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不为人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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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善？”五条悟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似乎在揣摩这两个词有多少重量。
“友善。”白井律子郑重地重复，“首先有一点要挑明，我从来没想过要站在你的地对面。只是从【盘星教】回来后，对有些情报不理解，所以才选择找你。而你之前不也给我发过信息了？总不可能是无聊找人约会吧？”
“说不定呢。”他又恢复了那副没个正形的样子，笑嘻嘻地接了话。
“......”
“不过这里也算不上谈话的好地方哦。”如此说道，他抬眼往四周看了看，那双蓝色的眼睛显得无情而冷漠，“毕竟太多人的目光在注视这里了。”
他意有所指，而白井律子也意识到了话语中的另外一层含义：“——有人在监视这边？还是窃听？”
“都有吧。”他说着，一面伸手轻轻接触上她的左肩。
白井律子只感觉眼前一花，那熟悉的失重感再度袭来，等到能看清眼前时，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全然封闭的地下。
五条悟早已往旁侧的沙发上坐下，还顺便看着她拍拍一旁的座位：“如果是在这里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等等。这是哪？！”完全没来过！
“是我租用来的公寓自带的地下室。”他说，“最开始本来是打算作为给学生们躲开高层的家伙们特训用的地方。这里不在高专内部，所以大可以放心交谈啦~”
眼见他如此做出解释，白井律子也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询问下去。
她倒是在交谈中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为什么提到夏油杰，你会这么谨慎？难道他和高专的咒术师有过什么矛盾？”
若是与他谈论其他，倒不见得会带着她到这里来。
“不是高专。是咒术师的高层。——那些老家伙们有相当一部分留在高专校内。毕竟后山就是他们仪事的地方，要是律酱你在高专什么都说出来，恐怕他们又要开始让我心烦了。”
如此说着，他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了。
“我可是忍了又忍，为了所谓的‘大局’才没有杀掉他们哦。”
“......”
白井律子不由得又想到了先前自己上司的那一番分析。
“说起来，律酱是什么时候潜入进盘星教的？”他倒是毫不避讳地先一步反问，表情还挺好奇，“还换了个新身份。——唔。想到杰那家伙居然真的被耍了，还挺好笑的。”
“......不久之前。任务需要。我们调查的案件涉及到【盘星教】。”无语一阵后，白井律子组织好语言再度抬眼注视他，“不瞒你说，距离暴露只差临门一脚。”
装作瞥了一眼时间，在注意到手机上【无信号】的图标时，她谨慎地选择了一个靠近门口的座位，距离他不太近的地方坐下，做好了随时规避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突发状况的准备。
“说正题吧。我在那里发现夏油杰私自藏匿了案件中和学园都市相关的违法物品。”她一字一句，“在之前的卷宗里，【盘星教】的前组织人‘田园茂’被害案尚未收集完全证据而未被起诉和定罪的‘嫌疑人’也是他。这两个案件，现在被怀疑高度相关。”
五条悟的笑容越来越淡，尽管他靠着椅背，看着像是处在放松状态，但室内的气氛也在这个时候变得越发冷凝。
白井律子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顿了顿，她再度开了口，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官方：“我需要弄清楚，你身为公安警方合作者的咒术师，是否与夏油杰还有私下联系，或者说——默许、隐瞒了夏油杰的行为。”
如此叙述完毕后，回应她的是短暂沉默。
“所以，律酱你已经默认了杰是杀人凶手？”他的目光瞟了过来。
“不。”白井律子斩钉截铁，“这件事尚无定论，没有证据。而我正要寻找线索。但如果你隐瞒了什么的话，只会让警方加深对夏油先生的怀疑。”
“你说过，有什么想知道的，只要问就好。”她保持着镇定，抬眼坚定望向青年那双看着极为冷冰的苍蓝眸子，“那么，我接下来问的问题，会回答吗？”
五条悟没有拒绝她。
