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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苦尽不甘 风霖来到主 ...

  •   主阁后的花圃内,晨露未干。风霖踏着青石小径走来,见岚信正弯腰整理花枝,眉眼沉郁,轻声唤道:“岚信姑姑。”
      岚信放下园艺剪,转身时衣袖沾着花瓣,抬眸瞥她,眼底平静,语气平淡:“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
      “有件事想请教姑姑。” 风霖走近,神色凝重,目光专注。
      “说说看。” 岚信抬手拂去衣襟草屑,视线微移,避开她的目光。
      “是关于母亲的旧事。”
      岚信修剪动作一顿,指尖收紧,眼底暗了暗:“哪一件?”
      “只有母亲与姑姑知晓的那件。” 风霖直视她。
      岚信沉默片刻,垂眸垂眸盯着花枝,缓缓开口:“那日我只在门外等候,推门而入时,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
      “母亲将所有事都写在了《密录》里。” 风霖补充道,目光紧锁她的神情。
      “所以你选择相信?” 岚信挑眉,眼底掠过复杂情绪,语气复杂。
      “是。”
      “这里面牵扯的人和事,你该清楚轻重。” 岚信叹口气,眼神黯淡:“自行斟酌便是,不必强求真相。”
      需要我再调整细节,比如让某个人物的神态更贴合其性格吗?
      “风霖明白。”
      烟光阁内,幻境流转。慕容芸指尖轻弹,风霖与岚信的对话场景便消散在空气中。她看向端坐椅上、脸色暗沉的允诺,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现在,你还觉得这只是一场误会?”
      允诺猛地抬头,身影一闪便到了慕容芸面前,匕首架在她脖颈间,语气冰冷:“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姓慕容,来自长夜族。” 慕容芸坦然开口,抬手握住匕首刀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毫不在意地将匕首推开,“风霖早已察觉不对。若不是风静杀了你母亲,她为何要刻意隐瞒?真相就在眼前,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允诺紧闭双眼,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力道渐渐卸去。
      慕容芸顺势推开她,带血的匕首在空中转了几圈,“当啷” 一声落在地上。允诺无力地跪坐在地,脊背佝偻。
      “你大可以去问风霖。” 慕容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蛊惑,“可你觉得,她会如实相告吗?就像当年的风静,日日对着你这个仇人的女儿,夜里会不会辗转难眠,满心懊悔与愧疚?”
      “滚。” 允诺的声音微弱,带着极致的痛苦。
      慕容芸识趣地转身离去。
      出了烟光阁,屋檐下倒挂着一个傀儡,见她出来便翻身落地:“你做得太明显了。”
      “我心里有数。” 慕容芸擦拭着指尖的血迹,“接下来该怎么做?”
      “娘娘的意思,是让水族与自然族彻底反目。” 傀儡声音毫无起伏,“水镜巳那边我已动手,但风霖似乎识破了调虎离山之计,这几日必会守在听风阁,我不便再下手。所以,你需要对景辉动手。”
      慕容芸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月疏影,你刚做母亲不过两月,便舍得让我利用孩子?”
      “一切以娘娘的计划为重。”
      “知晓了。”
      傀儡纵身跳上屋檐,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烟光阁密室,烛火摇曳。允诺手持烛台,缓步走到一幅画前 —— 画中是母鹿舔舐幼崽的场景,画布上有一道明显的血渍。她伸手轻轻抚摸血渍,声音哽咽:“母亲,我该怎么办……”
      无双化形而出,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以及画后破损的角落,轻声唤道:“主人……”
      一月后,听风阁竹室突发变故。水镜巳无故失足落水,虽被及时救起,却引发早产,情况危急。
      “大人!” 产婆满手是血地冲出房门,神色慌张。
      风霖守在门外,心头一紧:“怎么样?”
      “我们试过强行接生,可小公子像是死胎一般,毫无生气。” 产婆急得声音发颤,“公主殿下也快耗尽力气了!”
      “殿下如何?” 风霖追问。
      “气息越来越弱了!”
