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ection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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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路修匆忙地在走廊间穿梭,月光在他的黑发上泛起的涟漪像蝴蝶挥舞的双翼.鲁路修回过头,他的美丽连冰冷的月光也不禁为之一窒.
这位大天使长从从为如此慌张过,他连夜从迦南的战场上赶回,只因为昨天朱雀传给他的消息――
娜娜莉居然病了!
如果娜娜莉是一个普通的天使,鲁路修也许会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可娜娜莉没有翅膀,她是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况且朱雀是他的好友,平心而论,朱雀没理由要欺骗他.
鲁路修对娜娜莉的溺爱是整个天界出了名的.为了她,鲁路修甚至甘愿抛弃自己的学业和她居住在荒僻的Shiamai(天堂的第一重天).
那是发生在他们还是低等天使的时候的事,那时候鲁路修还在天使学院进修,鲁路修的专业是毁灭天使,由于强大的天赋,他在这门功课上学习得心应手.但是因为娜娜莉不喜欢战争,更不希望哥哥会上战场去杀人,所以鲁路修为了她放弃了自己如日中天的学业和娜娜莉来到了Shiamai,只因为那里是离战争最远的地方.
然而,他们搬到Shiamai以后,日子并未安宁下来,娜娜莉出生的时候从未展开过翅膀,所以她在那里被人欺负得很惨, 那里的天使大多数为男性,他们十分嫉妒鲁路修的容颜,然而在Shiamai居住的都是普通天使,并没有太多教养,因此鲁路修和娜娜莉这两兄妹便成了被排挤的对象.
记得有一次,鲁路修和娜娜莉吃完饭后去散步,结果被一群天使围攻,鲁路修被逼到墙角被人用脚踢,而娜娜莉被其中一名女天使扣住了手腕,女天使举起了刀往娜娜莉的脸上划去.就在雪亮的刀刃快要划破娜娜莉细嫩的肌肤的时候,鲁路修终于再也忍无可忍,他发动了魔咒,那一天他杀死了很多人.
第一重天是会下雨的,冰冷的雨水,幼小的他们,一个身上被染满了血污,一个看着另一个手足无措地哭了.
娜娜莉从未想过,即便是温柔的哥哥,也会变得如此可怕.他好像刚刚从地狱归来,就连清浅的紫眸居然也泛起了红光,妖冶艳丽同时又十分诡异,犹如地狱里的业火也烧不完的罪.
鲁路修俯下身,手忙脚乱地用沾满血的小手去擦拭娜娜莉的眼泪,声音颤抖地说:”别哭…别哭…娜娜莉…哥哥以后再也不杀人了.”
娜娜莉茫然地抬起头,然后破泣为笑,不管哥哥变得多可怕,只要有着句承诺,她就放心了.
只是娜娜莉不知道,那时候哥哥的手不但没有擦去她的眼泪,反而在她的脸上擦上了血.
来自他的双手的血.
有的时候,杀人是不得已.
鲁路修其实并没有遵守过他当年的承诺,那是他有记忆来做过的第一个承诺.后天他成了大天使长,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屡次迈入血肉横飞的修罗场,只因为所谓的圣战,只因为所谓的肃清异教徒,他杀了无数的人,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荼毒他人的生命.他战无不胜,因为他有着清醒的头脑和强大的统率能力,只要是他上战场,无论局面如何,他都能扳倒对方.
然而,他始终不能放下娜娜莉,他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娜娜莉会被别人欺负,更不敢告诉娜娜莉他现在的职业,所以他只能那事情向娜娜莉隐瞒,并且利用复制魔法制造了另一个鲁路修留在娜娜莉身边照顾他,然而,复制魔法只能复制他的身体,性格和法力并不能完全复制,鲁路修很担心会露馅,所以叫朱雀时不时告诉他一些关于家里的情况.
这次,娜娜莉居然病了,即使重务在身,他也千里迢迢地赶了回来,顾不得满身的风尘,顾不得向神打招呼,他径直地自己的寝宫亚修福德走了过去.
踏过满廊的月光,穿过宽大的正厅,还有一条长长的徊廊,在道路两旁的天使震惊的目光下,他终于到达了娜娜莉的房间.
房间里乘满了月光,显得冷清安静,娜娜莉的塌前垂着紫色的薄纱,月光透过纱帘,勾勒出后面的人模糊的轮廓.
