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男二的单推人》疏林映水

7、愿望 月老庙内，

　　次日，华婉虽然戴上白玉簪不再觉得疼痛，还是早早的醒了。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干脆不睡了。小翠服侍着穿起衣服。
　　“父亲昨日说我可以自由行动。”
　　“嗯，老爷吩咐了。”小翠的眼睛有些红肿，看上去昨晚哭来着，却还装着无事发生的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华婉并不去询问小翠细节，打算着自己要怎么过这几天，“去叫阿林套车。我要出门。”
　　“去哪里呢?”小翠并不惊讶华婉的举动。小姐十几年不出华府，如今想出去走走也正常。
　　华婉没有回答，继续吩咐着，“只叫阿林和我去就好，你不用跟着。”
　　小翠不再说话，干完应做的就默默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阿林就进来了。
　　“小姐。”
　　“嗯，车套好了吗?”
　　“好了。”
　　“那我们走吧。”
　　出了府老远，华婉才告诉阿林去哪：“去不高山那个月老庙。”
　　“月老庙?”阿林还是不明白华婉的用意。他身为下人，主人自然没有什么都告诉他的理由。于是将马车掉了头，“小姐，那月老庙虽然近，但在山顶，马车去不了，得走好久……”阿林实际上是担心华婉的身体。
　　“我知道。”华婉攥了攥衣袖，“可是不都说越难到达越灵验吗。”
　　她就是抱着这种可笑的期望到了山脚下。
　　阿林扶着她下了马车，看着华婉小小的身躯和高大的不高山之间的对比，阿林怕触及到华婉的自尊，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背您吧?”
　　华婉摇了摇头，好似着了魔般异常坚定：“我自己走上去，神仙也许会感动于我的诚意。”
　　阿林想再劝劝华婉，可华婉已经迈步往山上走了。
　　现在的山路比几十年后好走得多。这时通往山上的石路还平整好走，植物也还规规矩矩地在道路两遍生长着，但因为华婉的身体两人还是比常人慢了一些。
　　华婉对此的执着似乎十分强烈，到了半山腰才在阿林的多次劝说下歇了歇脚。
　　“阿林。我昨天做了个梦。”华婉坐在平滑的石头上，一手捡起个碎石头开始在另一块石头上刻画，“梦里有人跟我说，到这个月老庙来祈愿，我的愿望就会实现。”
　　阿林陷入沉默。华婉因为先天的疾病，从小就是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放弃，不管是医药还是鬼神，只要能救她自己，华婉都不介意去相信。但这种事情也只能带来失望。
　　阿琳不忍打破华婉的希望，于是选择转移一下话题，注意到华婉从刚才起一直就在石头上刻着什么，于是就问：“小姐在刻什么？”
　　“刻我自己。”华婉刻完了，拂去衣袖上的尘土，“我们继续走吧!”说着又迈步往山上走去了。
　　阿林实在好奇，凑上那石头一看，勉强可以辨认出是个女孩，旁边写着个婉字。看了看华婉走得不算太远，一会儿自己跑两步应该就能追上了，阿林捡起碎石，在旁边也刻了个男孩，并刻下林字。
　　这样就在一起了。
　　阿林似乎这样就满足了似的，轻轻一笑，跑着去追华婉了。

　　终于到了山顶的月老庙，月老庙这个时候也还不是破败的样子，偶尔还可以看见几对小情人红着脸说着情话。在这里的气氛感染下，阿林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姐……我要不……”“愣着干什么?进去呀。”华婉此时倒是十分坦然。
　　那棵开着白花的大树现在也开着花，树上的红色祈愿带还是明亮的红色，风微微吹动，祈愿带便随着风轻轻晃动。白花的清香也扑鼻而来。
　　华婉理了理衣服跪坐在树前，闭眼后双手合十，在心里轻轻念出自己的愿望。
　　“神明在上，我不想嫁给那个官老爷的儿子。我希望病能好起来，有人能带我离开这里，而那个人他能还我自由。”
　　阿林见华婉专心祈愿，也学着样子做祈愿状，在心里默念——“不管到了什么处境，希望我都能帮上小姐的忙。哪怕——要我付出生命。”
　　阿林许完愿睁开眼睛，侧头去看华婉，却发现华婉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姐?!”
　　难道华婉一路上都是在逞强吗?!
　　回到华府后——
　　“胡闹!”华老爷将茶杯往地上一摔，仍无法平息丝毫的愤怒，“你们是怎么看护婉儿的!你们怎么敢?!”
　　小翠和阿林伏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朱大人也坐在一边，也十分着急的样子。一个白衣的男人进来了，他是被朱老爷带来的神人。
　　“朱老爷，小姐现在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华、朱两位老爷都长呼了一口气。
　　“不过依鄙人之见，也是为了避免意外，还是尽早让小姐和少爷完婚的好。”
　　尽早完婚?他们现在绝对知道华婉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居然还要成婚?
　　“你们两个，滚下去!”华老爷大喝一声，要小翠和阿林离开，是要和朱老爷聊些什么?
　　阿林想再听点消息，被小翠拉着硬拖出了大厅。他俩不被允许凑近华婉了，阿林只得去了柴房，又听到了其他下人的交谈：
　　“那个朱老爷的儿子听说早就死了!”
　　“啊?!真的?那他来替儿子求娶什么小姐?”
　　“你不懂了吧?咱们小姐病怏怏的，把小姐接过去，让小姐和排位拜天地！然后只等小姐……”
　　“天哪……好可怕……”
　　什么?！不，不能……
　　阿林听到这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他完全慌了。他知道华婉肯定不想要这样的结局。他攥紧了拳头咬着牙。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一定有……对了！那天那个给我白玉簪的人！他一定有办法！
　　阿林扔下斧头，把手在衣服上摸了摸，迅速朝外面狂奔。
　　拜托了，先生你一定还要在这！
　　阿林快速地在人流中穿梭，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穿着黑衣的算命人。可找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多么不容易，就在阿林急得要哭出来时，他的肩膀被拍了拍，回头一看正是黑衣男子。
　　“先生——！小姐她——”
　　“诶，我已经都知道了。”黑衣男子的反应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倒让阿林更加相信他了。
　　“我有一法。只是过于困难。”男子撇了一眼阿林，故意卖了个关子。
　　“先生您说！我肯定能办得到！”阿林觉得，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一定能为华婉办得到。
　　“小友，知道——囚魂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