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狼记》奔跑的鱼

7、7 眼镜门

　　一分为二的卧室收拾好，杨图与韩尧童鞋的同居生活就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虽然开头动作是这般剧烈，可是杨图还是觉得没必要，反正就住几个月而已。可是就过了一个星期，她才觉得原来真的是很有必要。
　　韩尧的生活在杨图看来简直就不是人过的，太TMD的有规律了，比她念高中的时候还规律。早上七点准时起床，七点一刻出门晨练，晨练之后做早餐，吃完早餐八点一刻准时出发上班。晚上六点半左右回家，吃完晚饭后或看电视，或上网，然后十一点整准时睡觉。
　　只是这半工作室半起居室性质的房子突然多了一个人出来，显得格外拥挤，让杨图有种无法伸展拳脚的感觉。本来闲置的餐厅又让韩尧给开发了出来，让她感觉更是小了，可是韩尧那厮还美其明曰有家的感觉。
　　不过，这些也还好，也还好，最让她受不了的就是，他的作息时间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她。一大早就开始“叮叮当当”的忙活，可是她这种自由画家基本上都是昼伏夜出的，就算不是昼伏夜出也不可能起那么早。更何况，她还有严重的起床气，若是早上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到一整天。她这一个星期以来几乎什么东西都没画出来。
　　忍了大半个月，杨图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不停地念叨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口号，睡衣都没换就拉开门冲到了餐桌前正在看报纸的韩尧面前。
　　韩尧却仍低着头看早报，无动于衷。
　　“韩尧，我受够了！”杨图大声的表达着自己的存在。
　　这下韩尧终于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她，她却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他戴眼镜了，还是黑色的全框眼镜。
　　可是重点不是眼镜，而是戴着眼镜的那张脸，为什么这么面熟呢！
　　杨图拍着额头，内心哀嚎，肯定是因为沈念，因为沈念。对，就是沈念，沈念看书的时候也是戴一副金色的全框眼镜的。
　　韩尧看着杨图呆呆地望着他，嘴角绽出一丝笑容，终于受够了，耐性比他印象中好了许多。
　　“你有事？”韩尧摘下眼镜，想唤回兀自沉浸在回忆里的杨图，可是杨图的目光却随着他的眼镜而动。他低头，突然忆起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公共场合戴过眼镜了。还是说，她终于想起了他？
　　杨图倒确实想起了故人，可是想的却是已经几年未见的沈念。
　　“杨图？”韩尧轻声唤她，终于使她回神儿。
　　“啊？”杨图还有些神游天外。
　　“你有事？”韩尧又耐心重复了一次。
　　“没，没事儿。”杨图摆手，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回了卧室，根本忘了最初的目的了。
　　只是等到第二天，韩尧又准时开始叮叮当当，杨图才意识到，她昨天竟忘记了要说的事。沈念误事啊，沈念误事。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杨图决定今晚一定要严肃地与韩尧童鞋进行一次深入的革命性的谈判。
　　否则她一定会疯掉的。
　　照例，韩尧晚上准时回家。杨图觉得，他们俩虽然阶级立场不同，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要称赞他，新世纪的好男人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拿得出门，若是也能拿得回，那不就当真是传说中四好男人了么。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她今晚是为了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的。
　　“韩尧，我觉得咱们俩有必要谈一下。”杨图扯过蛋壳椅坐到正在摆弄遥控板看电视的韩尧对面，认真的说。
　　终于要说了，韩尧心里小笑了一下
　　，却仍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蛋腚的开口，“你说吧。”
　　杨图又挪了挪椅子，挡住韩尧的目光，直到他不得不看着她，才说：“你的作息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你能不能改改？”
　　“不能。”韩尧摇头。
　　居然敢摇头，她杨图几时这样低声下气地问过别人！这房子是她的，东西也是她的，他凭什么！
　　“那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杨图使劲儿压抑着怒气。
　　韩尧轻笑，“你先别生气，你不是说咱们应该谈一下吗？”
