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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不只是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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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鹤来说,小师弟令非池从还没出生起就是一个大麻烦精。
一颗长生仙留下来的、据说是故人所托的、孵了一百五十多年都还没破壳的蛋,还没出生就已经吃掉了周行宗小一半的灵物积累,掌门心疼得恨不得把它干脆扔了算了,如果不是长鹤这个长生仙返回下界时才收的所谓“大弟子”拦着,令非池恐怕真没有什么破壳的机会。
但三十三年前令非池破壳而出的时候,长鹤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纵奇才。
修真界有三千类似此间的小世界,而此界的灵气早已不足以供养龙族这样的顶级灵兽。长生仙尚未飞升时,龙族便已子嗣稀薄,等到长生仙重返下界之时,最后一条活着的龙将令非池这颗龙蛋托付给长生仙,随即便坐化为龙陵。在长鹤的记忆里,她并不清楚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直到她亲眼看着令非池成长起来。
如今的修真界灵气早已与千万年前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是如周行宗这样当世第一的大宗门,也不过是勉力维持罢了。但令非池的出现,彻底改写了所有人对于天才的印象。
龙族天生强盛的灵力让他做什么都举重若轻,即便他并非被视为天才的单灵根,可他修炼突破的速度却比任何单灵根都要快。
不过短短二十年,他便已迅速突破至金丹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结成元婴。
若非如此,当初的长鹤也不会故意把他骗到坐忘宗去闭关。
周行宗的大师姐用力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次,仍然难以遏制从心头冒出来的怒火。
——令非池!谁教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十年之前,二十三岁的令非池早已是金丹修士,龙形更是早早长大,断没有变成比当年破壳之时还要虚弱的样子的道理。
站出来的青年连忙把那条小白龙从杯子里倒了出来。
小白龙一副蔫答答的模样,就算被倒在手心里,看上去也提不起什么精神,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随意地蹭蹭那青年的手指头,脑袋一歪就要接着睡过去。
那凡人青年问道:“我把它……呃,捡到它的时候它就一直这样了,你认识它?”
何止认识。
令非池在周行宗名义上的师尊是长生仙,可是长生仙早在一百五十年前就已经坐化,令非池一睁眼就从没有见过他的师尊。
长鹤说是他的大师姐,实则却和师傅没什么两样。
她急匆匆地想要检查小白龙的状态,直到一低头看见自己模糊不清、泛着金光的手,这才恍然想起,原来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长鹤微微一顿,凡人从那模糊的轮廓上并不能看出她的表情变化,只听得到她的声音:“……我是他的大师姐,此处为……周行宗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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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大师姐又是龙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修真。
江拂衣想,好了,这下真穿越到修真界了。
他对此倒是接受良好——江拂衣向来是个混不吝的性子,适应性强得能让所有知道他过往经历的人咋舌,如今再加上一个穿越到修真界,似乎也算不上是什么很过分的事。
至于眼前这位,都说是宗门遗址了,恐怕宗门弟子都死光了,这位所谓的大师姐,恐怕也只是个灵体。
只是江拂衣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靠他钓起来的这条龙和大师姐攀关系,身后就有同学发出了疑问。
“周行宗?”那位女同学挠了挠头,“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稷下大学一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她身上。
“诶?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有点紧张……”女同学慌忙摆手,“我就是上周收了一套朋友推荐的实体书,才看了一半呢,虽然那本确实是修真背景吧,但也不一定就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紧张得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汗,这才又鼓足勇气看向那道模糊的金光:“那个,你说的‘周行宗’,是‘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那个周行宗吗?”
那道模糊的金光静静看着她:“……是。”
女同学倒吸一口冷气:“那,那你们的创派祖师,不会叫长生仙吧。”
金光转过身,冲着高空的那座浮空岛作了一揖,这才回过身回答:“是,先师长生仙。”
“……完蛋了。”女同学的目光有些飘忽,颤颤巍巍地落在江拂衣手心的那条小龙上,“您、您的师弟,不会叫令非池吧?”
“的确如此。”金光问道,“姑娘从何得知?”
女同学求救似的看向副校长王柏青:“王校……我们好像不只是穿越,这好像是穿书啊!”
她憋着一句更加劲爆的没敢说出来:好像,还直接落进最终反派家的大本营里了!
王柏青不愧是公认的好校长,站出来把女同学挡在了后面:“这位、仙人?我校突然穿越来到这里,无意冒犯,只是校内人员众多,我们也需要……”
“不必多言。”金光打断了他的话,那张模糊的面容上目光如有实质,越过王柏青看向刚刚说话的女生,“‘穿书’是何意?”
“就是这个世界是我们那儿的一本小说,也就是你们这儿的话本子。”有人帮忙解释,“我们是来自别的世界的,是一个综合性大学,你也可以理解成宗门?不过我们那儿的大学只是纯粹的学习知识的地方。”
“小说,话本?”那道金光像是敏锐地忽然发现了什么,冲着众人拱手一礼,“周行宗二代大弟子、七长老长鹤,恳请诸位让我一观此书!”
学生中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啊?不是,这什么情况?”
“穿书?是我想的那个穿书吗?这就捅给土著知道了?”
“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不给人家看啊……都修真了,我们加起来也打不过的吧。”
“那就让她看吗……我们怎么办?”
王柏青沉吟片刻:“这位仙人……书是我们学校同学的所有物,您这么直接索要,不太好吧?”
模糊的金光转过头来,似乎正在观察着他。
王柏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平息下鼓噪的心跳来:“我们突然来到这里,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用小说作为交换,请您帮助我们在此地生存,至于令师弟的事——”
“江拂衣,”王柏青转头,“你就先跟着这位长鹤仙人。”
江拂衣一愣:“我吗?”
王柏青一拉他的衣服,小声道:“机灵点,多了解下情况。”
江拂衣忙不迭地点头,捧着那条小龙紧紧跟在后面。
长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
她似乎笑了笑,那道模糊的金光竟变得清晰了几分,隐约能看出五官的轮廓来了。
“……左右,也不会比如今更差了。”
“但我的书在学校宿舍,”女同学迟疑,“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学校里吗?可能有点远……”
长鹤却摇了摇头,她抬起一只手,众人脚底便突然升腾起一阵金光来。
学生们还来不及惊呼,就感觉身体一阵失重,眼前更是一花,竟然转眼就回到了稷下大学的操场上!
“天行山之内,我可以任意往来。”长鹤莞尔,“你们能爬过周行宗开山门的三千阶,按周行宗的规矩,便已经可以参与角逐入门资格。”
“你们来到此地,或许并非无因。”她瞥了一眼江拂衣捧在手中睡得天昏地暗的那条小龙,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罢了,我想先看看那本——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