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笑面鬼》古蒹葭

5、Part 5 银毛狐狸，真可怜

　　Part 5 银毛狐狸，真可怜

　　月光如水，市丸银斜倚着坐在一团糟的千秋床上，伸出那条惨不忍睹的胳膊，把目光别开。

　　他不敢再看下去，因为包扎而把头发拢到耳后的少女，在月光下浅浅的发际，尖尖小小秀气的鼻尖，还有睡袍领口露出的白瓷样的肌肤，有种魅惑的朦胧感。薄凉的夜晚，市丸银突然觉得有些热。

　　“可以了。”他把这种错觉归功于少女不甚高明的包扎技巧。“你不是医疗队员吗？”为什么只是包扎？

　　“呃……对哦，我、我忘了……”少女这才抬起头，脸颊连着锁骨都一片绯红。

　　该死！市丸银再次移开视线，真是见鬼了！

　　“那个，叮当，随风起舞吧～”少女抓过始作俑者斩魄刀，轻吟着。

　　名为叮当的斩魄刀划出一条优美的轨迹，空气中传来似是而非的风铃声，手臂上的伤口微微发热，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很快，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很可爱的斩魄刀，很适合四番队的温柔的能力，很难想象刚才暴虐的景象。

　　———我是治疗完毕，两个人都很尴尬的分界线———

　　“市丸银队长大人，可以了。”静坐一会，千秋头埋的低低的，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

　　“　市丸银队长大人？”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我杀死了羽宫胜。”市丸银扣着桌面，一字一顿地说。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少女的发旋，轻轻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市丸银队长大人。”除此之外，又能说什么呢？

　　“那个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叫我的。”长长的一串，是想掩饰什么？

　　“……”对，那时的自己，只是无意识的喃喃着三个字：市丸银……

　　“为什么不来找我报仇？为什么你就好像不在乎，不在乎那刻骨的仇恨？”

　　千秋吃惊的抬了一下头，马上又低了下去，不笑的笑面鬼，红色的仿佛血色水晶的眼睛，美丽的让人不敢直视。

　　本来，也没有什么刻骨的仇恨呐……

　　为什么这么说？

　　那时的父亲，选择了阻拦在自己学生的道路上，而失约于满心想着去看烟火的小女儿，他自己选择了死亡的道路，没有人能为这个选择负责，除了他。

　　恨吗，当时的自己，不是不恨吧，父亲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以后的人生，再不会有这个男人的身影了，可是……

　　“因为那时你的眼睛分明再说着对生命的厌倦啊……”那时的你，比起杀死老师，更想的是让自己死去吧，然而，责任又不允许自己逃避，所以才对着一个小女孩，说着一定要找他复仇的话语？你一直在期待吧，期待着谁能斩杀掉自己的生命，那么痛苦的生命？

　　“因为你，明明比我还要可怜啊……”那双不笑的眼睛，摘下笑面的面具后，怎么会那样的脆弱与痛苦？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做到那样勇敢，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独自一人承受那样的枷锁？

　　“因为我，是真的相信你‘叛逃’的理由啊……”

　　为了那个一起从流魂街活过来的女孩，给了她名字，给了她活下去的理由，也要负责保护好她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对么。

　　市丸银呆呆的坐在那里，然后嘴角缓缓扬起，眼睛眯起来，真的，真心的，这么多年以后，在经历过这么多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之后，笑了。

　　“呐，小千秋，谢谢你……”

　　千秋抱着膝盖，坐在床的一角，月光洋洋洒洒的照进来，身边，已经没了某个人的身影，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那只银毛狐狸，其实也很可怜啊……”她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