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年长者的恋爱》虫二二

32、会吃药 你要给我生

　　周可洛的心口猛地一抽，竟然真让他爸爸说准了，女神不仅不喜欢他，而且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周可洛勉强的笑，说：“你喜欢他？他是谁？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不关你的事。”

　　电梯的门‘叮’的响了一声，门打开，陆晓先走了出去，医院外的晚风拂面，吹起她垂在肩后的头发飞舞，周可洛走在她身侧，嗅到她身上的幽香，他深深注视着陆晓白净清冷的侧脸，想不出是什么样的男人得到了她。

　　“是不关我的事。”周可洛说，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扭过头，说：“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陆晓，对你，我势在必得。”

　　乘坐末班车回到VL集团产业园，已经十点一刻了，陆晓刚下车就看见公交站牌侧后方的男人，周先生穿了件浅灰色风衣，白衬衫，西裤，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晓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发现上面有周烨的三个未接来电，她坐在车上想周可洛的事想的心烦气躁，一时没注意手机的动静就漏接了，说起来今天晚上周先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只有电梯里那次打通了。

　　陆晓走过去，离周烨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站住，“我回来晚了，你吃饭了吗。”

　　根据园区大门的监控，陆晓是在七点左右就离开了排练室，她只说她加班，没提过要出去，周烨打不通陆晓就去查了监控，看见她神色匆匆的做上出租车离开了公司。

　　有事的话为什么不提前和他说声，他的司机随时都能够送她出去，周烨不喜欢陆晓离开自己可掌控的范围内，他对陆晓隐瞒了事情，所以没什么安全感，总怕一不留神她就像沙子流走了。

　　找不到陆晓的时候，周烨给周可洛打了电话，周可洛和陆晓分开以后叫了同在市里居住的同学，几个人刚到酒吧就接到了周烨的电话。
　　听周可洛和同学嚷嚷的声音，知道他没和陆晓在一起，心里放下了些，但转眼又为陆晓的安危担忧起来。

　　在园区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在周烨耐心耗尽几乎要找人追查陆晓的手机信号时，她终于从空荡荡的公交车上走了下来。

　　见周先生脸色不是很好，陆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视线移到路边的花池上，感觉有点难堪，其实他们不算太了解对方吧，生活背景大相径庭，连生气了，都不知道怎么安抚。

　　为难了没一会儿，周烨就朝她伸出了手，将柔软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拉着她慢悠悠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晚风凉凉的，快入秋了。

　　“打不通电话我一直很担心你，怕你出事。”周烨侧脸看她。
　　陆晓有些抱歉，反手握了握他的手。

　　周烨说：“去见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了？”
　　陆晓点点头，犹豫了片刻，说：“在五院。”

　　五院是国家三级精神病专科医院，周烨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流露出特殊的表情，很自然的牵着陆晓的手，问：“是你的家人？”

　　陆晓说是小姨，“我父母去世的早，是我小姨把我带大的，她对我很好，一直也没有嫁人。”

　　路上没有人，月色明亮，陆晓忽然想说的更多，把自己衣着体面的外表剥下来，给周烨看自己荒芜落魄难堪的内里。

　　父母早年做生意失败，被人骗了一大笔债，于是打算带着小女儿跳海，幸好陆晓活下来了，跟着小姨东奔西走的还钱，为了还钱，小姨做过许多难以想象的工作，出卖体力，出卖身体，卖所有能卖的，除了陆晓。

　　百般辛苦，辗转流浪，成年人肮脏卑微，却护得小孩子干干净净，陆晓越来越大，周遭的指指点点也越来越多，小姨饱受生活折磨，一身病灶，有一天陆晓出门上学，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小姨，等三天后找到人，她疯疯癫癫、神志不清，陆晓这才发现她病了，病的很重，一病不起，自此陆晓把小姨护在自己怀里，结束了少年时期的懵懂天真，学着让自己成熟冷静，用尽力气去赚钱，去照顾小姨。

　　“她犯病的时候会打人，打伤过家门口的邻居孩子，我赔了钱，他们却在背后说我小姨的病是遗传，而我父母会带着孩子自杀也是精神有问题。”

　　周烨攥紧她的手。

　　“他们背后说了还不够，到我小姨的面前说，晓晓兴许以后也跟你们一样遗传的有精神病，别看现在姑娘大了没事，将来谁说的准，这么标致的人，可惜了。”

　　“小姨听了很生气，受刺激后容易犯病，病情反反复复，医生说华安市的精神病医院不错，建议我带小姨来这里。”

