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吸引体质》花都开了吗

6、危机 王薇在棠棠

　　王薇在棠棠的一顿操作指导下，很快就已经学会熟练操作手机。
　　夜很快就深了，网吧也按照惯例熄了顶灯，寂静的氛围，昏昏暗暗的光线，更容易让人产生睡意。王薇这周太兴奋了，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到了这个点，反而有些困倦了，已经不由自主打了好几个呵欠，完全是在强撑着和棠棠聊天。
　　棠棠很快也察觉到了，有些担心。
　　“网吧晚上不太安全，你再坚持一会儿，还有四个小时就天亮了。”
　　“嗯嗯，我知道。”王薇说是这么说，但是呵欠，却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多次下来，回复消息的时候，眼神都有些呆滞了。
　　棠棠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要不你睡吧，小爷帮你看着。”
　　“有什么事情，小爷给你打电话！”
　　王薇原本是不准备睡的，虽然她看起来软弱好欺，但其实防备心比谁都强。就像上次熬完夜坐公交车回家，哪怕她再困乏，全程都不带打瞌睡的，眼睛睁得分明，硬生生熬到家。更何况这还是在不安全性特别高的场所，王薇以往是再给她一千个胆子，都不敢松懈的。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看到棠棠的话，突然就觉得更加疲倦了，原本强撑着的眼皮，一下子就不受控制了，感觉好像好多年未睡的觉，都找上了门。
　　“那我就睡了，你可得保护好我……”
　　就在今天，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把这么多年攒积起来的柔软，都撒了出来。
　　王薇趴在桌上，缓缓卸下满身的防备，陷入了沉睡。
　　今天选择在网吧通道内部上网的人并不多，除了坐在角落的王薇以外，就剩下一个坐在通道入口处的男生。其他绝大多数都在通道外部，灯火通明的地方，上着网。
　　殷傅棠透过王薇电脑顶上，早就无声息开启着的摄像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趴着的女孩儿的睡颜，似乎要看进灵魂深处。
　　王薇个头不高，看起来身型确实比普通人圆润，哪怕是本身就订做偏大的校服，穿着也撑得慌。头发蓬松，留了挺长挺厚实的齐刘海，都快遮住眼睛的长度。平时与陌生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移开，不敢与人对视，似乎多说两句就会掉下泪来。此时睡熟了，两只眼睛也是忽颤忽颤地，似乎一点动静就能让她惊醒过来。
　　殷傅棠上上下下，多次打量这个睡得泛着红晕的肉乎乎的小傻子，完全没找到任何一处值得让他心动的地方。可他这一周，就像被莫名的钩子勾住，做了一些让他都觉得很奇怪的事情。这可不像他殷小爷会做的事情。
　　哪怕是现在，他也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说是这么说，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他熟练地一顿操作，网吧各处的摄像头都亮了起来。这家网吧老板，为了多赚些钱，不顾公安局的宣传教育，每到晚上就会向未成年人提供上网的帮助，用提前准备好的身份证帮助未成年人刷卡上网。为了逃避警方的侦查，到了未成年放学的点，就会提前把所有的监控都关掉，等到白天才会打开。
　　不过这些对于殷傅棠来说，问题都不大。这家网吧网管这技术，相当于家里放了个二哈看家，对于他来说，进入房间，不仅没有任何困难，反而这二哈还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还配合着一起拆家。
　　时间很快来到凌晨两点多，连网管都忍不住趴在吧台打起了瞌睡。
　　殷傅棠靠着咖啡续命，但也抵挡不住困意侵袭，忍住不住打了好几个呵欠。
　　和王薇一起呆在网吧通道内部上网的男子，也早在半个多小时前，挺不住，离开了。偌大的网吧内部，就剩下王薇这个位置还有人。
　　就在这时，门口又迎来了一名中年男性，也没在吧台停留，径直经过灯火通明的网吧前部区域，熟练地径直就进入了网吧通道内部，左右环视了几圈，好像在找合适的位置。
　　很快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王薇。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边走边不住左右巡视，确实没发现第二个人，便肆无忌惮地停在了王薇位置后面。他好像在想些什么，又感觉只是单纯地站在这儿。半晌，他找了王薇旁边一通道之隔的位置坐了下去，眼睛依旧盯着王薇，也没说话。