“娜娜莉…?”鲁路修看见妹妹没有反应,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要是平时回来,娜娜莉无论如何都会扑上来抱住他.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再慢慢地拉开纱帘.可是正当他把纱帘拉开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耳光迎面而来,正中他清秀的脸庞.最强大的大天使长居然没有躲开.
“哥哥,你居然有脸回来见过.”褐发的少女收回了手,紫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愠怒.青涩的五官被愤怒扭曲得异常可怕.
她的手在颤抖,也许刚才那一耳光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打.
“…”鲁路修捂住自己的脸,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哥哥,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娜娜莉的声音越来越高,丝毫看不出病弱的迹象.
“我最讨厌哥哥撒谎了!”娜娜莉说罢,推了他一把,纤细的身躯一个酿跄,被推得跌倒在地上.白色的衣襟在空中飞扬起来,惊起了原本岑寂的月光.
“哥哥,我不想再看见你!”娜娜莉说着,猛地拉起了床沿的纱帘.鲁路修愣了愣,然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手指印,每个印痕都在火辣辣地痛,仿佛皮肤上燃烧着炽烈的火.
这么多年,受过这么多伤,可没有一次有这么痛过.
他为了娜娜莉在天界能够挺胸抬头地生活,不惜把自己的一生出卖给战争.这么多年,他麻木地在战场上杀戮,甚至连血的温度他感觉起来都是一如冰棱般冰凉.他漫无目的地活,即使立下的赫赫战功把他推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即使他拥有这么多让别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追求到的荣誉,可他从未幸福过.
他没有父母,他不得不背负着别人的风言风语,甚至有人说,他的力量之所以超于常人是因为他是魔族和神族的混血,可他从来都是一人面对那些刻薄的言论,他从来不让娜娜莉听到那些东西,只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父母的爱,但他还可以给娜娜莉兄长的爱.
如果他是一朵花,那么他盛开和凋谢都只是为了别人来欣赏.
鲁路修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他的脚步依旧从容而优雅,只是他的眼神涣散得如褪去的潮汐.
这样外表华丽内在痛楚的生活,除了伤害还能给他什么.每次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未来,他只觉得胸腔里充斥着可以把他消蚀殆尽的寂寞.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天使就朝他急匆匆地走来――按规定,在市内是不能飞行的, “殿下,神唤你去圣殿.”传命天使禀告道.
鲁路修在刹那间恢复了过来,然后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
“知道了,谢谢.”
那名天使看见了在他雪白的脸上存在十分突兀的指印,不禁一惊,但又不敢问什么,只是退了下去.
鲁路修从容地迈进了圣殿的大厅,周围光芒四射,圣殿永远不会有黑暗,每个角落洒落着耀眼的光,周围金色的墙壁上镶嵌着美丽的玉珍珠组成的图腾,穹顶被分隔成四个部分,分别刻画着春夏秋冬的景色.柱子上还雕刻着华丽繁复的天使图案,一共有七根柱子,分别刻着七大天使长,离上帝越近的柱子上的天使就越高贵,鲁路修在离上帝最近的那根柱子上,他站在云端,姿势端庄,角度仿佛是仰视,六片羽翼在背后展开,美丽而圣洁,使得他看起来愈发有种帝王的霸气与风度.
夏鲁鲁坐在王座上,看见鲁路修朝他走来行了礼,他微笑了一下,然后举起手向下面的天使示意把什么东西带来.那名天使接到命令后立即离开了,不过一会,他带了一个人过来.
那是一名女性,她垂着美丽的绿色长发,发色明媚得如同春天的新绿,金色的眼眸高贵妩媚得如同鎏金,她的身上有着一种凌冽的美,在她那耀眼的美丽面前,任何形容都十分单薄,她身上只随意地披了一件素白的单衣,长长的群摆遮住了她纤细的腿,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使她看起来更加柔和淡雅,犹如圣池清浅澄静的池水.
“鲁路修,这是C.C.”夏鲁鲁对着鲁路修说道: “你回来了正好,这几天你带她来熟悉下天界,以后她要以天使的身份来服侍亚当.”
“是,父神.”鲁路修向夏鲁鲁鞠躬,语气丝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倨傲.给神鞠躬,他甚至没弯下腰,甚至连头都没完全低下.
鲁路修朝C.C.走了过去,微笑着向C.C.伸出了自己的手,C.C.看他的眼神有些畏惧,然后迟疑着伸出了她的手.
“殿下…”
C.C.的声音清浅脱尘,像晶莹的水晶.
“跟我走吧.”鲁路修温和地说道,然后带着C.C.离开了圣殿.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ection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