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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谁是主角 何潇恨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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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看了看她的狼狈模样,心头之火更盛,怒道:“怎么回事?”
何潇匆忙跪倒:“奴婢万死。奴婢以为今晚十七爷带荳茵福晋来陪您用膳,就准备沐浴休息,没想到高公公来传旨… 奴婢仪容不整,触犯圣颜,请皇上责罚!”
“一个个皆疯疯癫癫!不知所畏!” 乾隆震怒。
何潇诚惶诚恐地扣头,心里却把永璘骂死了一万次。十公主这时说道:“皇阿玛莫要动怒,是十七哥猜错了皇阿玛的用意,这才带着荳茵来。”
永璘不置可否地接话:“荳茵也是我的福晋。”
这句话让养心殿内更尴尬了。乾隆指着何潇道:“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坐下!”
“喳。” 何潇站起身,落座在永璘左手旁,而她的另一边是丰绅殷德,正对面就是大boss。
何潇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不去理会头上仍在不停落下的水。
别叫我,谁也别叫我。何潇在心里狂喊,真希望能够挪动时空,将时间调到吃完这顿饭后。
不知是不是她的表情太过明显,乾隆开了口:“潇儿为何满面愁容?”
嗯?何潇忙将五官调整了一番,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回万岁爷,奴婢能来陪您用膳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愁容满面?”
“是吗?你给朕说说那个鲁迅的事!这人到底是谁?”
何潇当场石化。她求救般地看向和珅,而和珅却说:“潇儿知道什么便说什么。”
何潇欲哭无泪地答道:“回皇上,上次十五爷说那人是宋朝的一个和尚。”
乾隆显然不信,又问:“那他还写过什么?”
何潇愣了愣神,努力回想自己读的不多的书,答道:“他好像还说过: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奴婢觉得挺有道理的。有时候爬山的时候就踩着别人踩过的地方往上爬。”
“哦?你还爬过山?” 大boss挑眉问道。
爬山不是重点好吗?何潇认命地答道:“回皇上,奴婢小时侯爬过山,现在不爬了。”
乾隆难得地露出笑意,说道:“一个江南姑娘居然喜欢爬山,这倒是有趣!”
皇上既然笑了,其他人也得跟着笑。永璘除外。
“鲁迅还说什么了?” 乾隆又问。
何潇暗自翻了个白眼,说道:“鲁迅还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比如说你们现在都很开心,我就想把桌子掀了。
“这话倒是生动。” 乾隆认同地点点头。
何潇怕他再问,干脆自己说:“鲁迅先生还写过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好诗!” 乾大诗篓子差点就鼓掌了。
和珅冲何潇使了个不甚明显的眼神,示意她别再胡扯了。何潇了然,再瞎编下去恐怕就无法自圆其说了。
乾隆笑道:“潇儿丫头博学多才,永璘!你要好好跟你的福晋学习!”
永璘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是”,眼皮都没抬。
何潇也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二货能学明白上厕所要带纸就人生圆满了,还指望他学鲁迅?
十公主打圆场般地说道:“皇阿玛,潇儿这几天给儿臣做了一款香甜醇厚的奶茶,您要不要尝尝?”
乾隆道:“潇儿丫头让奴才们弄就好,不用自己去。”
何潇认命般地叫过春红。好在春红从一开始就跟着她一起做奶茶,领了命后便立刻去准备了。
乾隆今天设宴仿佛就是为了找何潇说话似的,又道:“朕听说你把水调歌头唱成了曲子?”
何潇无语。乾隆是在十公主那儿装了监控么?为什么昨天发生的事他今天就知道了?
