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年长者的恋爱》虫二二

38、我没同意分手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每次被周可洛说成是包养的时候有多气恼愤怒吗，知道她差点被周可洛用强的时候多害怕吗，知道她以为自己就要被沾污的时候，多么恨周可洛吗，恨这个人，恨养育他的家庭为什么要教出这样的恶魔。

　　他如果不知道，陆晓还能自欺欺人，但最可怕的是，周烨全知道，他全知道，他全知道却若无其事！
　　陆晓闭着眼，将眼泪全部逼回去，忍的身体微微发抖，她蜷缩起来，保住自己，说：“我累了，我想睡觉。”

　　周烨还想说什么，但见她勉强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好，睡觉，我们睡觉。”

　　他关了灯，将陆晓紧紧抱在怀里，被子盖住两个人的身体，试图温暖她发颤的心。

　　明明昨夜还如胶似漆，今晚却变成了同床异梦，什么都没了。
　　周烨收紧手臂，亲吻陆晓的额头，“我喜欢你，我爱你陆晓，你只要知道我是真的爱你。”

　　夜色浓郁，但无人入睡。
　　不知道是谁开始的，亲吻如星星之火燎原一般点燃了沉寂荒凉的心脏。

　　黑暗里，抵死缠绵。
　　男人恨不得将她揉进血肉一般掐着她的腰狠狠用力，在她耳边喘气，“你原谅我吧，陆晓，好不好，原谅我......”

　　陆晓紧紧拥抱着他，和他一起战栗放纵，忘我。
　　然后在周烨看不到的黑暗里流泪。

　　第二天清晨，周烨醒来以后没有见到陆晓，他找了浴室和更衣室都没找到，又披上外套匆匆下楼。
　　楼下刘婶准备好了早餐，周可洛撑着下巴坐在餐桌旁蔫蔫的，看见他，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了，周烨厉声道：“看见陆晓了吗？”

　　周可洛被吓了一跳，摇摇头，嘟嘟囔囔说：“不是在你卧室吗，问我干什么。”

　　周烨立刻回屋翻出手机想给陆晓打电话，看到了一条凌晨四点一刻发来的消息，是陆晓发的，她说，【分手吧】。

　　五点半，陆晓坐第一班公交回到了市里，她到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向店员借了一杯水，当场吃了药。
　　药店店员看了她好几眼，最后说：“姑娘，这药伤身体，买一盒维生素补补吧，”

　　陆晓摇摇头，拒绝了，用手机地图搜了下附近的通讯营业厅，在自助服务机里买了一张新卡，然后取出旧卡掰成两半丢进了垃圾桶里。

　　算着时间给应该已经起床的小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换号码了，维持着情绪平静的和小姨说了会儿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接着，陆晓在手机上写了一封辞职信用邮件发给卡卡传媒的人力，然后关机，切断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

　　做完这些，她茫然的在街口站了一会儿，按了按酸涩的眼睛，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中。

　　周烨找不到陆晓了，哪里都找不到，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没来上班，园区宿舍空荡荡的，如同周烨的心，寂静如死。
　　周可洛跟着周烨找到了宿舍，看着阳台上晾晒的白色连衣裙，周可洛的心底一酸，他总算想明白之前他来宿舍找爸爸的时候，周烨为什么着急把他给带走了。

　　原来爸爸和陆晓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周可洛忍着心塞，说：“原来之前是她住在这里，爸爸你真不应该这样，你喜欢她，我可以把她让给你的。”

　　周烨抬眸看他，眼底布着红血丝，目光狠厉冰冷。

　　周可洛被他的目光吓住了，连忙结结巴巴往门口走，说：“呸呸，我错了我错了，爸爸我们快去找她向她解释吧。”

　　周烨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昨晚女孩沉默的面庞，她躺在他怀中时是那么的温柔缱绻，拥抱自己时那么的用力，是因为她那时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决定了吧。

　　他做错了，他想解释，想弥补，可她却没给他机会。

　　“你出去。”周烨在沙发上坐下。

　　周可洛这时候不敢去招惹他，说：“爸爸，那那我先出去了，你别生气啊，气大伤身，我叫人找陆晓。”
　　说完不等周烨说话赶快关门离开了。

　　陆晓断的很干脆，周可洛和高秘书找了一位通讯行业的程序员朋友帮忙，弄了一天一夜也没追踪到陆晓的踪迹。
　　周可洛不敢回家，拉着高秘书在酒吧包间里喝酒，几瓶啤酒灌进肚子里，他红着眼睛说：“你当时没在场，我看我爸都想打我了，你说是不是他不仗义先抢了我女朋友，怎么感觉都是我的错。”

　　高秘书不好说大老板的对错，只说：“陆小姐应该没答应当你的女朋友吧？”