　　“所以我努力学习，终于考到了这里，卖了老家的房子，给小姨交了第一次的住院费。”

　　说到这里，陆晓深深吸了口气，冲周烨笑了笑，清冷的面孔上，笑容像月色一般朦胧美丽。
　　“我觉得我没有做错。”陆晓说，语气里是和往常完全不同的骄傲和单纯。

　　十八岁的小姑娘，卖了房子，带着一个有精神病的家长，千里迢迢到举目无亲的大城市里来，她把兜里的钱掏的干干净净，把生病的家长寄托在医院里，然后住最便宜的六人间。

　　她没有时间交朋友，没有精力应付人际关系，她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整洁，去一个又一个家里教舞，把挣来的钱投入无止境的治疗中。

　　同学说陆晓高傲的像只黑天鹅，其实，她只是不肯低头看深陷的淤泥。

　　周烨环住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胸膛，“你做得很好，你到这里来，让我遇到了你。”

　　这天晚上，他们互相拥抱着，什么都没有做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亲近。

　　入睡前，周烨在耳旁说:“等你准备好，就带我去见见对你最重要的人吧。”
　　陆晓握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清早，陆晓在周烨的怀里醒过来，茫然懵懂的时候就被周先生按在怀里一顿亲吻，早上的冲动强烈而又鲜明，沉甸甸的压在陆晓小腹，让她红着脸不敢动。

　　“忍不住了。”周烨的声音沉沉的，用理智的口吻说着不理智的话：“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昨夜说开了小姨的事，陆晓的心里再无负担，她乖顺的躺在那里，任由肩带一点点被扯掉。
　　周烨撑在床上，单手褪下陆晓的睡裙，然后低头忙碌自己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

　　察觉到他的情绪，陆晓睁开眼，红着脸说：“不继续了吗？”

　　周烨泄气般趴在陆晓身上，头放到她颈旁，声线沙哑低沉，“没有套。”
　　郁闷的用额头蹭了蹭陆晓的胸口，工具都没准备好，还睡个屁。

　　陆晓伸手往枕头下面摸，几秒以后她忍着羞意将蓝色的小袋子摸了出来，眼神飘忽，轻声说：“有的。”
　　周烨拿过小袋子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随手把那只弹到了床下，他用脑袋拱了拱柔软的山峰，说：“这个不是我的，尺寸不对，戴不上。”

　　抬手掐了一下陆晓的腰，“是不是还不相信我？”

　　陆晓讶然，没想到这只套套竟然真的不是周烨的，她暗中黯然的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不管周先生曾经有过什么人，只要现在他是她的，陆晓就知足了。

　　可她没想到，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周烨仍旧坚持说套套不是他的。
　　难道，真的不是他的吗。

　　可不是周烨的，陆晓想不出是谁，能和周先生熟稔到可以在对方起居室里胡混的程度。

　　不过是谁的套套，现在并不重要了，得知周烨的过去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糟糕，陆晓好受了许多，感受着男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这一瞬间，她突然产生出某种近乎祭献的打算。

　　“不能......不用吗？”陆晓微微颤抖的问，她想将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他。

　　周烨侧头看她，女孩的脸庞精致白皙，清晨的阳光从浅灰色绸缎质地的窗帘缝隙钻进来，照在她锁骨至下颌的肌肤白的发光，周烨喉结滚动，难以自制，但仍不敢下手，她沉静清矜的美丽下还掩藏着学生的青涩和稚嫩，她太年轻美好，不该被轻视对待。

　　周烨的大手从陆晓的腰间移到她的腹部，眼眸幽暗，哑声说：“不用，怀孕了怎么办，你还没毕业。”

　　陆晓别开头，不敢和他对视，“......之后我会吃药。”

　　周烨在她脖颈旁沉沉的笑了一声，“懂得还不少。”

　　陆晓嗓子干涩：“电视上见过。”

　　周烨说不行，坐了起来，下床从地毯上捡回衣裳，一件一件套好，然后转身弯腰在陆晓眉心一吻：“那种药对你的身体不好。”

　　宽厚的手又按了按陆晓平坦的腹部，说：“好好养着这里，虽然现在不是时机，但将来你还要给我生宝宝。”

　　陆晓的脸瞬间红了，热意从脖子蔓延到耳边。
　　大概，再也没有一句话，会比‘你要给我生宝宝’更浪漫了。

　　周烨站起来，说：“今天周日，上午我没事，带你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