“夏油杰以前，也是高专的教师对吧？案发之后成为嫌疑人之后，警方的笔录上记录的是被迫辞职并失踪了一段时间。”她说，“但这只是警方的记录，可能有遗漏的地方。毕竟咒术师内部有着怎样的规矩我还不知道。”
“确实有错误哦。是杰主动离开的。”
“......诶？”
“毕竟那群所谓的高层没有愿意相信他的人嘛。看到他被怀疑，一个个还挺高兴呢。”他说，“毕竟对杂鱼们来说，杰走了反倒是少了个威胁。”
“听你的意思，夏油先生并未杀人？”
“杰从没杀过非术师。有我看着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在他尚未重新来过这一世之前，夏油杰会步入怎样的道路，五条悟再清楚不过。
决定了要改变些什么的他成功救下了天内理子，并在毕业前的那年暑假有事没事总是跟着夏油杰，包括他去那座在大山里的小村庄执行任务时，他也跟着过去了。
比起什么也没问，这次的他更为注意起同期的心理健康问题，几乎是只要有时间就抓着对方谈心，也因此在那座小村子里，夏油杰最终也没能得手。
在那之后，他也格外注意夏油杰的动向，还怂恿天内理子也一起在杰眼前晃晃悠悠又念叨。
直到夏油杰终于受不了了，在和他大打一架之后，无奈发誓说自己不会轻易杀人。
而事实上杰也确实从未对谁真的动过手。就算是在案发之后，他在询问这件事时，夏油杰的回答也很真诚。
[要是相信我的话，那田园茂就不是我杀的。.......不过那种状况下，很难说得清。]
[更何况高层更乐于看见我被抓起来吧？这种状况下，反抗非术师的警察也会让他们给你还有学生们找麻烦。不如离开这里。]
[至于离开高专后能去哪......我自有打算。盘星教失了主心骨，那些非术师恐怕会失控，还有些混在其中的诅咒师......到时候恐怕还会再次被高层利用。]
[需要先一步把【盘星教】约束起来才行。正好，天内理子能脱离高层的监视，我也能花时间想清楚今后的打算。]
“......但是我调查过，夏油先生确实讨厌非术师，甚至不用人类生产的现代科技产品。”白井律子如此说道。
“那是两码事。”五条悟振振有词，“至少这一次他没有称呼非术师为‘猴子们’。”
白井律子没忍住吐槽：“什么叫这一次啊，还有上次和上上次吗？.......不对，要是真的出现这种事，恐怕都能算得上种族歧视了吧？他是大西洋彼岸的3K吗？！”
“总之——杰是不可能成为杀人犯的啦。”五条悟摆摆手，一副笃定的样子，“但是高层的杂鱼们想让他成为‘杀人犯’。”
“证据呢？”
“没有哦。”他说的轻松，“只是我这双眼睛看的很清楚而已。”
“......正常情况下，法庭上没有人会这么说证词。”说了个寂寞啊这。
不自觉伸手抱住了脑袋，思索了一阵，白井律子慢慢滤清了思路。
“怎么说呢......”她叹了口气感叹道，“虽然没得到什么具体的线索，但你愿意遵守社会的【法律】这点，真的帮大忙了。”
“我也不想给高层那些人能指责的地方嘛。”五条悟如此说着，似乎积怨已久，“天知道他们有多烦人，又不能杀，接班的人还没培养出来，杀了也没好处。”
“......警方的记录上，第一发现人的目击现场，说是夏油杰刚好出现在田园茂被害的房间里，衣袍染血。就这一条证词，恐怕确实没办法排除嫌疑。”假装没有听见这一番带着杀意的言论，白井律子回忆着从上司那边得来的情报，“几年前的陈年旧案，想要重来有些难度。”
——就算夏油杰是被冤枉的，没有证据也很难翻篇。
眼下有关田园茂案，五条悟这边看来再问不出什么了。她想。
“第二个问题。”白井律子切换了话题，“刚才所说的......夏油杰私自藏匿来自学园都市的非法器械这件事，你知道么？”
她不问还好，一问起来，五条悟感兴趣地起身，满脸惊奇：“杰他没事还捣鼓这个？”
律子：“......”行，看出来了。他不知道。
“不是什么好东西，涉及人体实验。”她沉声说道，“但夏油杰只是将它们从其他人手中获得，然后放在那里单纯维持机器的运转。他所运营【盘星教】获得的大部分资金，似乎全数投入在了这些器械上。”
“......唔。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印象。”
“你能想起来些什么？他和你提过这件事么？”
“啊，原来那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这件事啊。”他笑吟吟看向律子，“还记得我们在车站见面的时候吗？律酱~我还喂了你一个限量口味的大福~”
“......我记得，你不要说得这么详细了！”回想起来那天的遭遇白井律子就头皮发麻。
“在那之后，杰就联系我了哦。说是借点钱周转一下吗，【盘星教】最近多了几个毫无社会关系的未成年人要照顾。”
“......你借了多少？”
“前后总共也就九千万吧？也不多。”
“......什么也没问？”
“没有哦~”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不为人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