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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没有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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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阴沉着脸说:“这由不得你,蕊儿已经中毒,你不帮我,她就会死,你自己衡量。”
“何必如此执着,即便他能将你妻子复活过来,也不过是个活死人,你何必?”卿寒不由出言劝说。
“活死人我也要,只要能让岚儿活过来,我可以不计任何代价。”国师已经濒临疯狂,也许为了岚儿,他早就疯了。
“我不会帮你的!”
“那你就亲眼看着她,死在眼前。”说完,一把软剑已经抵着谈筱的脖子。
苏赫府内,裴宣在商议完事情后,担忧地来到谈筱的房间,听玄灵说谈筱感染了风寒,吃过晚饭,早早就睡下了。
这让他颇为不安,谈筱是什么人?即便浑身是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示弱的人。怎会因为风寒而避不见人,这不寻常。
果然,当他推开谈筱的房间时,里面空无一人。走出房间,他果断的想要去梅林找人。从昨天开始,谈筱就经常神游,好像在谋划着什么,而她却不想对他说,这是为何?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才出了王府大门,竟然看到谈筱和娜仁朝他迎面走来。
他狐疑地看向谈筱,想要一个答案。
看到他的眼神,谈筱知道,少不了一顿数落,便上前拽着他的胳膊问:“你怎么来这迎接我们呢?”
扒开她的手,裴宣没好气地说:“可没人和我说去了哪里?我怎会来这等你?不过是想找个不知好歹之人,好好教训教训。”
“是是是,辜负你的关心,确实挺不知好歹的,该教训。”谈筱很狗腿的附和。
看着她这副讨好的样子,裴宣再大的气也只能消了,他无奈一笑,真是没办法。
见他笑了,谈筱这才松了口气,方才她去找国师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让他知道的。他不会允许她冒任何风险,但为了大家,也为了母亲,这个险她必须冒。
三人进了王府,裴宣听娜仁是来辞行的,便带着她们一起来见苏赫。
原来,经历了萨琪的离开,宗古几乎没了生念,若不是娜仁陪在身边,也许他已然随萨琪去了。
是娜仁不断的劝慰和萨琪信中说过的愿望,让宗古挺了过来。
但他已经无心部落里的事情,他想代萨琪去看遍她喜欢的江河山川,看她喜欢的日出日落,从此他代她而活。
所以,明日宗古和娜仁便要离开了,她来和他们说一声,也许大家从此再不会见面。
送走了娜仁,回到房间,裴宣还是觉得谈筱今晚的行为颇为可疑。
坐在桌旁,看到裴宣那不信任的眼神,谈筱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不好骗。
她倒了杯茶,放到他手中说:“我今晚确实是去见了国师,但只是想了解我母亲到底怎么回事,但和昨天一样,国师什么都没说,就把我赶了出来。”
“那你为何瞒着我去,为何不让我陪你去?”
“你不是和苏赫很忙吗?不想打扰你们,我才自己去的,这都要生气吗?”
谈筱只能使出浑水摸鱼的本事,毕竟,有些事情确实不能让他知道。
“你确定没骗我?”
“不信就算了,我现在想睡觉了,你出去。”
好言好语的说,他不相信,那就发发脾气,她知道,他拿这样的自己最没有办法。
果然,裴宣有些无奈的拉住谈筱,“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担心。你一贯逞强,有什么都习惯自己解决,可你现在有我,不要什么都自己承担,我能为你分担,懂吗?”
心里暖暖的,谈筱上前,一把抱住裴宣,难得软糯地说:“嗯,我知道,放心吧!”
“确定没事?”裴宣低头看着谈筱的眼睛确认。
谈筱笑着仰头搂住裴宣的脖子,猛地亲上他的嘴唇,狡黠地说;“你说呢?”
被甜蜜偷袭的裴宣,终是败下阵来,反客为主地将谈筱吻到差点断气。
温存过后,谈筱将裴宣送出房间,关上门的霎那,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蜷缩着双腿,埋首于膝,无声恸哭起来。
黑暗的房间里,听不到她的哭声,但她却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第二日,苏赫的登基大典,谈筱,裴宣,玄灵都去了,还有从宫外安然回来的苏曼。
原来,苏拉都尔在叛乱开始前,就让跟在身边的那个少年,焰,将苏曼带离都城,以策安全。
肃清后的朝臣都真心拥护苏赫的统治,加上苏拉都尔在典仪上说的话,没有人不敬服。
看到苏赫站在万人之上,俯视众臣的样子,玄灵发自内心的为他开心。
也终于在现实面前,真真切切体会到,她和苏赫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忍住心里的悲伤,她转身悄然离开。
等大典结束,谈筱发现玄灵不见了,赶忙跑回王府查看,等去到她的房间,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知道玄灵要走,谈筱心里,除了担心,还有愤怒,她竟然不辞而别?竟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见,这让她很生气。
出了王府,谈筱在街上搜寻着,路过一个皮草铺子时,被人猛地拉到旁边的小巷里,待她看清对方的脸,才发现是玄灵。
谈筱一把甩开玄灵的手,生气地说:“你是谁啊?拉着我做什么?想走就走得远远的,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玄灵自知理亏,只能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手求饶:“好谈筱,不要生气了。我没有不告而别,是找着机会和你告别,不然你现在怎么会在我面前?”
