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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师兄,很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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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玉书,你,你和婉儿……”
白石有些慌里慌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其实他不想来的,都这么晚了,他不该来打扰玉书,有什么话不能白天问吗?
但白天人多口杂,也不方便,而且,他没办法等,他……他很想要一个答案。
“我和婉儿?”傅玉书明知故问,他一眼就看出白石要问什么,但他不说。
“是,”白石坐立难安,“你们,最近走的很近。”
傅玉书笑,“是吗?只是问些事罢了,我看旁的师兄也问师姐。”
他随手拿过手巾擦头发,背对着白石,但镜中,白石的神色一览无余。
白石还沉浸在不安中,“问什么?”
“很多吧,我也记不得了,大概是功课上的,还有一些别的。”
“别的是什么?”白石追根问底。
傅玉书顿了手,“别的无关紧要的,师兄,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什么?
我——我什么都想知道!
白石心中的无名火烧得他有些慌乱,他知道不该继续问的,玉书不是他捆在裤腰带的小孩,他想做什么都是他的事,何况他也没做什么,只是问师姐问题。
可,为什么要问婉儿?!
“为什么不问我?”白石问。
傅玉书无辜道:“那时师兄刚好去做别的事了,我见师姐有空,就问了她。”
“那,那后来你们还说了很多,我都回来了……”白石越说越小声,他感到一丝怪异,自己话里的怪异,他这么说,怎么这么像……像什么他不敢继续想了。
“只是说开了,师姐还说了云飞扬的事,我见他们之间似乎有些郁结,便开导了师姐几句。”
“只,只是这样?”白石忽然又安心了一些。
“不然呢?”傅玉书转头,眼神清澈,还带着一丝疑惑。
白石的心火又浇灭了一些,“原来是这样,我,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我没有以为什么,”白石拿过傅玉书手中的手巾,帮他擦干湿发。
“师兄你就不好奇她和云飞扬的事吗?”
“我有什么……咳,你说?”白石发觉自己甚至在笑,却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他只能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轻柔地给玉书擦拭发丝。
他的头发真好,又柔顺又油黑,男人很少有这么好的,不对,别的男人的头发什么样子来着?
白石发现自己好像没关注过别的师弟的头发,他们的有什么好看的,都长的杂草似的,女子的话……婉儿的头发又什么样子来着?
算了,不管他们了。
“我听说他们的关系很好?”
“是吧,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总在一起玩闹。”
“那他们……会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白石停下手,两人的眼神在镜中交汇,白石又问:“你是问……婉儿和飞扬?”
“是啊。”
“这……其实,”白石迟疑着,婉儿和飞扬确实很要好,但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或者说,没有众所周知,起码他是不知道的,也许是,也许不是,他以前不大关心这个,都是自己的师弟师妹,就算真在一起了,也不是坏事。
崇真并不阻止男女私情,只是山上不收女弟子罢了,婉儿是唯一一个,因为她爹是赤松长老,既然没有女子,那大家也没有那份心思,况且崇真就只有婉儿一块肉,很多人都喜欢婉儿,但没人真的敢,云飞扬要是真的敢,第一个就得被赤松长老打断腿。
白石的话卡在喉咙间,吐出来的却是:“我不大清楚,但婉儿看上去挺喜欢飞扬的。”
说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要加最后一句?不知道就不知道,还非要说多余的话。
白石忙又道:“大家平日都忙于练功,这、这种事……也不好,都以课业为重,现在又是大敌当前,还是不要多想旁的为好。”
白石说完,又是暗恨,他这话说的,怎么越来越古怪。
他偷眼去看玉书的神色,后者似乎若有所思,白石忐忑等待着他的回应。
傅玉书道:“是吗?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白石几欲再问,但傅玉书已经倦倦起身,“师兄,很晚了。”
他一头长发披散,眼皮松懒垂下,缱绻的眼尾勾勒出深刻的线条,他是有种天生狐狸眼的形状的,山上偶尔也能看见野狐狸,有时玉书就给他那种感觉。
白石知道自己不能久待了,便嘱咐两句离开了。
他看着屋内的烛火熄灭,屋内一片寂静,才回自己屋中,躺在床上时还在想,玉书明白了什么?明白男儿还是应该以练功为重,不能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吗?
