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67、意识 几日里

　　几日里，风起不断，云裳整日贪恋地躺在夜云端怀里，上午看古籍，下午就眯着眼睛休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却苦了不迟，夜云端和李长阳要查什么案卷，他就要赶紧去找，偏偏李长阳还被夜云端赶出了阁楼，于是整整一天，阁楼内只能看见他一个人不断忙碌进出的身影。
　　三日时光眨眼即逝
　　明月城外，夜云端已经和她说了半晌的话，抬头看了眼天色后，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有传音简吗，你我可以随时联系的。”
　　云裳还是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
　　夜云端见实在没法了，朝她走进，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在她唇间轻轻一吻，强势又温柔。
　　“等我回来。”
　　说完，朝着不远处的左牧文和李长阳眼神示意后，车马开始启程，留下一阵狼烟。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云裳久久没有挪步。
　　左牧文和李长阳俩人对视一眼，想着上前说些什么，可云裳却在这时一言不发转身回城。
　　李长阳回到巡天监阁楼的时候，云裳正皱着眉四处挑选着什么，他只看了一会儿，便指向角落一处，“阁楼里的卷宗我重新布置过，镇西军的卷宗都在那里。”又指了指另一处，“百官卷宗在那儿。”
　　云裳道了声谢，便走过去开始翻阅。
　　李长阳叹了口气，抱起一摞急待处理的案卷，转身出了阁楼。
　　此次夜云端出巡，名义上是领夜帝之命，调查镇西军中，军士传出军饷克扣一事。
　　镇西军曾经力抵苍狼王，为稳西垂，可谓立下了汗马功劳，夜帝让夜云端亲自前去，也可见帝国对镇西军的重视与认可。
　　其次，帝国与苍狼王几年前定下盟约，如今也可一做试探。
　　最后，便是要引出隐藏在百官中的毒蛇。
　　此间一行，若是顺利功成，便是一举三得，可对云裳来说，却有着莫大风险，因为去的，可是站在她心上的人...
　　直至夜色沉沉，夜夭第三次派人来的时候，她才起身回府。
　　…
　　宁王府内
　　夜夭看她就浅浅吃了几口，便开口劝她，“云端此行，明面上只带了一千随行军士，暗中还有不少高手保护，不会有太大危险，你就放心好了。”
　　云裳挤出来一抹笑容。
　　夜夭见状摇了摇头，只能让她先去休息。
　　接下来十天内，云裳一直沉在各种卷宗之中，不知疲惫，夜夭感觉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理解皇后了。
　　深夜，坐在闺房内，云裳取出一片传音玉简，半晌没有动作。
　　忽然玉简连连闪烁，云裳用力捏了一下，顿时化作一片波纹。
　　“云裳。”
　　“嗯。”听着他声音里的疲惫，云裳感觉比自己疲惫时还要难忍。
　　“我已经到萧关了。”
　　云裳愣了一下，“这么快？”
　　从明月城到萧关，连日行进，最起码也要半月，可他明明才离开十日。
　　“早些开始，早些结束。”
　　云裳略做沉思之后，言道，“以萧关首领所立下的汗马功劳，断不会行此等不智，盗军饷者另有其人，五年的时候，刘侯爷突然对镇西军格外关怀，四年前...还有三年前...”
　　“我觉得可以从他们身上着手一试。”
　　她说完后，迟迟没有回音，“云端？”
　　对面传来一阵笑声，“云裳，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事。”
　　“我不想做一个花瓶，我想帮你。”
　　“好~”夜云端拉长着嗓子笑。
　　二人又聊了一些日常琐事，波纹散去，重新化作玉简落了下来。
　　夜云端握着玉简，看着面前那一摞卷宗，眼底荡漾着温柔，挥手将卷宗收起，起身走到窗边，回想着云裳刚刚报给他的几个名字。
　　看来，就从这几个人开始下手好了。
　　……
　　宁王府
　　云裳正捧着一卷古籍，从前，她只要翻阅古籍，心总会静的特别快，可是现在，不过一刻，她就会想起在阁楼内，俯身躺在夜云端的怀里。
　　现在，远没有那时候安心。
　　就在她不断强制让自己静心的时候，李长晚来了。
　　“还是你这儿好，清静多了。”一袭红装，更映的她妖娆动人，和云裳的清雅形成了鲜明对比。
　　云裳为她斟上一盏茶，笑着问她，“长阳惹你生气了？”
　　李长晚素手摆弄着茶具，“他现在都不敢见我，天天躲在巡天监里面。”
　　“这是为何？”
　　李长晚妩媚一笑，撑着脑袋小声说道，“因为他在十二天前爬上了我的牙床。”
　　“噗，咳咳咳...”云裳直接一口茶水喷出，又一阵剧烈咳嗽。
　　望着李长晚那不似作假的神情，她有些支支吾吾，“这...你...”
　　“是不是想说我水性杨花，或者伤风败俗？”李长晚毫不介意说出两个难听的词。
　　云裳猛摇头，“不是，男欢女爱很正常啊，就是...太突然了。”她还没经过人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就知道，找你说话准没错。”李长晚笑了起来。
　　云裳苦笑，“那你们这是准备...”
　　“还没有，其实那天是我们都喝多了，所以才，那个。”李长晚告诉她。
　　云裳，“...”
　　“不过，这样也好。”李长晚笑了起来，“以往他总是把我当妹妹，现在好了，我不信他还能逃得了。”
　　“那毕竟是在酒水刺激下，才...”说完后，云裳偷偷瞧向她，发现她笑的更开心了。
　　“可早上清醒的时候，他又要了我一次。”
　　“...”猛的听到这些羞涩，云裳这才深感见识浅薄，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半晌后，见无人经过，才红着脸问，“那...你...感觉怎么样？”
　　闻言，李长晚连忙说道，“疼，特别疼，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我才起身下床，还有就是...”
　　云裳一副学生模样听着，俩人不时俏脸微红，低头吃笑，比之万花还要迷眼。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裳仿佛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了，整日请一些王公家的小辈女子，听琴作画，品茗闲聊...
　　起初她只请一些和夜云端有交集的人家，可越来越多的女儿家知道后，争相拜访，一时间，宁王府热闹空前。
　　夜夭知道后，只说了一句话，“终于意识到将来了吗。”
　　她一向深居简出，就是出门，也是转眼进了巡天监，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她，在有心人眼里，拥有何等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