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工作 温雅把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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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位“高人”是如何做到让脑云跑一遍“修正后元码”就宕机的，祁旻差不多理解了95%，剩下的5%也不用硬理解，毕竟她已经决定了邀请这位“温雅殿下”加入脑云项目。
但在录用之前，祁旻必须得搞清楚她的研究经历：“那个……温同志，您是哪所大学毕业的？我可能需要先看一下儿您的简历。”
温雅没打算隐瞒什么，直白地回答：“在下的身份信息里写着‘众周格物院大学本科’，但那属于造假，实际我并未上过大学。”
啊？
这下直接把祁旻干沉默了。
她早看这位“高人”的样子觉得过于年轻了，但估摸着好歹是个什么博士吧，可能只是长得显年轻而已。没想到不仅面儿上只有本科学历，甚至连本科学历都是假的。
而且造假的事儿，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讲出来吗？
但祁旻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这位“高人”或许有点儿小秘密，可她又未尝没有。本来就是赌一把的事儿，风险共担呗。
于是祁旻喝了一口茶作为掩饰，才发自内心地真诚说：“温同志，我想邀请您加入我们实验室，作为——”她本来要说“博士后研究员”，但一想到温雅没有博士学位，差点儿没绷住，“——呃，即使没有博士学历，我这儿也可以想办法用博后岗位聘用您。”
她这个突然的邀请，还是有些出乎温雅的意料。毕竟温雅本来的预期是从祁旻这儿得到一份非正式的兼职过渡一下，帮她解决那个“脑云”模型修正后重新生成的问题就可以结束了。
然而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多少也引起了温雅的怀疑。
即使她确实展现出了对所谓的雁观构型的深入了解，按正常情况一个正研究员也不至于为了解决技术问题就主动去干违规的事儿。尤其是祁旻还有一整个课题组要养活……除非，她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接这活儿，就会影响自己乃至其他人的饭碗。
温雅大概有些预期了，不过考虑到这位看起来有点儿腼腆的正研究员对她算得上坦诚，于是她也坦诚地问：“冒昧问一句，您这‘脑云’项目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啊这……
祁旻就知道她这点事儿糊弄不了“高人”，干脆也直说了：“真是瞒不住您……实际上，脑云这个课题当初申请经费的时候，格物院要求最终结果必须要上临床——就是得把脑云给志愿者用。如果在87年之前上不了临床，这个项目就结不了题，之前花出去的钱都得退回去。”
意思是387年结题，而今年已经382年了……那还真是相当严峻了，毕竟现在连大鼠的动物实验都没什么大进展。
但这对温雅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儿。她现在也只是需要先把钱拿到手，好维持自己和阿沐的生活，至于五年之后可能需要还钱？笑话，大不了跑路。
况且也很难说祁旻不是存着五年之后就要跑路的心思，不然她当初发现脑云动物实验结果不及预期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中止这个项目？
以防万一，温雅还是问了一句：“那您这项目的经费，大概花了多少了？”
祁旻干笑了一下儿：“一半儿吧。”
五年前申请的项目经费，还有五年到期，这么看在时间50%节点上经费也花了50%是合理的。然而她那篇《一种特殊拓扑硬件结构能模拟哺乳动物大脑皮层信号的波动》在五年前就发了，意味着是靠这篇文章申请到的经费，可是在钱拿到手之后却并未推进动物实验的研究，那么钱到底花在哪儿了？
温雅再度打量了这位旧京格物院正研究员兼众周技术大学特聘教授一眼。祁旻看起来不像是敢明目张胆为了私利贪污研究经费的人，可话又说回来，毕竟人不可貌相。
不过确实温雅自己需要找个能赚钱的工作，也不是一心一意为了格物学研究的。祁旻挪用公款，她也准备欠债跑路，两人实属半斤八两，或许倒还是“天作之合”呢。
于是温雅再度对祁旻伸出手：“在下非常感谢您的工作邀请。不过在入职程序之前，您可否先借我些钱周转一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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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旻借了温雅5147.21元——这是她在社交账号里存着没转进银行卡的零钱，当然相较于脑云项目经费中那个博士后研究员岗位所规定的劳务费，这属实是九牛一毛了。
