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 154 章 ...
-
“那句话说得好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注意到双打一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刚刚抵达场地的种岛修二开心地吹了个口哨。接着，他悄悄从后方摸上了立海大的席位，给认真看比赛的一众后辈们来了个突然惊喜。
“呜啊！谁——啊！”被种岛修二的胳膊勒住，差点原地来个倒仰的切原挣扎着回过头，随即看到了一个让他很是眼熟的白毛前辈。很快，他记起来了，这就是曾经折磨过他的前任部长，“可恶！又是你！”
“是呀是呀，又是我。”种岛修二笑眯眯地伸出手，狠狠揉乱了小学弟的一头卷发。
“前辈们好。”真田率先站起身，有他带头，剩下的人自觉地开始向几位前辈问好。
“呵呵~别客气，都是自己人。”这是很快坐到柳莲二身边空位的入江奏多。他会这么选，其实并不令人感到意外。要知道有柳这个人形电脑在，入江想知道点什么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至于毛利寿三郎……本来就和学弟们很熟悉的毛利学长更是自在，直接懒懒地瘫在了仁王刚才睡过的长椅上，“抱歉呐，因为这次要躲过那个老头子，我从后山绕路出来花了不少时间。”
“没事，要怪就怪我们打得太快了。”这话说的，还好没被青学那群孩子听到，不然他们的脸非得变绿不可。
“你又被打回后山了？”听到毛利的解释，靠在柳生肩膀上的仁王瞬间坐起身，言语间，不自觉带上了一点幸灾乐祸。幸村和柳打过前阵后，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地知道了U17训练基地的内情。
“哎……”抱着神谷、东堂几个小一辈递来的零食，毛利一边捏零食吃，一边不住地唉声叹气，“越智前辈带队出去打练习赛了，我一个人好无聊的。说起来，还是后山更有趣一点。”
很显然，没有好心的越智月光挡着，单细胞的毛利没多久就被几个坏心眼丢去了后山。
你问同样立海大出身的种岛和入江为什么没有拦着？
太年轻了朋友们！
你们要知道当初毛利到训练营后第一次去后山，就是被这两位前辈亲自‘送’过去的。也就是毛利心大不在意，换做是立海大的小狐狸，非得扭过头狠狠地咬他们一口不可。
对后辈们若有似无的眼神熟视无睹，早就身经百战的种岛修二毫无愧疚感，他兴致勃勃地观摩起场上文太的表现。
“这才多久不见啊，小文太他们已经把‘同调’练出来了？真是好努力哦~”也就是种岛修二了，能把诚心夸奖的话说得如此怪里怪气，柳生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识趣地什么都没有说。
种岛修二坐在敢怒不敢言的切原旁边，整个人别提有多自在了。熟悉他脾性的幸村坐在教练席没过来，看到他们几个到了也只是遥遥打了个招呼。
至于‘靠谱的成年人’风华教练——“真是有朝气啊，哦嚯嚯……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吧。”
说完这句话，就像是看不见切原那一脸央求的表情，风华转过脸，顾自和爱人亲密地看着比赛、聊着天。
而球场上，赛程已经过半，作为‘同调’的主导方，文太的感受其实并不好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同时操控两个精神力的压力的，稍不留神，且不说能不能掌握好赛事的走向，不把自己搞疯就很不错了。当然，仁王那个怪胎除外。
当初，文太从柳生那里意外得知，罔顾‘同调’的公认原则、即必须由同心同德的双方共同发起精神域，仁王可以做到由一方发起精神链接，从而带动第二人，形成近似双人同调的精神领域，这一招，被他称为‘单向同调’。
这个消息，让刚得知桑原精神检测结果不佳的文太感到振奋。
网协那边很早就展开了对他们这些国中生的五维测试，在幸村和风教练的默许下，他们或多或少地藏着掖着。
只有桑原参加的精神力测试，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虽然在风教练的暗示下，文太他们早就有所预感，但检测结果的惨淡，还是让有些期待的他们两个心灰意冷了良久。
“不用想太多，其实生活就是这样，问题叠着问题。你以为解决了体力的问题，就可以万事亨通了？生活不是童话，你想要事事都能成功，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风华来到文太的身边坐下，顺势给红发少年的嘴里塞了一只棒棒糖，“别把同调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精市应该早就跟你们说过，同调并不是不能战胜的。”
“可是我不甘心。”文太的嘴里含着棒棒糖，放在身边的手不由自主地揪着地上的草皮。
同调这样神乎其技的技能，要练成不是容易的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只能说好在，在运气这方面，幸村和立海大向来是不缺的。
文太是知道的，仁王和柳生很早就练成了同调。当然，一开始他们还会感到奇怪，柳生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绅士，怎么会和仁王那个懒洋洋的狐狸玩到一起？
