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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药物 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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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再次静了下来,明以砚手指微缩,垂眸看着茶几上茶杯里的水。
那里倒影出她的面容,明以砚一时出了神。
见此,唐渊也不好再说什么,微张嘴。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
时间过得太久了,唐渊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却听见一道声音。
“她是我的初恋。”
唐渊微愣,侧首看着她,眼里有疑惑。
之前他就知道黎青溪是她的初恋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再说一次。
明以砚端起茶杯,将茶杯送至唇边,轻抿一小口。
她突然想到了一部电影。
《艺妓回忆录》。
那是一部日本电影,年少时看这部电影,只觉得哪有那般好的爱情。
她不相信一个人能凭着一个冰淇淋,就能得到一个姑娘的爱。
其实,说是不相信,更多的是羡慕与自卑。
那个女主角遇见她的光,从此她的世界星光璀璨。
她羡慕那样的温暖,可她也自卑自己这样的人得不到救赎。
“《艺妓回忆录》。”
她轻轻答出。
对上唐渊更是好奇的目光,慢慢,以一种轻缓而缠绵的语气解释:“伯爵用一个冰淇淋买走了小千代一生的忧愁,从此小千代满目星辰大海,”她看向厨房,目光柔和而又深邃,“黎青溪用她的温柔和勇敢赶走了我所有的不安和黑夜,从此我的世界日月同辉。”
这个人用温柔化去她所有的自卑与不安,以勇敢为剑,劈开她心底的黑暗。从此阳光落入心房,她的世界一片生机。
厨房里的那个人,不知是两人心有灵犀,还是她猜到了什么。
从厨房探出一颗脑袋,好奇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人,看见明以砚的时候,眼里沾满了笑意。
随后又退回去。
唐渊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浅浅一笑。
罢了,就算他们对这一切再怎么好奇阻拦,可是她们眼中的深情是骗不过别人的。身为挚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支持她们俩人。
微风穿过窗户,带来窗外的点点花香。屋子里的四人,一片岁月静好。
“开饭啦!”
明以成端着小锅出来。
还没开吃,就闻见了那股味道。
明以砚难耐地耸了耸鼻子,用力再问,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好香啊,是土豆炖牛肉!”
“啧啧啧,我和渊渊可算是有口福了,”明以成撇着嘴说,“现在好了,因为你,她都不来这投喂我们俩了。”
明以砚敷衍地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牛肉放入嘴里。
“啊……烫烫烫!”
黎青溪端着盘子出来,吓得赶紧放下盘子,过去给她递水。
冷水入口的时候,明以砚嘴里的烫意渐消,她嚼了嚼,满意地点头,看着眼前哭笑不得的黎青溪,竖起大拇指:“好香啊,麻辣的。”
四人落座开始吃饭。
三人时不时对着黎青溪的厨艺表示惊艳与赞叹。
明以砚咀嚼完嘴里的一块肉,不住地赞叹:“真好。幸好这样的一尊厨神是我家的,我每天做梦都要笑醒。”
黎青溪无奈地笑,再给她继续夹菜。
反倒是明以成一副人神共愤地表情,气愤愤地对着黎青溪说:“我说小班长啊,你咋就看上她那个样子了啊?”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整一个妖妃啊,祸害我明君啊!”
“!”
唐渊是知道这两人之间经常掐架,听见这几句话,头痛得要命。
又来了又来了,这俩凑一块儿,一准没啥好事。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明以砚瞪大眼睛,冷呵一声。但是还没来得及出口,没等她开始掐架大战,就听见一旁的人淡笑说话。
“我摊牌了,”三人一愣,见她浅笑,“我摊牌了,我就是昏君。这不能怪妖妃,得怪昏君。”
三人错愕,尤其是明以成,眼珠子瞪得老大。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她的弦外之音。
因为君主昏,所以妖妃才能祸害。若是君主明,妖妃如何祸害都没有用。
既然明以砚妖妃形象深入,那她黎青溪就陪她一起。
明以成眼睛微湿,鼻子有些泛酸。
他和唐渊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他们两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身为当事人的明以砚呢。
却见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明以成微吐一口气,看着黎青溪,眼圈有些红,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告诉她:“青溪,我把我这个姐姐交给你了。你好好待她,”他舔了舔微干的嘴唇,“她前半生不好过,后半生就请你让她快乐快乐。虽然我有时候是和她经常斗嘴,但她一直都是我的姐姐,你对她好点。”
黎青溪早些年就知道了明以成对明以砚那份浓浓的姐弟之情。
早在高中时期,她就经常听说明以成有个堂姐,总是和明以成斗嘴。听说两姐弟关系也是水火不容。
但黎青溪总不这样认为,虽然她不知道明以成堂姐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但她看得清清楚楚,明以成有时候说起他堂姐,虽然语气不怎么样,可是眼底的那一抹心疼是不能造假的。
吵归吵,闹归闹,可他们依然是姐弟,血浓于水的姐弟。
她轻展笑颜,拍拍他的肩头,握住明以砚的手,对着明以成和唐渊:“放心,我不会让她再受委屈。同时,也谢谢你们,在我没有出现的岁月,你们待她很好。”
明以砚眨了两下眼睛,确定不会有眼泪掉出来,抬头,故作镇定地样子:“干嘛啊你们,搞什么温情现场呢?”还一副贱兮兮作死的模样,“不是我说你,明以成,啥时候你咋那么婆婆妈妈了?”