而为了办入职手续，温雅首先去外面银行里办了个人第一张银行卡，之后拿着这张卡跟着祁旻去了旧京格物院3所的秘书处。
管人力的那位秘书是个挺年轻的男人，打扮也很时尚——虽然温雅属实看不懂新时代的流行文化。
不过秘书得知眼前这个年轻人要入职祁旻的实验室，犹豫了一下儿之后还是委婉地暗示：“这个岗位是跟着项目经费走的，其实会有一点儿风险……”
他确实是好心，但祁旻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相当没礼貌地点他：“别贫了，干你的活儿，我们还跟这儿等着呢。”
那秘书对她也像是并没什么对于正研究员亦或者特聘教授的尊重，有点儿不快地斜睨了祁旻一眼，就把文件打印出来盖了章：“得了，您自己写吧。”
温雅觉得有些奇怪，究竟是祁旻在她自己单位里人缘不怎么样，还是她跟一个秘书有什么私人恩怨？
但这也不关她事儿，温雅想着只要能把钱拿到手就行了。
祁旻一把抽过来那一摞纸，一张一张地铺在温雅面前：“这是博后的聘用合同，薪资走的是脑云项目经费……这是泛甲州区‘复兴’计划，这部分钱是政府给的，虽然没多少但大概率不用还……这个是3所的保密协议……”
最后她特意强调式地把一份文件拍在最上面：“还有这个，是旧京格物院人才安置房的申请表，相当于有一笔钱定向给到3所人才安置区的首付。按理来说，温同志不是非常符合这个资格，但我有点儿门道能解决这事儿，所以……第一年工资百分之五的抽成，应该不过分吧？”
那秘书翻了个白眼，似乎对她这大庭广众之下搞灰色收入的行为习惯了。
温雅也略有些迟疑，虽说这事儿对她来说只会有好处，但祁旻如此以公谋私的操作是不是有点儿太熟练了？这就是格物院和机造司的传统技能吗，还真是在她意料之内呢。
“当然不过分。”温雅对祁旻微笑了一下儿，“谢谢祁同志。”
看她这么……可爱，祁旻也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心想幸亏这个发型能遮遮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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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终于获得了稳定的生活资金来源之后，温雅坐地铁回快捷酒店的脚步都变得略微轻快起来。
此时温雨沐坐在大堂那把看着有点儿旧了的沙发上等着他家姐姐回来，顺便跟值班的前台聊两句。
为了掩饰自己作为前朝余孽在二百年后复苏的离奇身份，他跟那位小兄弟套话还是旁敲侧击地，只是装作从甲州——也就是旧京所在的这个省——其他乡镇来城里打工的年轻人。
不过即使如此，温雨沐还是了解到了不少曾经大周皇城在二百年后发展的情况。
从前还是首都时候的旧京，是天堑以东的中原——即周人的母亲河，姜江的沿岸——乃至东部沿海劳动人口最主要的流入地，而人多了自然也就带动消费。
因而，那时候的“日城-奥萨城-望楠关-旧京-卫城港”这条铁路，主要功能即是将中部的奥萨城及周边的矿产，和东部的卫城港海运进口的农产品都输送到旧京。商人们从这条线路上赚得盆满钵满，而售卖到旧京的初级产品也激发出繁荣的加工产业。
然而旧周迁都的时候，基本上把旧京周转率最高的商业都引走了。甚至由于当时天堑以西的建设需要大量燃料和钢铁，“日城-卫城港”铁路的商品净输送方向都因而逆转，中部的产品反而会主要运输到日城，再从“日城-威特罗河-新下弦城”铁路送到西部。
而另一边，自从“天命”-安顺末期巴利第地区归顺周宗主，卫城港也从净进口转为净出口，以便将更多中原物产运输通过海运销往南线。甚至曾经姜江河运带来的沿江繁荣带，都因为更有利可图的海运而逐渐失色。
总的来说，二百年后的旧京失去了人口和商品主要流入地的光环，发展反而东不如沿海的卫城港，西不如作为跨天堑主要货运中枢的日城，在众周顶多能评上一个二线城市。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到二十年前出生的小前台，谈起旧京的历史也只像是在背课本一样。
正提到现在旧京的流行文化，温雨沐忽然看见温雅回来，立刻站起来迎上去：“姐姐去了好久，还没吃午饭吧？”
温雅把手里的文件夹对他晃了晃，笑出来的时候难以抑制地有点儿得意：“工作得着了，另借了五千。”
“不愧是姐姐——”温雨沐那双一贯凌厉的丹凤眼睁大了，罕见地露出了相当惊喜的表情，然后就被温雅揽住他的肩，在他那漂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儿。
温雅把那张银行卡塞到她家阿沐手里：“拿去花。”
仿佛这钱是她自己赚的而不是借的——不过也一样，毕竟这挂在预期有可能被回收的项目经费上的博后岗位，其实也相当于是持续性借钱。
快捷酒店的前台不得不看着他俩，脸上的表情略有些复杂。
这种事儿在旧京也不算罕见了，经济发展不怎么样但是娱乐消费比较丰富的地方，很多年轻人都是借钱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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