但慢慢地，在看清柳生和仁王如出一辙的性格本质后，他们都不再感到疑惑，只会觉得本该如此。
若论默契，文太敢拍胸脯打包票，他和杰克的合拍程度不会输给仁王他们。作为家中的长子，文太向来是体贴别人的那个，但因为桑原的存在，他又被搭档细致入微地照顾着。相识于一场小意外的他们，就像是被命运安排好一般，历经周折，总算是找到了生命中重要的伙伴。
文太想得很简单，桑原不擅长的部分，就由他来补上好了。双打搭档，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存在么？
看了看文太的表情，风华教练半晌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一把拍上文太的后背，“好了，放过你手底下的小草吧，这片草地都快被你揪秃了。”
闻言，才注意到这点的文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还有树后面的那个，别躲了，既然来都来了，就跟我一起去趟医务室吧。”随着风华的话音落下，桑原讪讪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其实，要论对精神力的掌控，立海大有谁能比得过风华教练呢？
他们一行人来到医务室，有风华提前打过招呼，助理们早就有所准备。
接着，在一应设备的看护下，桑原很快就在风华的精神攻击下失去了意识。看到桑原无力垂下的手，本来就很紧张的文太更加坐立难安。
“到你了。”风华努力冲文太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记住，只凭借你或者他个人的力量，是冲不破我的精神压制的。老实说，这不是一个温和的办法，兵行险着，如果不是你们坚持，我是不会用的。”
“我明白。”文太握紧了沁出细汗的双手，“化不可能为可能，需要有逆流而上的勇气，我们不怕。”
“我一直相信，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核/武器，而是豁出一切的勇气。”带着桑原冲破精神桎梏的时候，文太的耳边便回荡着这句话。
而风华教练的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再度回响在文太的脑海中。
因为使用了同调，大石他们能看穿文太他们的动作，反过来，文太他们也可以。双方的比分就在预测和反预测中，不断拉扯着变化，似乎不到最后一刻，谁都看不到最后的结局。
为了观察和预测对手的攻击路线，精神力高度集中，文太的额头隐隐作痛，又细又密，如同针扎一般，过度使用的眼睛更是酸涩不已，几乎睁都睁不开了。
这只是其中之一，过度疲劳的身体不断地向他发送危险的信号。桑原的担忧和不安透过精神链接传来，文太闭了闭眼，脆弱只是一瞬，他清明的眼中依旧坚毅。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无论如何，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们累，对面青学的两人只会更疲惫。撇开技术和能力的差异，拼到最后，就看谁的意志力更强悍了。
“不愧是能战到决赛的队伍。”网协派来的工作人员停下了记录的工作，他们知道，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记录的必要了。
同调对同调的比赛固然让人惊喜，但真正珍贵的并不是这一点。看着如此令人热血沸腾的比赛，即便是告别赛场多年的他们，都不由得开始想念曾经的青葱岁月，此情此景，着实是让人感慨万千。
显然，会这么想的并不止是他们。
“看到此情此景，会怀念吗？”
“怎么不会。”
问这话的风华并没有出声，只是一个微妙的眼神，安室透便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他的回答同样如此。
“加油！加油！！”身边的女高中生们发出嗓音哽咽的呐喊，安室透靠在椅背上，眼睛漫无目的地看向远处空中的一点，随之而来的，思绪也渐渐地飞远。7年前的降谷零如果看到这个场面，大概会感动落泪，但是7年后的安室透不会。
那一年，他们第一次拿下了比赛的优胜，并不知道在之后会开启立海连胜的称霸之路，在hiro激动到破音的呐喊中，他眼角落下的泪珠，和队友们的喜悦都是真实的……
那些掩埋在不可言说的过去里的故事，除非他亲自揭开尘封的匣子，或许再不会有人知晓。他想起最后身着警校制服的那天，领完任务，他孤身一人回到宿舍。
已经收拾一空的房间里，再难看清这一任主人的生活痕迹，昏暗的灯光中，身着暗色衬衫的他几乎把自己沉没在黑暗里。他捧着在灯光下隐隐闪光的制服，视线扫过hiro帮忙缝好的纽扣，松田不小心擦到的机油印子……
岁月无声，但回忆却震耳欲聋。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这位陪伴自己许久的朋友。
想来再怎么妥善保存，明珠终究会蒙尘。不如付之一炬，等待着或许不会到来的浴火重生。
这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他的柯南只觉得，此刻的安室透尽管身处热闹的赛场，整个人却是透着难以言说的寂寞。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第 1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