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59、初见乍欢 鸢尾在

　　鸢尾在一旁等的抓耳挠腮，可云裳却没了后续。
　　云裳起身，看着鸢尾，“你都听到了吧？”
　　鸢尾开始装傻，“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告诉伯母，说你顽劣不堪，把你送回花神殿，让你永远也不能出来。”
　　鸢尾打了个寒颤，讨好似的点头，“放心，我绝不告诉别人。”
　　…
　　一夜过后
　　云裳正想着何时回去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一位医师急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疫病突然再次复发了！”
　　“怎么会这样？”云裳着急问他。
　　医师也是不明所以，“这个臣也不清楚，是早上突然发生的，李太医已经赶过去了。”
　　云裳也不再多问，连忙小跑了出去。
　　刚一走出，她便被面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大片大片人躺在地上，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浑身抽搐，有人大声凄叫，比之最初还要惨上一倍。
　　“女儿，你醒醒，女儿...”
　　云裳闻声跑了过去，一位妇人正抱着怀里的小女孩痛哭流涕。
　　她没有犹豫，掏出李太医交给她的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喂小女孩服下。
　　几个呼吸后，小女孩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人也清醒过来，妇人连忙朝她道谢，云裳愧疚的摆了摆手。
　　“啊！”
　　又闻听一声凄厉惨叫，云裳怀着沉重心情跑了过去，“你感觉...”
　　她话还没说完，惨叫那人猛然暴起，双掌捏碎玉瓶，瞬间化成冰色，重重砸在云裳的下腹上。
　　“噗。”整个人像是断了线风筝，倒飞出去。
　　鸢尾连忙闪身过去，一手将她接住，暴怒之下，另一张手微握，偷袭那人周身浮现片片花瓣，如利刃切割，将那人瞬间撕裂粉碎。
　　高空白芒闪烁，肃杀凌然，月骑瞬间围护过来，冷冷注视着周围一切，个个脸上无光。
　　这一动静也将李太医等人吸引了过来，当他看到云裳面如金纸，鸢尾正不断往她身体内注入仙力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快玉简捏碎。
　　一圈波纹闪烁，对面传来夜云端的声音。
　　“情况如何了？”
　　“云裳姑娘出事了...”
　　李太医还没说完，就听到对面一阵传令声响起，“速召太师、太医阁首席，立刻！”
　　波纹散去，李太医让鸢尾取出云裳身上的玉瓶，鸢尾抱之苦笑，“刚刚送人服用了。”
　　这下，李太医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
　　阵阵凉意袭来，云裳感觉很冷，身体像是被完全冻结一般，迷迷糊糊中，闻道了一股很淡的檀香，让她很是心安，又十分眷恋。
　　好像做了一场梦，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巡天监，整日处理案卷，忙的不可开交。
　　双目微张，又下意识阖了两下，待她适应光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宁王府的闺房内。
　　“醒了？”
　　旁边传来一道略带倦意的问询。
　　云裳一转头，便看见了他，“我怎么在这儿？”
　　“我让太师以空间挪移，带你回来的。”夜云端为她解释。
　　“哦...”云裳又想起来，“游菊城怎么样了？疫病好像又复发了。”
　　“是水源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现在游菊城已经无事了，放心吧。”
　　云裳阖了阖眼，“我昏迷多久了？”
　　“这是第五日。”
　　片刻后，云裳歪着头问他，“是李太医吗？”
　　夜云端看着她的眼睛点头，“他是长阳的族叔。”
　　云裳别过头不看他，苦涩道，“原来亲身出去办差，和坐在巡天监也没什么区别，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听着她语气中的疏远，夜云端忍不住皱眉，“我不嫌麻烦。”
　　良久
　　“夜云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云裳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敢看他，说话声有些颤抖。
　　夜云端看着她，第一次不再遮掩眼中万般柔情，“你第一次来巡天监的时候，不提阿宁，官员们又不认识你，对你百般刁难，你也不恼，安静坐在那里，浅浅笑着...”
　　他说的很慢，却很认真。
　　初次相见那日，闷热异常，他寻了棵树下躲懒，不知不觉竟眯了过去，睁眼的时候，不迟正站在他身边。
　　说外面，又来了位姑娘要见他，夜云端重新合上眼睛，自巡天监建成后，每天想着法见他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早就厌烦极了，只是他不想多生事端，于是暗地下令，除非是与他有交的人，否则耗着打发走就行。
　　“今儿这姑娘听说长得还挺不错的，而且等了近两个时辰，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夜云端睁了睁眼，阳光透过树叶照来，迫使他不得不重新闭上，瓮声问了一句，“有通名吗？”
　　“叫云裳。”
　　“云裳？”他念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后，便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感觉躺累了，才起身向阁楼走去。
　　路上不时能听见，有人低声说着什么，无意中，有几个词涌进他的耳里。
　　“那个叫云裳的，还在等着？”
　　不迟点了点头，“好像是还没走。”
　　看来是来了个难缠的，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竟然这么有耐心，他瞧着天色还早，想着过去看一眼好了。
　　殿外，他远远望着，里面只有她一人，丝毫不显急躁，不时有人过来跟她说着什么，最终在她拒人千里的笑容下，灰溜溜离去。
　　那时，他便感觉，好像还不错。
　　初见乍欢，久处仍怦然，云裳心中早已掀起涟漪，久久难以平复。
　　“一直以为，我会如安排好那般，联姻娶妻，延承血脉，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想贪心一次。”
　　“云裳，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
　　三年多来，一直是他进她退，夜云端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云裳对他的不同，正因为如此，他才难以理解。
　　“也许我们只是相识一场。”
　　夜云端冷笑，“你真的这么以为吗？”
　　半晌，云裳探出头，二人对视，分明能看得出彼此眼中的情深难忘。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夜云端伸手扶她，却被她推开。
　　于床间正坐，神色凄然，“云端，我是会忍不住喜欢你，可现在的我，只有在巡天监做事的时候，才能让我勉强支撑过每一天。”
　　“你是太子，帝国储君，未来有无数红颜，何止于我。”言至于此，眉眼间尽是乞求，“你对我这么好，如果有一天，你对我不好了，我承受不住的...我不想再尝到失去的痛苦了。”
　　见她眼角有泪珠滚落，夜云端上前一步，再不顾及，用力将她拘在怀里，任她拼命反抗，绝不松手。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感觉怀里的抵抗弱了许多后，夜云端才将她放开，直视她的眼睛，“云裳，相信我一次好吗？”
　　望着他眼中的无限柔情，云裳想，也许他便是自己该信任的人吧。
　　“好。”
　　如愿功成，夜云端俯身靠近，淡淡檀香袭来，她羞涩的缓缓闭上眼睛，只觉一阵柔软清凉，贴在眼角。
　　脸颊飞上一抹绯红，却怎么也掩不住眉间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