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二章·风与风筝 ...
-
【第二章·风与风筝】
“小人鱼，你是第一次上岸吧？”
“嗯。”
“你的伤可以动了吧，我带你去人间看看吧。”
冰澈没有回答，风川就开心地牵起她的手。
驷儿庞大的翅膀上长满了雪白的羽毛，淡淡的流云仿佛拂过脸庞，清凉的风吹起衣袂飘带，冰澈静静地靠在风川的怀里，低下头可以看见湛蓝的灵海波涛不断，耳畔似乎能够听到风川强健有力的心跳。
何必问你是谁，反正此段时光之后，你我都会将彼此忘记。
人间的小城熙熙攘攘，与灵海深处沉静的浪息城是如此的不同。小孩子们露出快乐的笑容，富家的小姐在绸缎庄子里面比量尺寸筹备新衣，不时有年轻的刀剑客经过身边。
“这位少爷，给夫人买一只簪子吧，夫人这么漂亮，我这里的簪子会让她更漂亮的！”路边的摊主满脸堆着笑容，对风川说道。
风川拉起冰澈走到摊子前，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为我夫人挑几只簪子了。”
冰澈抬眼瞪他，却也不否认。
“娘，我要吃冰糖葫芦，你给我买冰糖葫芦好不好。”旁边的小孩子吵嚷着，妇人无奈地拉着小孩子，“好好好，这就买给你。”
风川看到冰澈脸上怅然若失的神情，便笑着哄她开心，“怎么，夫人，为夫的也买冰糖葫芦给你好不好？”一边拉着她去买冰糖葫芦。
冰澈勉强露出笑容，低头不语。
两个人在酒楼里坐下，小二殷勤地端茶送水，丝毫没有惧怕这些异类。
其实这个人间小镇距离灵海很近，附近也常常会有天界的人出现往来，所以早已习惯，他们并不会伤害人类，人类也就不会产生惧怕了。
“你觉得人间怎么样？”风川一边倒着茶一边问道。
“很奇怪。”冰澈说，“人类是很奇怪的种族，在浪息城，人与人之间是很少有交流的，大家都不关心彼此，很少在意别人在做什么、想什么，可是人类却对身边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关怀，他们在乎其他人，无论是以什么方式。相比于人间的吵嚷热闹，浪息城就好像一座死城。”冰澈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人界这个地方的原因吧——尽管他们有着较低的能力与短暂的生命，但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却是这样的温暖。”
冰澈不再说话，眼神飘到窗子外面，熙熙攘攘的人间。
风川却神秘兮兮地对冰澈说道：“等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从酒楼出来，风川便拉着冰澈来到一家风筝店，挑了一只鱼形风筝。两人来到近郊的一块空地上，风川伸出手掌抚摸那风筝，那鱼便从红色变作蓝色，闪耀着淡淡的光芒，很是好看。
“小人鱼，你一定没有放过风筝吧，我来教你。”
风川拉住冰澈的手，带着她一同奔跑，那只蓝色的鱼儿便不断不断地飞得更高、更远。最后两个人坐下来，轻轻拉住线的这端，看着那只风筝安静地停留在空中。
“你看，其实做风筝也不错，可以飞那么高，可以离蓝天那么近。”风川笑地看着冰澈，柔声道。
冰澈的蓝眼睛变得飘忽起来，她望着那只蓝色的鱼儿，静默良久。
“她真的自由么。飞多高，飞多远，始终还是被牵住。”冰澈轻声道。她低下头，蓝色的长发便垂下来，轻柔地扫过风川的手臂。
风川正了颜色，神情略为严肃起来。“其实能禁锢你的，往往只有你自己。”然后，他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便割断了牵着风筝的线，那只鱼儿便随着风渐渐消失。
“可是你看，她反而迷失了，不是吗。”
冰澈抬起头来，低声说道。她的蓝眼睛里，落满了迷茫的忧伤，看见她冷漠背后这张如同孩子般无措的脸庞，风川的心竟剧烈的疼痛起来。
豁地面向她，风川的双臂拥过冰澈冷冷的身子。
“可我的小人鱼，你不是它，它命如浮云只能任人摆布。就算你是它，我愿意做你的风，带你去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带你去天涯海角，哪怕一生，我都愿意。”
第一次，冰澈没有拒绝，风川的一切都是温暖的，甚至仿若阳光，照射进她阴冷潮湿的生命，为她带来短暂的温暖。冰澈静静合上眼睛，依在他怀里，任自己就这样睡去，进入一个温暖的梦境里面罢。
夜里，冰澈独自来到离他们住处不远的小山上，她忽然间好想看看星空，不再隔着那一整片灵海的海水的天空看看陪伴过她许多寂静岁月的星空。
风一直吹着，吹进她单薄的衣衫，吹过她的眼角。
总从离开灵海，她觉得自己变了许多，浪息城外的她，是自由的，是没有束缚的。她不再想仇恨、灵力，不再用冷漠伪装、保护自己，她甚至可以轻易相信身边的一个陌生人。
怀里传来微微的刺痛，原来是一只簪子。
细碎的星光洒落在草地上，洒落在她的头发上，洒落在她的瞳孔里面。
世界如此宁静。生命如此宁静。
冰澈，你究竟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二章·风与风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