　　另一边的殷傅棠原本也没有特别关注这个人，但直到这个人停在了王薇旁边，他才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起来，并且第一时间就拨打起了王薇的电话，但无论他怎么打电话，王薇都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快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
　　殷傅棠反反复复，不断拨打着电话，视线就没离开过监控，死死地盯着那个坐着的人影。
　　不过万幸地是，虽然电话没打通，但是中年男子也没什么动静。但这根本没办法让殷傅棠冷静下来，他依旧不断地拨打着电话，已经做好只要中年男子敢对王薇伸手，他就直接报警的准备。
　　阿西！这个小傻子到底把手机放哪儿了！竟然还是静音！殷傅棠都快被小傻子的骚操作气得肺都炸裂了。
　　就在殷傅棠都打算不管不顾报警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竟然起身，没做任何停留走了出去，甚至直接出了网吧。
　　殷傅棠不断切换监控，发现他真的走了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彻底放下心来，继续给小傻子打着电话，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终于，持续不断的震动声，还是让王薇有了点感觉，有些茫然地坐了起来，脸上留有很深的红色印记，还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反应了两三秒，王薇猛然惊醒，一把抓过放在座位里面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了手机。这个时候手机还在持续不断地振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王薇立马接了起来：“喂……”
　　“喂你大爷！你是不是傻！手机给我开静音！还藏得那么严实，你怎么不藏到太平洋去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公鸭嗓不断地质问声，王薇一下子被骂懵了，仔细一听这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棠棠？”
　　对面似乎喘了口气，继续操着那口嘶哑的嗓音说道：“来不及细说，听我的，现在，立刻，马上，去找网管换个位置，换到前面去，快去！”
　　“好的好的。”王薇一面应声，一面背上自己的书包，半点没迟疑，就去了吧台。
　　吧台里，网管正趴着睡得正熟，鼾声阵阵。
　　“给我推醒他，什么垃圾网管，技术不过关也就算了，上班还睡觉！扣工资！”
　　就在她迟疑是否应该推醒网管的时候，电话那头殷傅棠就十分气不过，恨不得从手机里冲出来，和网管来一次，男人间的亲密接触。
　　王薇：“……”
　　“你赶紧弄醒他。那我先挂了，等你换好位置，我们企鹅聊。”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殷傅棠就仿佛入定，半晌才懊恼道：“啊！小爷我变声期声音好难听啊！！！”
　　王薇也没敢耽误时间，凑近吧台怯怯地说：“网管，换台机子。”
　　声音很小，网管根本没啥反应，鼾声依旧。
　　网线对面的殷傅棠：……
　　似乎也觉得自己声音太小了，王薇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网管，我想换台机子！”
　　网线对面拿起手机又想拨号的殷傅棠：……
　　“咚咚！”一只骨节分明地大手，从王薇旁边插了过来，用力地敲击在桌面上，对着惊醒的网管说道：“拿瓶水！”
　　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王薇抬眼，正好对上口罩男黝黑幽深的眼神，没敢多看，忙转身朝向吧台。
　　“要哪种？”网管强忍着困意，朝口罩男问道。
　　“矿泉水。多少钱？”
　　“两块。”
　　骨节分明的大手付了钱，接过网管递过来的水，转身停顿了一下，就回自己位置了。
　　网管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小姑娘，于是问道：“你有什么事？”
　　“换台机子。”
　　“换到哪里？”
　　“换到前面可以吗？后面人太少了，我有点害怕。”
　　网管瞄了一眼王薇，说：“前面就剩一台了，7号机子，你直接去吧，我给你开好了。”
　　“谢谢。”王薇都没敢多看，怯怯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就往空着的位置走去了。
　　到了位置，王薇才发现，七八号位置是靠墙连在一起的，七号在里面，而八号位置坐着的，却是同校高年级的口罩男。
　　因为王薇的靠近，口罩男抬眼懒懒的看着她，眼神幽深，半晌没有吱声。
　　一对上他的眼神，王薇便移开了视线，看着七号位置的电脑，小声地说：“那个……七号……可以吗？”
　　王薇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一方面害怕被认出来，一方面又害怕对方会欺负她，一紧张，根本不能正常组织自己的语言，说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有些气馁。