可玉书也没说他对婉儿有那种心思,也许只是他多心了呢?
白石刚阖上眼,忽然又想,他为什么要阻止玉书和婉儿?即使,即使玉书真的对婉儿……那又与他何干?云飞扬是他的师弟,玉书不也是?明明云飞扬如果真的喜欢婉儿,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玉书……
玉书还年轻……
也不算小了吧,过弱冠之年了。
可是他刚经历了很大的变故,现在也不适合想那些,还是该好好休养。
也休养很久了……
大敌当前!
但万一他真的……
没有万一,只是一起练功习武而已,没有旁的多余的事!
白石的心中天人交战,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而在傅玉书这边。
“雨。”
漆黑的屋中,又飘下那轻盈的倩影。
“少主。”
黑衣女子注视着床上的人,傅玉书没有睁眼,仿佛真的睡着了,但他却开口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属下只是怕少主……”
“有什么可怕的?这里是崇真,不是逍遥谷。”
逍遥谷虽然是傅玉书的家,但在爹娘离去,祖父囚禁的时日,谷中动荡,群魔乱舞,只有祖父身边的四大护法还值得信赖,而雨飘在傅玉书年幼时更是片刻不离身,生怕这最后一点血脉遭到不测,期间遭到很多次危险,好在小主人都挺过来了,等到他成年,将逍遥谷收服妥当,才算能睡个好觉。
“是,”雨飘又道:“只是我看那人夜间来访,未免过于放肆。”
“是吗。”
少主人似乎并不在意,雨飘也只能作罢。
“他不必在意,不会对我如何的,不过是个蠢人罢了,你虽隐匿功夫不错,还是别靠太近的好。”
“主子似乎对这人很信任。”
傅玉书轻笑一声,“都说是个呆子,你不必理他,日后我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是。”
既然少主都这么说了,雨飘也只能照做,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逍遥谷以外的人遭少主如此信任。
可不是才认识几个月吗?
雨飘自然不会知道,傅玉书有如此自信,当然还有上一世的经历,他自认对白石了如指掌,这人绝不会出差错。
在雨飘以为没有事准备告退的时候,傅玉书又开口了。
“香君呢?”
雨飘有些意外,忙道:“小姐她,她还是在外边,不肯回来,属下虽派人看着,但怕小姐察觉,况且小姐喜欢走那荒芜人烟的小道,属下怕……会力所不能及。”
傅香君离家时,傅玉书在气头上,并没有叫人去跟着,还是雨飘心细,派人一路跟随着,等傅香君找到地方安稳下来,才告诉傅玉书,后者虽然骂雨飘多事,但并没有撤销命令,依旧是让人盯着。
傅玉书听了,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雨飘忐忑道:“是否,派人请小姐回来?”
“不必,随她。”
傅玉书比雨飘知道更多关于傅香君的事,她恐怕已经遇到云飞扬了,雨飘说的没错,香君爱走无人的山道野路采药,有时一进山就是几日,逍遥谷的人不可能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般都是在山外等着,她毕竟是逍遥谷的小姐,身上还是有功夫的,但偏偏在这无人之际,云飞扬也能出现。
傅香君和云飞扬的事,傅玉书不想多探究,只是听说是救了傅香君,上一世傅香君背叛他这个哥哥以后,傅玉书就不想认这个妹妹了,多年血浓于水的感情也能被一个野小子毁了去,傅玉书只觉得心灰意冷。
无论如何,他对这个妹妹都是无愧于心的。
随她罢。
“是,”雨飘应声,傅家兄妹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按理说感情应该差不多,但傅香君长大后也和他们疏远了,而傅玉书却是实实在在和他们经历过所有的事的,傅香君在这个时候离去,雨飘更多的是失望,但为了不让傅玉书伤心,她也还是派人去跟着傅香君。
如今看来,少主似乎放下了什么。
雨飘虽然出入崇真,可这高手众多,她也不敢到处乱跑,即便是到傅玉书的房中,也是小心又小心,而那囚禁傅天威的禁地,更是不敢靠近,如今只能靠少主去解救主人了。
既然傅玉书这么说,那她也可以放松一些,那被少主称之为呆子的人,雨飘思忖了一下,确实不错。
不过是个呆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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