看她的样子,谈筱心里的气散了一半 ,但还是没好气地问:“所以,你现在是准备在这里,这条小巷里和我告别是吗?”
“不然呢?吃一顿散伙饭吗?我很穷的,请不起啊!”
谈筱气得抬脚就踹向玄灵,好在她机灵的闪过这招。
瞪了那个装可怜的人一眼,谈筱抓着玄灵的手臂朝不远处的酒楼走去,边走边说:“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都要走了,不会多带些盘缠吗?他又不缺那些东西,到时候路上亏了自己,可没人心疼你。”
玄灵任由谈筱拉着,走在她身后,听着她愤怒的关心,心里有阵阵暖流经过。
当她们二人在酒楼里面对一大桌美味时,玄灵语带哽咽地抬起杯子,对谈筱说:“来,我们姐妹走一个。”
无奈笑笑,谈筱抬起酒杯,和玄灵一起对饮此杯。
放下酒杯,谈筱问:“一定要离开吗?”
玄灵点点头,“是,我必须离开了。”
她又喝了一杯酒,才眼含热泪地看向谈筱:“今日的他真的很耀眼,我和他早已不在一条路上,或者说我和他从来都没在一条路上。”
“就这么放弃,甘心吗?”谈筱看到她眼中的泪,很心疼。
“没有什么不甘心,我知道他爱我,只是这份爱和他要承担的责任,两者之间,他只能选择责任。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我走。”
摇摇头,谈筱为玄灵斟满酒杯,“傻姑娘,不让他为难就为难自己吗?”
“换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吗?”
理解地点点头,确实,若易位而处,她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现在说再多都没有任何意义,谈筱拿起酒杯说:“保重!”
玄灵也拿起酒杯笑着说:“保重。”
当谈筱回到王府时,看到院里站了不少人,苏赫正指使手下去街上寻找玄灵。
见她回来,苏赫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张地问:“玄灵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对吗?”
看着苏赫满怀期待的眼神,谈筱只能残忍的摇摇头,将玄灵要她转交的信递给他。
“我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这是她给你的信,你自己看吧!”
说完,谈筱从他身旁走过,向内院而去,她必须赶快离开,她受不了苏赫那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那份脆弱就留给他自己吧!
入夜,苏赫坐在王府屋顶上,看着漫天繁星,猛地灌下一口酒,是酒太烈吗?怎么呛得他眼泪直流。
抬手抹去脸上的泪,他又仰头灌了一口,只觉得心里也烧疼得厉害,一气之下,将酒瓶狠狠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不仅将酒瓶砸了个七零八落,同时也将他内心最后的那点期待砸得荡然无存,从今日起,他彻底失去玄灵了。
过了三日,苏拉都尔在众人的陪护下,安然离世。流落在外的苏枂回到宫中,与苏赫一起为苏拉都尔举办丧仪。
待一切事宜都走向正轨,裴宣向苏赫辞行,他要带着和平协议回大嬴,毕竟此间事了,他也该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去了。
苏赫成大汗后,他将原来的府邸拨给谈筱和裴宣住着,直到裴宣离开为止。
这天,苏赫想赶在裴宣回去之前,和他好好聚聚,便只带亲卫两人,私下来到了府邸。
谈筱不仅张罗了一桌菜,还专门为他们做了一盘青团。
在各色酒肉之间,这盘青团尤为显眼。
“谈筱,你这绿色的一盘是什么东西?”苏赫好奇地问。
刚刚坐下的谈筱,不无炫耀地说:“这个是我们中原的美食,叫青团。寓意美满团圆,在清明节吃,也代表了对逝去亲人的追思。今日,你难得出宫,而裴宣不日即将回大嬴。我希望,即使分隔遥远,我们希望两国和平共处的决心不变,我们希望百姓美满团圆的愿景不变。”
“说得好,我就借花献佛,就着你置办的这桌酒席,就着这份寓意美满团圆的青团,为裴宣送行,你我两国永保和平。”苏赫起身敬裴宣。
裴宣和谈筱也起身,回敬苏赫:“愿两国永保和平。”
砰地一声,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就像他们此前走过的路,无论他们各自经历了什么,最终,殊途同归,只为了他们心里的那份和平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