明以成刚涌上来的酸涩就被明以砚那么一打岔,全部烟消云散,纳闷了:“哎,不是我说你,明以砚。你几个意思啊?咋了,我做个孝弟不行?”
“孝弟?孝啊,那行!来来来,过来孝顺孝顺你姐姐我。”
明以成气的咬牙,看着黎青溪,恶狠狠道:“我收回之前给你说的话,不需要对她好!”
一旁观战的黎青溪和唐渊,默默远离了饭桌。所幸他们俩也吃完了,现在只需要等他们吵完即可。
唐渊看着已经习惯的黎青溪,叹息:“你也习惯了。”
“对啊,”黎青溪苦涩一笑,“拉不住了拉不住了。”
最后两人各自被自己的爱人给强行拉开,这场战斗才算告终。
坐回车里,明以砚翻了翻手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饭桌上的事。
那会儿,大抵是情绪被强行压制。
现在倒没有了,被压制的情绪全部一涌而上。
泪水砸在了一根手指上,明以砚好奇,侧过头,看见黎青溪伸手接住了她的泪。
她伸出手把人揽过,抱在怀里。
用行动,无声地告诉她。
哭吧,没事,尽情哭吧,在我这里你可以肆意撒泼你的情绪。
慢慢的,车里响起点点的抽噎声。
她不是不知道,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明以成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对她不怎么样,可那只是表面,她是在家里,除了爷爷和弟弟对她最好的人了。
她从来都知道……
她把下巴搭在黎青溪的肩头,用手轻轻锤了一下黎青溪的背,带着浓厚的鼻音:“你说你是不是和明以成商量好了?一个说什么昏君妖妃,一个搞什么温情姐弟给我做什么心理剖析。”
黎青溪笑了笑,轻拍她的背,不作声。
明以砚笑出声,道一声:“真好,我还是很幸运,我还有你们在。”
两人抱着一块儿,温存了好一会儿。
四月间正午的太阳不热也不冷,温暖得让人犯困。
淡淡的阳光爬上车窗,懒洋洋地靠在明以砚身上,明以砚呼吸平缓,发出点点梦喃。
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黎青溪从后座拿出一件毯子,小心披在明以砚身上。
睡梦里的人,感觉到熟悉的味道,砸吧了一下嘴巴,又沉沉睡去。
车子开进停车场,黎青溪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把明以砚抱出来。
梦中的人被打扰,不满地睁开眼,撇着嘴。耳边听见很温柔的声音:“没事,继续睡吧。”
困意席卷而来,占据大脑。
明以砚闻到熟悉的,淡淡的梅花香,在黎青溪怀里拱了拱,抬手把她的脖子勾住,呢喃:“溪儿……”
到底是挡不住困意,再次沉入睡梦中。
黎青溪无声地笑,把人紧紧抱着。
回到家,把人放在床上。又去收拾房间里的东西,过两天就要回北京了。
等到把所有东西收拾好后,一直压着的困意涌上。
黎青溪微微打着哈欠,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把明以砚抱在怀里,很快睡下。
屋子里一片静谧,岁月静好。
吃饱睡足了,明以砚悠悠从梦中醒来,感觉自己被人抱着。
睁开眼,就瞧见了黎青溪那张绝色的面容。
自己被她用一种保护的姿态抱在怀里。
心中一片暖意,明以砚依偎在她的怀里,倾听她淡淡的呼吸声,鼻尖有黎青溪自带的淡淡梅花香。
不知不觉,明以砚抬起手,轻轻描摹黎青溪的脸,那么精致立体。
这个人她真的是越看越欢喜,只要看见她,什么苦都可以烟消云散。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她明以砚的家。
“翁翁翁……”
手机振动声响。
明以砚轻轻搭开抱在腰间的手,正打算翻身去床头柜拿手机。
那手突然把住她的腰,把她扯回自己的怀里,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黎青溪迷糊睁开眼,很快清醒,眼底一片清明,伸手去拿手机,手轻轻拍着明以砚的后背:“你继续睡。”
同时接通电话:“喂?啊,我是。有什么事吗?……嗯……嗯,好好好。我知道了……苏锦的话可能不行……对,她有事。换成岑落音……”
明以砚窝在黎青溪怀里,随后直起身,靠在她的肩头,把玩着黎青溪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百般无聊地玩她的手指。
突然眼里划过一丝狡黠,把她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小心轻咬,偏过头看她的反应。
黎青溪还在通话,感觉手指尖微湿,还没反应过来,指尖微微有些刺痛,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心中微讶,侧头对上她调皮的神色,那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啃咬她的手指。
“黎总监?黎总监?”
