎豹，此刻正精准地锁定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慌乱的心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到了多少？
　　无数问题瞬间挤占了她微醺的大脑。
　　陆征慢条斯理地摁灭了烟，迈步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压迫的声响，一声声，敲在许羡情的心上。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冷冽的须后水气息，与她呼吸间漫出的酒气交织在一起。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滑到她因惊愕而轻启的唇，最后落回她有些闪烁的眼睛。
　　“还是老口味，”他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像羽毛般搔刮过她最敏感的神经，“看来……还没学会教训。”
　　许羡情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那个被刻意封存的潘多拉魔盒。甜蜜的伪装，灼热的陷阱，危险的博弈……所有关于那杯酒，关于他的记忆汹涌而至。
　　她强迫自己站稳，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心跳，迎上他的目光，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点疏离：“陆先生。好巧。”
　　“不巧，”陆征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我看到你进去了。”
　　许羡情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他看到了？从什么时候？
　　没等她理清思绪，陆征的目光越过她，瞥了一眼酒吧门口，又重新聚焦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一个人？还是……有伴？”
　　问题看似随意，却暗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力道
　　晚风吹起许羡情额前的碎发，她看着眼前这个曾让她沉溺又让她清醒的男人，酒意混杂着旧日的波澜，在胸腔里翻腾不息。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乱了她所有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正准备回答，新的波澜已悄然迫近。许羡情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那个被刻意封存的潘多拉魔盒。甜蜜的伪装，灼热的陷阱，危险的博弈……所有关于那杯酒，关于他的记忆汹涌而至。
　　她强迫自己站稳，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心跳，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又带刺： “关你什么事？”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酒吧内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变得格外清晰。
　　陆征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他像是早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西装面料下传来的体温，混合着烟草味的侵略性气息将她牢牢包裹，让她无所遁形。
　　他微微倾下身，视线与她齐平，那双眼睛里的探究和锐利几乎要将她看穿。
　　“怎么？”他低沉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廓，带着一种致命的慵懒和压迫感，“喝了我的‘招牌酒’，脾气也见长了？”
　　“你的？”许羡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酒精让她比平时更尖锐，也更冲动，“陆征，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一杯酒而已，早就和你没关系了。”
　　她刻意强调了“早就”两个字，试图划清界限。
　　陆征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着周围的空气，也莫名地挠在许羡情的心尖上，痒而麻。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反问，目光却像是有实质般，从她微醺泛红的脸颊，滑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重新锁住她的眼睛，“可你的反应告诉我，关系……好像还没断干净。”
　　他顿了顿，像是捕捉到她一丝细微的慌乱，继续慢悠悠地投下炸弹： “而且，如果真没关系了，你刚才对着那杯酒，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是给谁看？”
　　许羡情呼吸一窒，像是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被人骤然掀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看到了！一种又羞又恼的情绪猛地窜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你偷窥我？”她指控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光明正大地看。”陆征纠正得理所当然，他的目光依旧紧紧攫住她，仿佛她是他的唯一焦点，“许羡情，你明明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沾过，就戒不掉了。”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危险意味，“就像那杯长岛冰茶，也像我。”
　　晚风掠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紧绷而炽热的气氛。许羡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玩味，或许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别的什么。
　　酒精的后劲混合着他带来的强烈冲击，让她一阵眩晕。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而陆征，仿佛很满意她此刻被困在他与墙壁之间、无处可逃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反应。这场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和她尖刻的防御所构成的交锋，似乎完全在他的节奏之中。
　　“怎么，遇到不顺心的事，来这里买醉啊？”
　　“买不买醉和你有什么关系？在你不告而别的时候 你早就不配管我的任何事了”
　　许羡情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猛地掷出，精准地刺向两人之间最深的隔阂与旧伤。
　　空气骤然变得死寂。
　　陆征脸上那抹玩味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慢慢褪去。他周身那股慵懒的侵略性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凝视。路灯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翻涌的真正情绪
　　他沉默了足足有几秒，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重量，压得许羡情几乎喘不过气。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砰砰地撞击着耳膜。
　　她以为会看到他恼怒，或者至少是辩解。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全新的、复杂难辨的眼神重新审视她，仿佛要透过她此刻尖锐的外壳，看到她颤抖的内里。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也去掉了所有轻浮的伪装，露出底下某种更真实、也更危险的东西：
　　“所以，”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目光锁死她，“你这几年所有的意难平，所有的尖刺，都是因为这个？”
　　他没有否认，没有解释，反而将问题像一面镜子一样推回给她。
　　这句话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许羡情的心脏。她感觉自己奋力掷出的匕首，仿佛戳破了一个口子，流泻出来的却不是她预想中的东西，而是某种更浓稠、更让她心慌的实质
　　“我……”她一时语塞，被他反常的反应和直白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防御出现裂缝。
　　陆征趁着她愣神的瞬间，再次逼近。这一次，他的靠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压迫感，不再是刚才那种逗弄猎物的悠闲。