　　周可洛更心塞了，“对啊，可是毕竟我追了这么长时间。”

　　追是追，成不成还是另一回事，高秘书拍拍他的肩膀，举起啤酒，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少爷，喝酒。”

　　第二天凌晨四点，高秘书的程序员朋友给他发微信，说排查了一晚上，终于在一家营业厅门口检测到了陆晓的信号短暂的出现过，程序员朋友找人调了营业厅门口的监控，发现了疑似他们要找的人。

　　高秘书连忙给周可洛打电话，脸都没洗赶到了程序员朋友那里。

　　监控画面里陆晓只出现了十几秒，能看到她拆了手机扔了自己的卡，周可洛说：“怪不得联系不上，她把卡扔了。”

　　高秘书问：“能查到她买的新卡号码吗？”

　　程序员朋友无奈的说：“涉及客户个人信息，我这边没法给你们。”

　　行业有行业的规矩，高秘书没为难他，说了声下次请你吃饭，带着周可洛出了门。

　　早晨五点的城市，大部分的人还在沉睡中，高秘书到24小时营业的金拱门给周可洛买了早餐，说：“把情况先汇报给周董吧。”

　　周可洛吃着油条和豆浆，说：“要汇报你去汇报，不过根据我对陆晓的了解，她不会原谅我爸的，陆晓此人，貌美心冷，心硬的很。”

　　周可洛一语中的，待到三天后，他们找到陆晓时，陆晓已经找到了新工作，她在全国首屈一指的国际游乐园里，穿着辛德瑞拉还没被王子找到前的旧舞裙，正在与其他光鲜亮丽的动漫人物进行花街巡游、

　　游乐园里的游客拥挤的站在花街两旁，朝巡游的动漫人物挥手呐喊，周烨一身灰色西服，高大沉默的站在欢呼的人群里，他冰冷的表情和气质与游乐园格格不入，陆晓经过他面前时，目光淡淡的从他脸上擦过，随即便收起了视线。

　　这个女孩，睡了个男人，然后不听解释，不给机会，一言不合的就走掉了，再次被他找到的时候，没有惊慌，没有惊讶，也没有伤心欲绝。

　　她就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如同陌生人一般与他擦肩而过。

　　周烨的心里燃起了怒火，哪怕陆晓流露出一丝一毫被欺骗被隐瞒的痛楚，周烨都不可能像这般愤怒。

　　周烨的眼底布满血丝，唇角紧抿，耳旁欢快的音乐和欢呼声还在沸腾，男人突然抬脚走出人群，大步走到巡游的队伍中，一把攥住‘辛德瑞拉’公主的手臂，弯腰将公主横抱了起来。

　　“有人抢走了灰姑娘！”“这也是节目吗？”“怎么回事啊？”人群沸腾了。

　　“滴——”不远处的保安吹响哨子，拿着彩色的电棍正朝这里冲过来。

　　‘王子们’拦住了周烨的路。

　　周烨冷冷说：“让开。”他的表情阴冷，穿着昂贵，搂在‘辛德瑞拉’腰间的手腕露出的腕表价值百万。

　　演员们对视一眼，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某位有身份的大人物，于是犹豫起来，周烨看也不看他们，抱着陆晓，大步走出人群。

　　跟在后面的高秘书从钱包里抽出名片给了其中一个演员，说：“不好意思，我老板和陆小姐有私事要解决，打断了你们的游行，这是我的名片，赔偿的事让园方找我协商。”

　　游乐园里的游客都去看花街游行了，路上的人不多，周烨抱着陆晓走到一片无人的休息区将她放下，说：“换件衣服跟我走。”

　　陆晓化了精致的妆容，乌黑的头发编成粗粗的麻花垂在胸前，她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抱走，清冷的面孔浮现一丝怒意，陆晓垂眼整理身上的裙装，漠然的说：“周先生，我们分手了。”

　　“我没同意！”周烨盯着她。

　　陆晓抬眼盯着男人愤怒的眼睛，说：“我没办法和你继续下去了。”

　　周烨说：“就因为周可洛？”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愤怒，嗓子因为好几天没休息而微微沙哑。

　　陆晓沉默。

　　周烨说：“好。”

　　他突然说了一个字，陆晓不解，抬头看他。

　　周烨说：“你说你想怎么打？”儿子而已，惹事了打一顿就行了，他是他爸，揍他一顿还是可以的。

　　陆晓听了他的话，愣了几秒，发现周董事长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这个男人习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他从来没错过，所以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想来也对，周先生只不过没有告诉她，他有儿子，儿子是周可洛，因为他儿子想追她，所以他才注意到了她，只不过是看着她被周可洛纠缠罢了。

　　陆晓觉得可笑，弯了弯唇，却没笑出来，她再次感觉到了自己和周先生的差距，贫富的差距，阶级的差距，观念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