　　没想到，对方竟然听懂了，顺从地站了起来，高高的个子，站在一旁，哪怕是不说话，给人的压迫感也是十足。
　　王薇没敢迟疑，坐了进去，低声地道了谢。
　　口罩男没有回应，就静静坐下了。
　　王薇也没敢多吱声，熟练地打开电脑，电脑刚打开，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强势地将她电脑上的摄像头偏转了方向，对准墙壁。
　　“不介意吧。”做完这一切，口罩男好似刚刚摆弄的是自己的电脑一般自然，凑近低声说道：“我不喜欢旁边有人开视频。”
　　好像是在解释，却用的是决定的语气。
　　王薇小心翼翼地扫过他自己电脑上对准通道的摄像头，哪里敢有半点不满，只能怯怯的摇头，不动神色挪动身体，想离他远一些。
　　他好似很满意王薇乖巧的模样，转过头，略有些愉悦的低哼着不着调的曲子，手轻轻敲打在桌面上。
　　过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理会她，王薇才敢登陆上企鹅号。
　　“滴滴”“滴滴”
　　“怎么这么久才登上来？”
　　“这个地方不太行啊，摄像头都拍不到。出了什么事情，小爷我都看不到啊。”
　　“你把摄像头对着墙干什么，给我搬正。”
　　殷傅棠在监控中，看见王薇朝一个方向走去，消失在拍摄范围之内，就开始不断切换摄像头，却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对着那个方向。心里不由有些着急，又想打电话，但是还是按捺了下来。
　　等到王薇登上企鹅，就有些抱怨着，原本想着对着她的摄像头也可以，没想到一打开，看到的却是白花花的墙面，这可把他气坏了。
　　王薇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口罩男，见他没有关注这边，才小声地敲击键盘解释。
　　“什么人啊，这么嚣张，他家住在海边吗，管得这么宽！”
　　说是这么说，但是殷傅棠倒也没有揪着不放，毕竟他再怎么气愤，也不可能冲过去与对方来个男人间拳头对决。强行让王薇转过来，又害怕让王薇得罪人，因为他的任性受欺负。想来想去，也只得忍下这口气。
　　王薇：“对了，刚刚怎么了？我看你给我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啊！”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殷傅棠又愤愤地将王薇批斗了几分钟，直到王薇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才停止叨叨。
　　就在这时，门口位置又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中年人，径直地就进了网吧通道里面。
　　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刚刚殷傅棠所看到的中年男人，他又返回来了，还带上了自己的同伴。殷傅棠透过监控看到他们进入里面后，径直就朝刚刚王薇坐的位置走去，发现人不在，交流了几句，就往外走。
　　走出通道，两个人还四处张望了一下，那个中年男人一眼就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王薇，和同伴使了个眼色，同伴也朝王薇看了过来。
　　而王薇眼角一瞄到他们看过来的瞬间，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王薇以为他们发现自己没落单，马上就会离开了。但没想到两个人又掉头进了通道里面。殷傅棠通过监控看到这两人，又一次进入了里面，找了个靠通道的位置就坐下了，两人低头低声交流了些什么，又坐了几分钟，两个人才起身，径直离开了。
　　在离开网吧大门前，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还回头看了王薇一眼，似乎不太想就这么放弃。
　　王薇被这一眼吓得有些发抖，赶紧低下了头。
　　旁边的口罩男在这时却蓦地抬眼，眉宇间陡然露出几分阴森的光芒，直直地迎上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心中一慌，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快步径直离去了。
　　殷傅棠看两个人确实走出了监控，消失在了夜色中，确定不可能再回头，才缓缓放下了心。
　　“走了走了，真的走了。看到没，就是那两个人，果然就是冲你来的，干脆打电话报警吧！”
　　“不行不行，报警肯定会通知学校和家长的。”王薇虽然也很怕，但是更害怕报警后的一切，连忙安慰道：“没事，待会儿我走的时候，跟着我们学校这几个高年级一起走，坚决不单独行动。”
　　殷傅棠又劝了几句，见实在劝不动，就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