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专业抢美人［快穿］》陆上江里

48、温慕岚 回忆

　　夜里，只留下雨声的嘈杂。
　　巷子口，斜右方的路灯闪烁忽明忽暗的光芒，一辆黑色的宾利在灯下停留。
　　微俯身从车里下来的是位穿着高定校服的女生。
　　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夏慕岚微抬头向那看去。
　　雨水挡住了视线，但她却格外清楚地看到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
　　红眸流动着精光，似乎在侵蚀着人最后的理智，引人共沉沦。
　　那是一双令自己永远都忘不了的眼睛。
　　像画里走出来遨游人间的美人。
　　如果说贴切，别人可能用圣洁的天使形容，但夏慕岚却认为以来自地狱的魅魔来说眼前人更加合适。
　　夏慕岚用手背擦着眼周围的水，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清晰的那刻，夏慕岚看见了那位小姐去站在自己面前。
　　急忙把头低下来，像是自卑，又或者被捕捉到的慌忙。
　　她看那双干净艳红的鞋面，漆黑的眼睛闪了闪。
　　“想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么？”，一句冰冷简单的话让人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就算是低着头，但慕岚还是看到了朝自己伸出的手。
　　很心动。
　　大小姐见眼前的人把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手掌上，静了会，缓声说道：“我叫温莫韵。”
　　“夏慕岚，我的名字。”
　　“温慕岚。”
　　从那之后，夏慕岚找到了属于她的救世主。
　　……
　　真的吗。
　　我第一次见那人是在书房门口。
　　她靠在姐姐的办公桌边，姐姐坐在椅子上看电脑，偶尔抬头，嘴角带着我从没见过的弧度。
　　那种弧度很轻，不冷，像春水，像她在梦里才会流露的东西。
　　我端着咖啡站在门口，脚像钉在地上。
　　姐姐抬头看见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抬了抬下巴：“放这儿。”
　　我把咖啡放到桌上。
　　那个女孩歪着头打量我，噗呲笑出声：“这就是你养的那个小孩？”
　　“嗯。”
　　“长得还挺好看的。”
　　温莫韵没接话，伸手拿过咖啡抿了一口，然后皱眉：“太甜了。”
　　我说：“我重新煮。”
　　“不用。”她把杯子放下，“出去吧。”
　　我转身出去。
　　走廊很长，我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你不觉得不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
　　姐姐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淡淡的。
　　“她只是一条狗。你别介意。”
　　我停在走廊中央。
　　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狗。
　　我站在原地，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
　　笑了笑，我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我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窗户没关严，有雨丝飘进来，落在地上。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没回头。
　　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了两秒，然后继续走近，一直走到窗边。
　　姐姐站在我身侧，垂眼看我。
　　她的头发有些乱，像是匆忙从什么地方赶回来。
　　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慕岚。”她叫我。
　　我偏过头看她：“姐姐，你淋雨了？”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那双狐狸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今天的雨比我被捡回来那天还大。”我说，“那天我也是这么躲雨的，蹲在巷子里，浑身湿透。然后姐姐来了，从车里下来，问我……”
　　我顿了顿。
　　“问我，想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吗。”
　　雨声很大，盖过了很多东西。
　　但我
　　“夏慕岚。”她又叫了我一声。
　　她离我很近。
　　我跪下去。
　　膝盖碰到地板的那一刻，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头顶传来她的声音，有些紧：“我说过不用跪了。”
　　我把她的鞋脱下来，放到一边，然后抬起头。
　　“我知道。”我说。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我仰着脸看她，雨水的气味还残留在她身上，冰凉的，潮湿的。
　　“姐姐，”我轻声问她，“你也会怕手下狗反咬一口吗？”
　　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她的回答。
　　窗外的雨还在下。
　　很久之后，她弯下腰，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个雨夜一样，递到我面前。
　　“起来。”她说。
　　我低头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掌心。
　　我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站到她面前。
　　她比我高一些，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见她的眼睛。
　　愤怒，冷淡，还有别的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晚安，姐姐。”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