      风霖不再多问,抬步便往屋内走。“大人,屋内血腥气重……” 婢女想阻拦,却被她侧身避开。
      屋内血腥味刺鼻,水镜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迷离。风霖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抚上她的额头,语气柔和却坚定:“再坚持一下,六哥马上就回来了。”
      听到 “景涪” 二字,水镜巳的眼神渐渐清明,她艰难地伸出手,抓住风霖的衣袖,虚弱地开口:“帮帮我……”
      风霖站起身,双手结印,蓝色灵力缓缓笼罩住水镜巳与腹中胎儿:“我护住他们,你们尽全力接生!”
      “是!” 产婆们立刻行动起来。
      随着一声微弱的啼哭,孩子终于娩出大半,可风霖却突然遭受到水镜巳体内灵力的剧烈反噬。她硬生生扛下所有冲击,身形一晃,扶着椅子才勉强站稳,额角渗出冷汗:“孩子…… 怎么样了?”
      “是个小公子!” 产婆将襁褓递到她面前。
      风霖强撑着起身,刚跨出门槛,便脚下发软,撞进了匆匆赶来的川泽怀里。“没事吧?” 川泽连忙扶住她,语气担忧。
      “无妨。” 风霖喘了口气,“六哥呢?”
      “他被派去边境办事,路途遥远,怕是还要些时辰。”
      风霖点头,正要说话,屋内突然传来婢女的尖叫:“啊!血!好多血!”
      她立刻转身冲回去,只见水镜巳的床榻已被鲜血浸透。“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 太医松开搭脉的手,摇了摇头,“公主殿下怕是…… 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 风霖难以置信地走近。
      “按常理,妇人生产耗时一日也算正常,可公主殿下只用了半日便娩出胎儿,体虚至极,加之失血过多…… 臣等实在无能为力。” 太医面露愧疚。
      风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还有什么续命的办法?”
      “便是妖王殿下来,怕是也回天乏术了。”
      川泽走进屋,示意太医退下,他对风霖轻声道:“让太医开些续命的药,先稳住气息,等六哥回来。”
      风霖点头,看着太医煎药喂下。片刻后,水镜巳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风霖……”
      “我在。” 风霖坐在床头,握紧她的手。
      “景涪…… 他还没回来吗?”
      “快了,他已经在赶回来了。”
      水镜巳轻轻合眼,语气带着疲惫:“我好累啊……”
      “别睡,你不是一直想再见他一面吗?” 风霖握紧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水镜巳的气息越来越弱,她艰难地问道,“孩子…… 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很可爱,眉眼像你。”
      水镜巳勉强勾起一抹笑容:“是不是…… 跟朝朝和辰月一样讨喜?”
      “是。”
      “那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不舍,“以后,你就替我…… 好好照顾他,好吗?”
      风霖喉间发紧,重重点头:“好。”
      “谢谢你……” 水镜巳的手缓缓滑落,垂在床边。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景涪一路飞奔而来,在屏风外停下脚步,望着屋内的景象,浑身僵硬,再也迈不开一步。
      幻境之中,桃花漫天。水镜巳沿着小径缓步前行,尽头处,景涪站在桃树下,缓缓转身,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向她伸出手。水镜巳犹豫了片刻,最终加快脚步,奔向那个她追逐了一生的人。花间初遇,原是百世沉沦,终究得偿所愿。
      忘川河畔,彼岸花开得正艳。妖王莲琦起身,指尖捻起发间的桃花瓣,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又是一段生死离别。” 花瓣随风飘向忘川河,在水面上打着旋儿,渐渐远去。
      风霖身着素衣,坐在窗前,桌案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叠药方。“都是安胎的方子?”
      “是,大人。” 岚一整理着药方,“这几日从膳食到药材,属下都仔细查验过,并无异样。水镜公主的死,或许真的是天意。”
      风霖拿起一张药方,指尖划过纸面,眼神凝重:“真的是意外吗?”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奶娘慌张地跑来:“回禀大人,小公子他…… 他怕是不好了!”
      风霖心头一沉,瞬间隐去身形,出现在竹室。门外聚集着几位太医,见她前来,纷纷行礼:“大人。”
      风霖掀开珠帘,走到摇篮边,伸手抚摸婴儿的额头,只觉滚烫惊人:“怎么会这么烫?”
