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青梅酒》夕霏

6、少年事（5）少年心事

　　一连数日，袁朗都会整夜舞剑、练拳，高城看不过去了，拽过他责问：“你瞧瞧你，一幅什么样子？折磨自己有用吗？你几天没睡了？”
　　“高城，我没有折磨自己啊，我只是睡不着而已。”袁朗很无辜的看着高城，高城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他怎能不知。
　　“睡不着？那好办，我有办法，保管你睡上一整天！”
　　“你不会是想给我下蒙**汗**药吧？那东西，对我没用。”
　　“你才下药呢！本少爷有更好的，等着！”

　　一会儿工夫，高城就回来了，拉了袁朗跃上屋顶，屋顶上摆着两个酒坛子，高城抄起一个，拍掉封泥，扔给袁朗。
　　“接着！”说着，自己抄起另一个，一举，“干了它！”
　　“你想灌死我啊！”
　　“对啊！一醉解千愁，正适合你！来吧。”
　　“你，哪弄的？不会是师傅的吧？”
　　“猜对了，反正已经偷出来了，赶紧喝，别糟蹋！”
　　袁朗彻底无语了。铁路并不嗜酒，但却珍藏着不少好酒，都是昔日老友所赠，所以一直很是宝贝。高城是将门虎子，身上自然承袭着父辈豪爽的性子，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海量。铁路虽不禁止弟子喝酒，但绝不代表可以允许偷喝他的珍藏。
　　“你最好能毁尸灭迹！”袁朗指着酒坛。
　　“行，交给我了！干！”
　　袁朗酒量本就很浅，在这么一味灌下去，当真是比蒙**汗**药还管事了，一会儿功夫，就人事不醒了。高城见目的达到，扛起人回房间了，早忘了毁尸灭迹的事。
　　把人撂床上，拉了被子给他盖上，高城也整出一身汗。陈年的酒后劲不小，他也觉得脑袋发沉，索性也和衣在旁边躺下。袁朗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着，时而辗转反侧，好一阵，才踏实下来。高城被搅腾的一时睡不着，翻了个身正好与袁朗脸对脸。袁朗呼出的气息喷到他的脸上，痒痒的，还带着酒香，淡淡的月光映出袁朗脸上的红晕，高城忽然觉得醉了。
　　没来由的，少年的心动了，他撑起身子轻轻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慌忙躺倒，心怦怦跳个不停。

　　清晨，高城率先醒来，一旁的人还在沉睡。望着这熟悉的睡颜，昨夜的一幕猛然跃入脑海，天哪，我怎么会……
　　想到这里，高城蹭的翻身下床，冲出屋子。
　　“高城，急着干什么去？”回廊里，铁路负手而立。
　　“师傅！”惨了，酒坛，高城心里这个悔呀！
　　高城是个实在孩子，铁路本是打算逗逗他，见他当真慌里慌张的，还以为吓着他了。“你小子干的好事吧！”
　　“师傅，我……，那个，我会赔给您的！”
　　“你呀，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算啦，这次暂且饶了你，下不为例！”
　　“多谢师傅！师傅，您嘴上不说，心里可是疼惜的很！”
　　“臭小子，你们哪一个我不疼！”
　　“是是是，师傅，我可以去吃早饭了吗？”
　　“滚吧。还有，把房顶给我打扫干净！”
　　“遵命！”

　　铁路哪里知道，真正让高城脸红心跳的原因不是偷酒喝这件事，他此刻一边收拾着屋顶上的酒坛，心里一边揣揣不安。兄弟情深，铁路说的这四个字更让他脸发烧，他们是兄弟，一直以来都是，可是昨夜自己居然……要是袁朗知道会不会看不起自己？不再认自己这个兄弟？

　　让高城庆幸的是袁朗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直到中午才醒，头还疼得要命，看见高城第一句话就是：“高小七，你害死我了！”
　　“我也是为你好嘛！”高城帮他揉着太阳穴，“不过，袁小侯爷，您这酒量是不是该练练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袁朗又恢复了以往的精神，这次的教训也让他变得更加犀利、果决。平日里训练一帮弟兄越发严苛，鬼花招层出不穷。
　　高城却有了一桩心事，见到袁朗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和袁朗依旧很铁，亲密无间，他也知道自己决不该动那心思，可是……他就是喜欢他，这种喜欢跨越了兄弟的界限。袁朗，我该怎么办？

　　袁朗似乎对高城的心思浑然不觉，他越来越忙碌了，书院、侯府两处跑，小侯爷长大了，已经有媒人迫不及待的上门来提亲了。尽管袁家都没有答应，可每次听到这些高城还是觉得不舒服。

　　春华秋实，金色的落叶为高府平添了几分美丽，然而，噩耗却来得那样突然。边关的一场惨败，高城的三哥高翰死在两军阵前，大哥高巍也身受重伤，身为三军统帅的高老将军也一病不起。
　　高翰的灵柩运抵高府，高家上下都笼罩在悲伤里。高夫人悲痛欲绝，一边还要张罗着高翰的丧事，一边万分担心还在边关的老将军和长子的安危。
　　高夫人命人速速前往前往祁连山召回六子高霖，高城知道，边关危机未解，六哥这趟回来怕还是要上战场的。
　　夜里，灵堂前烛火摇曳，高城的三嫂抱着刚出世的孩子默默地跪在那里，泪早已经流干，作高家媳妇的第一天起她就有这个准备，可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了，快得让自己的女儿见不到她父亲一面。
　　看着三嫂孤单凄楚的背影，高城暗暗下定了决心。

　　“你决定了？”依然是坐在洒满星光的屋顶上，袁朗对于高城的决定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很担心。
　　“嗯！”高城的眼神很坚决，这一刻，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彻底与他告别了。
　　“你真打算瞒着ni娘一个人偷偷走？”
　　“不然，她决不会同意。”
　　“什么时候动身？”
　　“天亮就走。”
　　“好，今夜我为你饯行，我们喝到天亮！”说罢，敲开酒坛的封泥递给高城，又敲开了另一坛，率先灌下一口。
　　“就你那酒量，还是少喝点。”
　　“我酒量二两，跟你喝，舍命！”夜色里，袁朗的眼眸闪亮，一眨不眨的盯着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