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年长者的恋爱》虫二二

29、周可洛回国了 我和陆小姐

　　中午刚过12点，周烨就准时下班，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高秘书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感慨万千，曾经的董事长中午什么时候休息过，都是随便吃个三明治就继续工作了。

　　周烨带着午饭回了高层宿舍，想象着贤惠的太太正站在家门口，帮他拿包，脱外套，一脸温柔的迎接他回来。

　　满怀期待的打开房门，偌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温柔贤惠，也没有太太。

　　周烨放下饭，去卧室、厨房、阳台都转了一圈，哪里都没有陆晓的身影。

　　周烨的心砰砰的跳，她不告而别了？为什么？因为昨天那只他解释不了的套？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周烨表情一松，摸出手机看了眼，不是陆晓，眼神又暗下来，阴着脸接通了电话。
　　“爸爸，你猜我现在在哪里？！”周可洛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烨的心情沉到了谷底，都是因为这个小混蛋，他不耐烦的说：“快点说，我有事。”

　　周可洛拎着行李箱，风衣被风刮的簌簌作响，爸爸听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呀，那说点高兴的事让他开心开心，周可洛抚着一头染成了粉色的头发，说：“我回国了爸爸，我现在要去找我女神送礼物了，要是她同意的话，你就要有儿媳妇了，爸爸你高兴不高兴啊！”

　　周烨：“......”
　　他的瞳孔因为吃惊而微微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陆晓不在家，而周可洛回来了。
　　周烨的眼睛暗沉，仿佛含着某种欲来的狂风暴雨。

　　“爸爸！爸爸！信号不好么？”周可洛晃了晃手机。
　　周烨竭力压制住心底的波涛汹涌，说：“你已经见到你的女神了？”

　　周可洛说：“没啊，我刚下飞机，爸爸，你让高秘书来给我送辆车好不好啊。”
　　周烨沉声说：“你先回来，不要——去见她。”

　　周可洛拉着行李箱从飞机场往外面走，说：“为什么？”

　　周烨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你好意思问为什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一声不吭的回国就算了，回来了第一时间不回家，反而去见晓、去见别人，你是国外待久了，不知道‘孝顺’的孝字怎么写了吗？”

　　周可洛的脚步顿住，觉得他风华正茂的老爸仿佛突然变成了五六十岁的大爷，拎着扫把在后面追着他骂他是个不孝顺的孽子一样。
　　是不是他出去玩的时候太久，他爸身边又没个女人，以至于他爸爸寂寞空虚冷了？

　　早说嘛，他就早点回来了。
　　周可洛满口答应，说：“爸，我去你公司等你下班，我先到你宿舍睡一觉。”

　　周烨着急想知道陆晓的下落，哪敢让他过来，万一陆晓回来了，撞到一起，那画面太美周烨不敢想。
　　“别过来，你先回家，晚上等我回来。”又补充一句，“哪里都不要去，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

　　周可洛不解，既然晚上见面，那一下午的时间他去给女神送个礼物完全是够时间的，为什么不让他出去。

　　周烨按了按眉心，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你在家等着我就可以，我今天不加班，会尽早回去。”

　　周可洛只好答应，说叫高秘书来接他回去，又被老爸拒绝，说高秘书他要用，无情的让周小少爷自己打车走了。

　　解决完周可洛，周烨赶紧给陆晓打电话，铃声响了几秒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陆晓捂着手机对正在吃饭的小姨指了指外面，小姨点点头，让她快去接电话不用管她。

　　陆晓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周先生。”
　　周烨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说：“我回来了，没看到你。”
　　说着说着，最后一个字就带了点委屈。

　　周先生莫名就委屈，想问‘你是不是去见比我年轻的周可洛了’，‘为什么没有乖乖的在家等我’。
　　第一句话是不能说的。
　　第二句话会显得他很强横。

　　于是周先生说：“开会的时候想起你，走神了两次。”
　　又说：“开发部送来的项目书上，有个人的名字和你重了一个字，我故意点了一下他的名字，站起来了一个中年大叔。”

　　陆晓笑了笑。
　　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我想你，想立刻见到你。

　　陆晓说：“不知道你中午回来，我出来见一个人。”
　　周先生立刻收起满腹委屈，机警的问：“谁？”，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是朋友吗，下一次我可以送你去。”

　　陆晓说：“不是朋友，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周烨竖起耳朵，“很......重要的人，我能见吗？”

　　陆晓说：“嗯，有机会了我介绍你认识她。”
　　然后又叫了周先生，说：“我会回去的，晚上一起吃饭吧。”

　　周烨应了，所有的不快都消失殆尽，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吃已经变凉的饭，片刻后，又头疼起来：晚上的两场约，媳妇和儿子，谁更重要？