　　“你又不走，还谈什么！”杨图瞥了他一眼。
　　韩尧有些无语，她怎么老是这样想法如此理所当然。悠悠叹了口气，虽然无奈，却也没办法，谁叫自己当初就栽到她手里了。关掉电视，抚了抚额头，“杨图，我们缺少沟通。你懂吗？”
　　当然懂，杨图嗤之以鼻，不懂干嘛想赶他，整个一扫把星，把她的灵感全都赶走了。
　　韩尧有些头痛了，刚才还觉着她这些年成长了许多来着，结果现在再看她的言行，一下子就暴露了，整个还是一当年的火爆脾气嘛。
　　“杨图，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是你早上不能睡懒觉了，还是——你现在已经画不了了？”
　　韩尧的话说得很轻，甚至有些疑问的语气，可是却戳中了杨图的痛处。她愤怒了，但是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否则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画不了了。她只是最近太烦躁了，怎么可能画不了！当年一毕业，她就想清楚了将来自己要走什么样的道路。这条路会是什么样，她也想清楚了，她见了过太多聚居在这个城市的艺术区里，几乎半辈子清贫却无奈的画家，她发过誓自己一定不要做那样的艺术的。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说过我的画不好的，告诉你，我的画曾经拍出过很高的价钱的。我怎么可能画不了，是你的行为让我太烦躁了，让我失了灵感。真正的艺术家可以用几年甚至一辈子来画一幅画的，你一个外行人懂什么！”韩尧的话彻底激怒了她。
　　“好，好。我不懂，我不懂，你别激动。”韩尧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那样的话估计让任何一个以艺术为终身梦想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杨图，他太了解她了。
　　杨图平息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去，“我没激动。告诉你，韩尧，你要么从这里搬出去，要么以后早上起床小心点！”
　　韩尧本来还打算用那个协议里的条款说事儿的，可杨图明显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个协议以后用也不迟的。看着杨图瞪大的眼睛，急忙伸手保证，安抚杨图，“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我用我作为律师的职业操守保证。”
　　杨图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开口补充，“以后不准你在家里戴眼镜。”
　　什么意思？他今晚可是故意又戴上眼镜想刺激刺激她的，难道她真没想起他是谁来？还是——韩尧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人名，恍然大悟，却打算故意犯傻，“我近视眼，为什么不能戴眼镜？”
　　“不准戴就是不准戴，没有为什么！在这里，我就是法律，懂不懂？”杨图一手指地，一手掐腰，颇有一副无赖样。
　　明白了杨图心里想什么后，韩尧已经打算以后不再戴眼镜了，却还是想故意逗逗她，“法律也是要讲人权的，我戴眼镜既没有触犯你的人身权益，又没有危害集体大众。更何况这是我自身的合法需求，是——”
　　“打住。”杨图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她最是讨厌这种唐僧式的说教了，“你爱戴不戴，随你了。”
　　韩尧满意一笑，却摘下眼镜，“啪”一下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杨图被眼前的这一幕镇住了，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疯了么，刚才还费劲口舌说了那么大一会儿，最后她不跟他计较了，可他却自己犯傻了。“你有病。”杨图开口评价。
　　韩尧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你不喜欢我就丢了。”
　　“我还不喜欢你呢，你怎么不滚？”杨图翻了一个白眼。
　　“你会喜欢我的。”韩尧一副意志满满的样子，也不管这句话会不会引起歧义。
　　所幸杨图从来不喜欢自作多情，只当是他顺着她的话说的，冷哼一声，“那咱们就走着瞧。”说完眼睛顺道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哀嚎了一声“我的菜”就消失了，徒留韩尧坐在远处望着垃圾桶发呆。
　　看来他要改变作战方针了，一副小小的眼镜就能让她想起那家伙，却始终想不起他，他这个曾经的风云学长当得也太失败了点了。

作者有话说

　　仍旧没评，鱼泪奔ing
可是话说回来，鱼怎么会掉泪呢，俺不禁想起了那句，“你看不见我眼中的泪，因为我在水里”。俺又泪奔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