何潇干笑一声,说道:“奴婢昨日喝醉了,胡乱跟公主唱着玩的。”
乾隆指了指永璘,说道:“老十七喜欢听曲,这倒是凑巧了。”
别凑巧,你儿子换口味了,喜欢吃饼。
这时和珅接话道:“万岁爷,奴才前些日子跟您提的改建京城房屋的事,还是潇儿的主意。”
乾隆道:“在江南时,就听你们说过房地产。和珅,这差事交给你了。”
“谢万岁爷!”和珅心下欣喜若狂,面上却不显。何潇心里也是喜出望外,她仿佛都能看到大把的银子长着脚朝她奔来。
期间宫女们给每人端上一盅鸡汤。何潇品了品,尝出了人参的味道。身边的永璘细心地将荳茵碗中的鸡肉夹出,分成小块再放了回去。何潇看着那亲密的举动,有些失神。不到一个月前,永璘也是这般照顾她的。
不过她很快就不再在意。这鸡汤甘甜美味,不知不觉她已经将一盅鸡汤喝完了。
乾隆笑道:“来人,给潇儿丫头再盛一碗汤。”
何潇不要意思地说道:“皇上,这参汤与平日御厨做的不同。这是高丽参炖的汤吗?”
“这你都吃出来了?” 乾隆仿佛又发觉了何潇的秘密。
何潇绯红了脸,说道:“高丽参很是滋补,在奴婢家乡很多人都喜欢。皇上可试试用乌鸡炖高丽参,汤头更美。”
“乌鸡?” 乾隆看向和珅。和珅道:“潇儿说的应该是武山鸡。”
“那等观赏物也可炖汤?”乾隆笑问。
何潇道:“广东人说过,万物皆可煲汤。乌骨鸡滋阴补肾、延缓衰老,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乾隆冲和珅道:“潇儿说的你记下了?”
和珅道:“奴才记下了,明日便派人让江西送武山鸡进京。”
而这时春红已经端着几杯奶茶回来了。何潇特意叮嘱她不要冰镇,只要到室温就可以了。
乾隆细品之后龙颜大悦,说道:“甜而不腻,醇而不黏,潇儿这是又要抢御膳房的饭碗。”
何潇笑道:“奴婢谢皇上夸奖。”
连老乾都说好喝,那她以后就真的能开奶茶店了!何潇美滋滋地想道。
措不及防地,老乾冲永璘问道:“老十七觉得如何?”
永璘刚才只抿了一口,答道:“儿臣觉得太甜。”然后他又冲坐在右手边的荳茵说道:“莫要喝太多,当心上火。”
何潇恨不能一脚把这两个小贱人踢到天上当星星。
乾隆明显不悦,“永璘怕是自己上了火。明日让太医给你开些去火的药。”
永璘不语,只是伸出一只手,将荳茵面前的奶茶拿开,说道:“你刚有了身孕,不要乱吃东西。”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养心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何潇只觉得自己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吐又吐不出来。
可是很快她便释然了。她这些日子怄气,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对这段感情还有些期待,可是现在期待没有了。她反而前所未有的轻松。
“什么时候的事?” 何潇率先打破僵局,站起身,面露喜色地冲荳茵说道:“恭喜福晋,恭喜十七爷。十七爷说的对,怀孕期间不能喝凉的。”
永琰和十公主有默契地没有道贺,而和珅已经板起了脸。丰绅殷德在桌下安抚般地拉了拉何潇的衣袖,面露不忍。
乾隆没有一丝一毫即将再当皇玛法的喜悦,仿佛连吃饭的性质都没了,放下杯盏道了声:“都跪安吧。”
众人散去。何潇和春红不远不近地跟在永璘和荳茵的身后,向阿哥所走去。
何潇看着眼前的那一高一矮,有些恍惚。男人究竟是个什么物种?为何他们可以把心分成无数份?而她就不能?
回到阿哥所,何潇毕恭毕敬地冲那两个让她倒胃口的人福了福身,说道:“奴婢恭贺十七爷,恭贺荳茵姐姐。” 说完,不待永璘回话,立刻转身回院子,门关上后,故意大声喊道:“馨儿快出来,帮我把头发擦干!”
永璘有些发愣地站在她的院子外,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仿佛已经没了知觉。
荳茵小声说道:“爷,奴婢今天只是找太医来诊脉,太医并未说奴婢有身孕。”
永璘回过神,说道:“你月事没来,定是怀了。回去休息吧。”
荳茵还想再说些什么,永璘却已经大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