      “小公子本就早产,身子比寻常婴儿孱弱,发热也是常事。” 一位太医解释道,“只是他实在太小,臣等不敢轻易用药施针。”
      “把药拿来。”
      太医连忙递上一碗退热汤。
      风霖左手接过药碗,右手两指并拢,凝聚起柔和的风之印,轻轻印在婴儿额头,灵力缓缓渗入。她再将汤药化作缕缕蓝雾,融入风之印中,直至灵力完全消散。风霖将空碗递给岚一,问道:“接下来只需等退热即可?”
      “是,大人施法护住了小公子的心脉,只需静待体温回落。”
      风霖抱起婴儿,对岚一道:“把孩子的物件搬到我房里,我亲自照料。”
      “是。”
      夜半,兰室内烛火未熄。婴儿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风霖坐在摇篮边,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他。突然,婴儿的小手抓住了她放在枕边的手指,风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指尖轻轻蜷缩,回应着他的触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次日清晨,川泽轻手轻脚地走进屋,见风霖趴在摇篮边睡着了,而摇篮里的婴儿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对着他笑。川泽失笑,弯腰将手覆在风霖与婴儿的手上。风霖被惊醒,抬头时不小心撞到他的下巴,“啊!” 川泽连忙后退。
      “没事吧?” 风霖揉了揉额头,问道。
      川泽摇摇头,目光落在婴儿身上:“水族那边…… 算是彻底闹僵了。六哥在水族女王殿前跪了一天一夜,女王依旧不肯原谅,两族算是正式决裂。”
      风霖逗着怀里的婴儿,语气平静:“无妨,这事终究是我们理亏。我查了许久,确实没有找到人为的线索。”
      “怎么会没有线索?” 川泽皱眉,“水镜巳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落水?”
      风霖低头,指尖划过婴儿眉间的朱砂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五行国中,原本只有水族支持我们。如今水族与自然族反目,最大的得利者,除了王母,还能有谁?”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中有内奸?”
      “用已知推未知,答案不难猜。” 风霖取下发间的步摇,在婴儿眼前轻轻晃了晃。
      川泽看着婴儿咯咯直笑的模样,问道:“孩子可有名字?”
      “还没有,想等六哥来定。”
      “不如先取个小名,你总要养他些时日。” 川泽提议道。
      风霖望着怀里的孩子,眼神柔和:“哥哥有何想法?”
      “叫爰爰如何?” 川泽轻轻握住婴儿的小手,“希望他日后平安顺遂,被众人珍视。”
      “爰爰……” 风霖轻声重复,点了点头,“好。”
      午时,风霖抱着吃饱的爰爰在玉兰树下散步,可小家伙却在她怀里扭动不安。“乖,别闹。” 风霖低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小脸蛋。
      穿过拱门的承启看到这一幕,愣了片刻,才缓缓走上前:“看来你很喜欢这孩子?”
      风霖转身行礼:“姑姑。”
      承启伸出手:“你抱得不对,把孩子给我。”
      风霖将爰爰递过去,只见承启将孩子的头放在左臂弯里,手肘护住头部,左腕与左手托住后背和腰,右手稳稳托起臀部,轻轻调整了几下,爰爰便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这样才对。” 承启将孩子还给风霖。
      风霖学着她的样子抱好爰爰,看着怀里安逸熟睡的小家伙,笑道:“没想到姑姑还会抱孩子。”
      “以前也不会,后来带过一次孩子,便学会了。” 承启摸了摸爰爰眉间的朱砂痣,语气平淡,“景涪跟我说了,他打算将这孩子寄养在你这里。”
      “他错过了一段感情,难道还要错过孩子的成长吗?” 风霖抱紧爰爰,神色复杂,“我明白了。”
      “好好带他吧。” 承启转身,望向荷塘。
      塘中蜻蜓点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如同此刻众人心中难以平静的波澜。苦尽甘来的美梦破碎,余下的,只剩无尽的不甘与暗藏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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