　　“因为我一走了之，”他替她说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就在她唇边响起，带着滚烫的气息，“所以你去喝那杯我教你的酒？” “因为我一走了之，所以你看到我就像只炸毛的猫？” “因为我一走了之，”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上，眼神暗沉得可怕，“所以你现在才这么激动？”
　　他的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她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他不是在否认她的指控，他是在承认，并且将她的所有反应都归因于他——归因于她至今仍未放下的、关于他的情绪。
　　这种解读方式让许羡情感到一种被看穿、被掌控的恐慌和愤怒。
　　“你少自作多情！”她猛地抬起头，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内心的慌乱，“我早就忘了你了！我喝什么酒，见什么人，有什么反应，都跟你陆征没有半点关系！”
　　然而，她的否认在陆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显得苍白无力。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嘲弄，也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忘了？”他重复道，尾音拖长，充满了不信，“许羡情，你撒谎的样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评估一场战役的局势。 “如果真忘了，你现在就应该平静地跟我打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开，而不是站在这里，浑身是刺地跟我翻旧账。”
　　他的话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她的防御，露出里面最不想被看见的部分。
　　许羡情感觉自己彻底落了下风，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冲击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再面对他，不想再被他的话搅得天翻地覆。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逃回酒吧。
　　然而，就在她脚步移动的瞬间，陆征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强势，瞬间将她定在原地。
　　许羡情浑身一颤，惊愕地看向他。
　　只见陆征眼底所有伪装的轻松和玩味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称得上执拗的认真。
　　“许羡情，”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清晰，不容置疑地穿透酒吧外微凉的夜风，“告诉我，现在里面和你一起的人，是谁？”
　　陆征脸上的玩味笑容淡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幽暗所取代。他正要开口，酒吧的门却被推开了。
　　“情情？你没事吧？去这么久……”余沁带着关切的声音传来，但当她看到门口对峙的两人时，话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在许羡情紧绷的脸上和陆征身上快速切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陆征？”余沁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许羡情心里一沉。完了。
　　陆征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余沁认出他的瞬间，他周身那股逼人的压迫感瞬间收敛，换上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老同学重逢的惊喜笑容，无比自然。
　　“余沁？”他笑着回应，语气熟稔，“好久不见。刚回来没多久。”
　　“天哪，真是太意外了！”余沁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场意外的重逢吸引，暂时忽略了许羡情异常的神色，“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吧？得有五六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陆征从容应答，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僵立的许羡情，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只有她能懂的意味。
　　余沁这才想起正题，看向许羡情：“情情，你们……刚才是在聊天？你们碰上了？”她显然以为两人是刚刚偶然相遇。
　　没等许羡情开口，陆征便无比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他看向余沁，笑容温和，话语却像一把精心校准的刀，精准地刺向许羡情最不想触碰的领域：
　　“是啊，刚在外面碰到羡情，正聊着。”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说起来，真是巧。刚才在里面，我看羡情点了一杯‘长岛冰茶’，还挺意外的。记得高中毕业聚会那天晚上，她也是喝的这个，结果……”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空白，目光带着几分戏谑的怀念在许羡情瞬间变色的脸上转了一圈，才继续对余沁笑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同学的口味一点没变。是吧，羡情？”
　　许羡情的手指猛地攥紧。他轻描淡写地提起毕业聚会！提起那杯她在他“指导”下喝下的第一杯长岛冰茶！提起那个……她后来竭力想忘记的、混乱又暧昧的夜晚开端！
　　他在余沁面前，用最温和的语气，撕开了她最隐秘的旧伤疤！
　　余沁显然也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脸上露出恍然又略带调侃的笑容：“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你……”她看向许羡情，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陆征满意地看到了许羡情的窘迫和无声的愤怒。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仿佛只是沉浸在老同学共同回忆的美好中，接着抛出那个他真正在意的问题，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是啊，一晃这么多年。对了，今天真是巧，你们是约好一起过来的？还是……？”他的目光在余沁和许羡情之间流转，看似随意，实则紧紧锁定了余沁的反应。
　　余沁毫无防备，笑着摆手：“不是啦，我是跟我男朋友一起过来的。”她指了指酒吧里面，“情情是来陪我的。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嘛，你忘了？高中那会儿就总形影不离的。”
　　“男朋友？”陆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替老同学感到高兴。他眼底那抹幽暗的审视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愉悦的放松感。他得到了答案，从一个最不可能撒谎的人那里。
　　“真好。”他微笑着对余沁说，语气真诚了许多，“看来大家这几年都过得不错。”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许羡情脸上，那眼神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胜利般的了然，仿佛在说：看，我总有办法知道我想知道的。
　　“羡情，”他叫着她的名字，语气恢复了那种老同学般的自然，却暗藏机锋，“下次老同学聚会，应该就能常见面了。我刚回国，以后……时间很多，常联系。”
　　说完，他对着余沁礼貌地点点头：“不打扰你们闺蜜聚会了，代我向……你男朋友问好。回头再联系。”
　　他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跑车，步履从容，留下一个潇洒利落的背影。
　　余沁看着他的车灯亮起又远去，忍不住感叹：“哇，陆征现在变化好大，更有味道了……不过他还是那么厉害，一眼就看出你喝的是什么，还记得毕业聚会的事呢。”她碰了碰呆立原地的许羡情，“哎，你们刚才到底聊什么了？你怎么从出来就怪怪的？”
　　许羡情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胃里那杯长岛冰茶的后劲混合着陆征留下的巨大心理冲击，翻腾得更加厉害。
　　他回来了。他什么都记得。而且，他显然没打算让过去就那么过去。
　　夜风吹过，她感到一阵寒意，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混乱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