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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怄气 奴婢这一生 ...

  •   “潇儿丫头,你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不妨一次性说出来。省得朕一点一点猜。” 乾隆紧盯着地上跪着的人,语气听不出喜怒。

      何潇道:“回皇上,想必和大人也跟您说过,奴婢自小流浪,见过不少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那时候所学。后来幸得凌卓收养奴婢,奴婢才是如今的凌潇。”

      “和珅的确说过你是凌卓收养的女儿。但是自小流浪?都在何处流浪?遇到过什么人?”

      何潇没想到乾隆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遂说道:“奴婢小时候被一个洋人收养了几个月,学会了洋文和钢琴。后来跟着一个巡游四方的尼姑来到京城,没想到后来走散了。”

      乾隆点点头,又道:“可惜你身为女儿身,否则你的这些本事倒是大有用途。”

      何潇道:“奴婢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不精通,都只是表面功夫。”

      乾隆笑道:“你倒是实诚。你和老十七最近可还闹别扭呢?”

      何潇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不曾和十七爷闹别扭。只是奴婢身体一直不好,无法服侍十七阿哥,荳茵姐姐又怀有身孕。皇上不如多给十七爷安置些人,也省得十七爷每日烦心。”

      乾隆皱眉,问道:“你当真如此想?”

      何潇道:“奴婢当真如此想。” 她现在巴不得永璘多娶几个,把她忘了,然后快些建府,她就可以脚底抹油溜了。

      乾隆道:“难得你还是个懂事的。是永璘错怪你了。跪安吧。”

      “喳。”

      何潇从养心殿出来后就回到了阿哥所。她刚想沐浴休息,就听门口的太监喊话:“福晋,十七爷来了。”

      何潇咳嗽两声,说道:“我有些发烧,想洗了澡就睡下。你告诉贝勒爷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太监没有答话,可是她浴室的门却被“刷”地一声拉开了,春红惊叫一声,看清楚来人后,忙道了声:“十七爷吉祥。”

      “都下去。”

      “是。”

      何潇已经在浴盆中了,此时万分尴尬,只得将身旁的一篮子花瓣悉数倒了进来,把她的身体盖住了。

      “十七爷有什么事,等奴婢出去后再说好吗?” 何潇紧张地看着面色不善的永璘,又往水里缩了缩。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说话,此时这么见面,实在有些尴尬。

      永璘盯着她,似是在考虑该如何开口。何潇更紧张了,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永璘终于像下定决心了似的,开口问道:“你为何会弹洋人琴?”

      何潇道:“还当爷要问什么。皇上刚问过奴婢。奴婢小时候被洋人收养过,所以学了一些洋文和钢琴。”

      “你为何从未与我说过?”

      何潇道:“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十七爷从未问过,奴婢也无从提起。”

      永璘道:“你什么事都瞒着我,可还当你自己是我的福晋?”

      我还真不想当了。何潇心中暗道。

      嘴上却说:“奴婢没什么瞒着十七爷的。您想知道什么,奴婢定知无不答。”

      永璘道:“你这些日子与十妹和十五哥走得那么近,你究竟是作何打算?”

      何潇道:“奴婢能有什么打算?消磨时间而已。”

      “你想消磨时间,为何从不来找我?” 永璘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异。

      何潇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奴婢见十七爷这些日子忙于朝政。荳茵福晋又怀着身子,奴婢不愿没事去烦您。”

      “那你有事的时候呢?” 永璘刨根问底的本事跟他爹一样。

      何潇道:“有事的话,奴婢自然会去找您。”

      永璘沉默片刻,突然走过来,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了何潇的头。

      何潇仿佛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敢动。

      “小潇,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永璘半弯下腰,在何潇的头上落下一吻。

      何潇有些嫌弃地闭上了眼,说道:“奴婢不知十七爷在说什么。”

      永璘道:“你与我这样一直怄气下去,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何潇道:“奴婢不敢跟您怄气。不过十七爷放心,刚才皇上问起,奴婢已经恳求过皇上给您指庶福晋了。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您再等等。”

      “你说什么?” 永璘的手移到了浴盆的边缘,何潇不用看,也知道永璘发火了。

      “您这后院的确太肃静了。多招些人进来,您这儿也热闹。”

      “你喜欢热闹?” 永璘的拳头攥了起来。

      何潇点点头,说道:“热闹点好,贝勒爷也可多有几个阿哥,格格。”

      “何潇...” 永璘的声音里带了些哽咽,“你究竟要让我如何做?你告诉我。”

      何潇转过身,看着永璘说道:“奴婢只希望贝勒爷一生顺遂,无病无灾,逍遥快活。”

      “那你呢?你想怎么样?” 永璘的眼眶再也擎不住泪,扑朔落下。

      何潇面无表情地说道:“奴婢自然也希望自己是如此。”

      “只是不再与我一起,是吗?”

      何潇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十七爷何苦问奴婢这些?奴婢既然嫁给了您,就逃不掉。生死都在十七爷的安排之下。”

      永璘道:“你的人在这儿,但是你的心呢?心去哪儿了?”

      何潇道:“十七爷若是觉得奴婢的心长在奴婢的身体里让您不放心,您也可以剥出去。隔间抽屉里就有刀。”

      永璘仿佛不认识了她一般,有些发怔地看了她许久,半晌又道:“你才十五岁,当真打定主意要如此过一生?”

      何潇道:“奴婢这一生虽短,却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即便即刻死去,也没什么遗憾。”

      永璘苦笑一声,“我早该知道会如此。我以为你会改变心意,也等了你许久,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何潇冷眼看着他,说道:“十七爷带着荳茵在皇上面前羞辱奴婢的时候,就已经把你我之间所剩的情分亲手斩断了。”

      “那天事出有因!”永璘近乎绝望地说道。

      “没错,每一件事都有因有果!”何潇回呛。

      “小潇,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永璘的泪像是止不住了一般,看向何潇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何潇咬咬牙,说道:“十七爷如何责奴婢,奴婢也无法辩驳。”

      “好...” 永璘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眼神里已满是绝望,指着何潇道:“这是爷最后一次来找你。”

      看着浴室的门打开又合上,何潇也忍不住泪如雨下。她都快要将他放下了,这混账东西为何又跑到她面前装可怜?真是可恶至极!

      第二天何潇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刚一起床,就听馨儿像个广播员似的在她耳边报备:“福晋不好了,十七爷今日在朝堂上大骂户部侍郎,被皇上御前罚跪!”

      “哦。” 何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似是不想听到这种事。

      馨儿急道:“福晋!上一次被御前罚跪的还是八阿哥!从那以后八阿哥就受万岁爷鄙弃了!”

      鄙弃就鄙弃呗,管她屁事。何潇仍慢悠悠地洗脸,哈欠连天。

      馨儿更急了,“皇上若是因此也憎恶十七爷了怎么办?”

      “凉拌。” 何潇被馨儿吵得脑壳都疼,说道:“只要十七爷不被宗人府抓走,其他的事别告诉我。”

      “福晋您怎么能一点都不急呢?” 馨儿快被她气哭了。

      何潇道:“我急又能怎么样?替十七阿哥去跟户部侍郎道歉?”

      馨儿拉住何潇的胳膊,劝道:“您就跟十七爷服个软嘛。”

      “我又没做错什么,我要服什么软?别再说了,出去。” 何潇越听越烦。

      可是不管她怎么不想知道永璘在外面的惹是生非,接连五天,各种坏消息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她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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