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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阕
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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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静了片刻,三人各自都在理着头绪。
锦墨翊想了想,继续问素晴,「是那蓝公子同你说让他来传信的?」
「是的,他说翰海宫既然又抓了姐姐,我这里势必也不安全,必然有人盯着,他则不同,一来他同我不熟悉,二来他已被抓去问过,应当没什么问题,若是我飞鸽传书给公子,万一被人半路截下就不好了,因此他主动提出来说要来传信的」
锦墨翊冷笑道,「谁说他就不会有事了,若是翰海宫盯着你,他又是这种时候来找你,送信的半路就必定会被抓起来,这同你飞鸽传书是一样的道理,反之,若是没人盯着你,不论如何这信我也是能顺利收到的,他这说法破绽百出」
尚漓听着点头,素晴暗自后悔自己如此轻率。
锦墨翊又道,「我看他白面书生的模样,腰间挂了把扇子,面容清秀,没有兵器,那身形我总觉得眼熟,却又记不起何时何地见过,声音也熟悉,确实是低沉软糯的,但听着说不出的别扭,他同我说你姐姐被抓了,让我赶到泸州找你,却也不说怎么找你,语调里也不显得焦急,交代完就翻身上马,也不等我问就走了,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素晴不说话,眼里尽是懊悔,手上绞着帕子,嘴唇咬得紧紧的。
「不怪你素晴,你也别自责,你既不行走江湖,也不懂武功,常年在画舫上,见到的都是文人,看不出来也实属正常」,锦墨翊轻声安慰她。
「还有一点,宫主从未同我讲过抓了人回来,要么是已经把人放了,要么就是瞒着我关着,根本没有必要放了人再抓回来,翰海宫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宫主将这件事全权交给我查了,原先的线索必定会同我讲,他不讲就代表没有线索,或者线索毫无意义,不会再瞒着我另外安排人查」,尚漓说着第二个奇怪之处。
锦墨翊接口,「这么说,抓了素岚的应当是另外的人,这件事江湖上现在人尽皆知,谁都有嫌疑,也不好说」
「对,有两种可能,一是同我们翰海宫有仇,二是同你留迭山庄有仇」
「还有一种」锦墨翊嘴角一扯,「同我们都有仇」
尚漓瞥他一眼,「我不常在宫里,要说仇家我也不清楚,但近几年宫主将宫里经营的相当好,眼红的人就不好说了」
「也是,中原武林现下最大的门派只有你翰海宫,天都,还有我留迭,少林武当峨嵋这些是不会搀和进来的,天都本就都是隐士,几十年来都没有动作,剩下的门派虽多,但也难成气候,除非联手,但这样一来我们势必会有消息,否则凭他们光是要杀淼护法也是不容易,搅和在里面混水摸鱼,充其量不过是掀起点风波,想借机将我们一锅端了」
尚漓仍是皱着眉,有些疑惑的问锦墨翊,「你受炼的时候那个象传是怎么回事?」
「象传… 呵,他们可是生意人,专卖诡计,提供快刀替你杀人」,锦墨翊不屑的笑笑,「我派烟霏去查他们了,目前还未有消息」
尚漓点点头,「那么也不能排除他们,这算是你留迭的麻烦了吧」
锦墨翊苦笑。
尚漓继续说,「武林我不熟悉,但暗处的那些平日里不露面的高手我也有耳闻的,性质或许同他们差不多」
锦墨翊赞同,尚漓说的也是一个方面。
素晴被他们有些逗乐了,脸上表情缓了下来,如此大难临头的时候,两人还有心思开玩笑,她想或许事情也并非如此困难,姐姐拜托公子定然是有救的,他们身上那种成大事者的气度,光看着便叫人放心。
「我们也算是理了一遍头绪,虽说线索有些,但仍是连不上,我看我们尚且照着原先的路线,先找我二叔问花的情况,不能自乱阵脚,被他们牵着走」
尚漓点头,「嗯,我也这么看」
「那今日先这样吧,该问的也都问了,素晴你放心,素岚我们定会救出来,你只管留心自己周围」
「嗯,素晴谢过公子,垚公子」,素晴微微笑了笑,眉眼舒展开来。
「哦对了,素晴,你这儿可有那锦上添花酒?」,锦墨翊突然问起。
「有的,公子我替您去拿」
「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公子您稍候」,素晴笑了笑,起身带着衾儿出去了,不多时便捧了两坛回来,碧玉翠绿的酒坛还真是少见。
素晴放下酒坛,替两人各甄了一杯,又道,「这酒啊后劲还有点足,我这儿的花茶最醒酒,素晴再去泡一壶」
锦墨翊点点头,素晴便又离开了。
衾儿跟着素晴离了厢房,这才好奇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不留下陪着公子呢?茶我来泡就行了呀」
「我怎么能在那儿碍事呢」
「小姐怎么碍事啦?」
素晴轻轻拍拍衾儿的脑袋,「小丫头你不懂,公子啊我是第一次见他带人来,以往他来找我的时候,不过就是听我弹弹曲,他自己是不怎么说话的,我知道他那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公子功夫再好,再受人敬仰,可人呐始终是一个,别人离他远,我可看得一清二楚,那位垚公子,同公子是一道的」
「他们的确是一道来的呀」,衾儿眨巴着眼睛,仍是不解。
「不是这个意思」,素晴笑她,「我人见得多了,也看得懂了,来这里的人里面成群结队,但却都是酒肉连在一起的,他俩不一样,是心里摆着的」
「心里面的?那不是恋人么?我见他俩也不是怎么说话呀,头一次公子同另外一位公西公子一道来的时候,两人还开玩笑打闹呢」,衾儿越听越乱。
「摆在心里的不止有恋人,或许是恋人,或许会比恋人更好,那位公西公子也是一道的,只是相处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那小姐给他们弹弹曲子不是更好?」
「衾儿你又错了,一个人有了另一个人,一起还有一样相同的东西,这样便够了,不需要再多一样的」,素晴给衾儿解释,「公子有了垚公子,两人一同喝酒,这样就够了,两人可以说话,也可以不说,但却不需要还有一个我,一心不能多用,多则乱,多了就容易分不清,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想要的」
衾儿这回连眉毛都皱起来了,毕竟才十几岁的丫头,还是听不懂。
素晴笑笑,带着她去别的空厢房泡茶了,她并不确定自己看的是不是准,但是有些东西,也只能靠直觉。
公子,同垚公子……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