　　答案在高秘书抱着一大捧火红的玫瑰花和红丝绒蛋糕揭晓了。
　　高秘书走过晚上六点下班高峰期的VL集团产业区，和无数打工人逆流而行，在无数人好奇打探羡慕的目光中，穿越圆滚滚的餐厅，绕过小树林，走到了宿舍的楼下。

　　馥郁的玫瑰香气萦绕在高秘书的脸颊，他的脸火热的像怀里的这一大捧玫瑰，这辈子他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目光，目不斜视，也依旧能感受到他从人群中逆行时的窃窃私语和万众瞩目。

　　高秘书搓了搓脸，仰起头，看着宿舍楼的最顶层，现在是五点三十分钟，董事长还有一个会没开完，预计最快会在六点左右结束，如果他现在去敲门，有没有可能见到开门的准周太太？

　　“高先生？是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高秘书从玫瑰花花束侧面艰难的露出自己的头，看见是陆晓，笑着说：“陆小姐好巧，对了，你的头还疼吗？”

　　陆晓说已经好了，然后打量他一下，说：“等女朋友？需要我帮你吗？”

　　高秘书说了谢谢，陆晓想了想，犹豫的问：“其实我有件事想问您，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高秘书往上托了托玫瑰花，“好，等我送了花，我们去坐坐，我请陆小姐喝奶茶，公司餐厅里有一家奶茶做的不错，不是出名的牌子，但是味道很正。”

　　陆晓点点头，看了下手机屏幕的时间，说：“我先回宿舍了。”
　　高秘书则说：“我再等一会儿。”

　　他们在宿舍楼前互相道别，十五分钟后，陆晓和高秘书在vl集团董事长周烨周先生专属的房间前再次见了面。
　　一个敲门，一个开门，见面的瞬间，高秘书的内心万马奔腾践踏过青青草原。

　　“你——”陆晓和高秘书同时开口。

　　“你回来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在走廊那边响起来，周烨皱着眉大步走过来，看了眼懵懂的陆晓，又看看震惊的高秘书，脑仁又要疼。

　　周烨接过鲜花让高秘书先进来，然后对陆晓说：“去找几个瓶子，把花插起来。”

　　陆晓点点头，她换了米白色的针织衫，穿着一双很可爱的鞋子，去阳台找花瓶。

　　然后周烨把震惊到怀疑人生的高秘书叫进了书房。

　　高秘书僵硬的跟了进去，周烨坐到待客的沙发上，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沏了一杯茶，说：“坐吧，我们谈谈。”

　　高秘书束手束脚的坐到对面，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周烨将茶水沏到一只青瓷冰裂纹花瓣杯中，递到高秘书面前，高秘书受宠若惊，接住了茶盏。

　　在高秘书眼里，董事长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完美，富有，冷漠，专注，像悬在寒冬天边的银勾，于人间却置身事外，纷纷扰扰从不沾身，七情六欲袖手旁观。

　　周烨仿佛不会疲倦，不会温情，以及不会爱。

　　高秘书捧着杯子，望着他，周烨按了按眉心，笑了一下，说：“让你见笑了，发生了这样的事。”

　　高秘书立刻摇头，想说什么，又结巴起来。

　　周烨笑着抬了下手，说：“但是我不后悔。”扭过头望着紧闭的门，目光幽深，仿佛穿过了门望见了正在客厅里摆弄玫瑰花的女孩。

　　“没有什么见笑”，高秘书怔怔的盯着男人冷峻的侧颜，原本震惊无措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高秘书斟酌片刻，说道，“您未婚，陆小姐未嫁，在一起也是合情合理，董事长，您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感情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奇怪，我懂，我全懂，您不必自责。”

　　震惊的高秘书转瞬就变成了激愤的高秘书，见了周烨这般欲言又止，顿时已经周全的将周烨的顾虑和担忧全都想了一遍，想领导所想，思领导所思，忧领导所忧，优秀的秘书就是这样练成的。

　　周烨见他这么上道，唔了一声，说：“可洛还不知道，我和陆小姐才刚开始，感情还不稳定。”

　　高秘书立刻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您完全不用担心。小少爷年轻爱玩，喜好一会儿一个变，兴许过两天就又变了，看人的眼光也是，我记得前两年小少爷还疯狂地追一个网红，送了好几个包包，还在网红家的楼下弹吉他，结果不还是谈了没两个月就分手了。小少爷如今正是玩的时候，心性不定，对什么都只是好奇，时间一久，有了别的事吸引，就什么都忘了。”
　　说完这么长一大段，仰头一口喝干了茶。当秘书就是这么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