电话里传来女音,电话那头的人半天得不到回应,不禁疑惑。
黎青溪回神:“啊?我听着听着。你继续……”与此同时,想把手挣脱,可手被她紧紧抓住,就是不肯松开。
“好好好,我知道了。”黎青溪说完这句话,急忙挂断。
随后把人压在身下,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砚宝,干嘛呢?”
明以砚端的是一副祸国妖妃的模样,双腿圈住黎青溪的腰,手臂勾上她的脖子,弯唇,媚眼如丝。
她轻轻抬头,靠近黎青溪,吐气如兰:“干嘛?明以砚是妖妃啊,自然是为了勾引君王啊,”她的手一点一点划过黎青溪的背,随后转到身前,在她的小腹上流连忘返,看着面色逐渐涨红的黎青溪,轻笑,“陛下,妾这勾人的本事如何?可把你勾到了?”
黎青溪抓住她四处点火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微微抬眸,淡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细细亲吻,眼里划过点点晦暗不明的情绪。
“砚后勾人的本事自然是了得,自然是把我勾到了。”
这番调情,两人都有些动情。
明以砚微微喘着气,抓住她的肩头,呼吸微重。她有些忍不住了。
黎青溪于她而言,不仅是解药,更是毒药。两人好不容易复合,摩擦出火这种事更是自然。
但是每次黎青溪都是不肯做到最后,她知道,她是想等到尘埃落定。
但是,她不想,她想不管尘埃有没有落定,她都要和她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她们俩。
察觉身上的人想要离开,明以砚一下把人抓住,眼圈微红,抬手看了一眼表,声音微哑:“做吧……”
黎青溪微愣,还没开口,就听见她说:“我不想等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只有你了。我想要,完全属于你。溪儿,占有我吧,拥有我吧。”
她的眼里带有点点央求。
霎时,一阵天旋地转,唇上被人封住。
明以砚感受到她在体内的存在,用力回应。
窗帘拉上,室外阳光明媚,室内一片春光。
到最后,明以砚只有一个念头:她终于是她的人了,生死相随,至死不渝。
事后,明以砚疲累地躺在床上。黎青溪抱着她准备去浴室清洗身子。
忽然,她看见了床单上那斑斑点点的血迹,呼吸陡然一滞,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她心里升起。
明以砚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伸出手缠上她的脖子,声音软糯地说:“我想,就算所有人眼中的我那般不堪,可我也想让你知道,你曾经拥有的这个人,从始至终,她都是身心干干净净的。哪怕我们过去分开了,我也是干净的。”
良久,黎青溪落下了泪,疼惜地吻在明以砚的额头上,温柔地说:“砚宝,丫头,我从不在意旁人说的话。因为我知道,女子的贞洁从不在裙下。”
明以砚轻轻地笑,靠在她怀里,任由她带着自己去清洗身子,自己却是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房间一片昏暗。
明以砚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睡衣,闻见饭香。
下床,走出房间。
入目的便是饭桌上摆好的饭菜,黎青溪正从厨房端着碗出来,看见她醒来站在门口,笑着招手:“快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