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49、拐走 正当月

　　正当月风摇扫视的时候，茶楼门口处，一位少年拉着位俊美公子走了进来。
　　那位公子扫了眼茶楼，“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是茶吗？”
　　“诶呀，牧文哥哥懂不就行了，我就是想请牧文哥哥喝茶。”少年嘴甜说道。
　　左牧文瞥了他一眼，“我就进了这一趟皇宫，你小子还在宫门处守着我，肯定是有什么阴谋，从实招来。”
　　“我想跟牧文哥哥出来玩玩儿嘛，要不是有牧文哥哥在，我也出不了皇宫啊。”少年扁着嘴，可怜兮兮说道。
　　左牧文嗤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脑袋，“算了，既然出来，就让我带你好好耍耍，不过这地方嘛，不太适合你。”
　　“适合适合，很适合，我们先在这里歇歇再说嘛。”
　　左牧文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算是同意。
　　少年脸上喜笑颜开。
　　这时，那少女又走了过来，瞟了一眼少年，继而歉声道，“不好意思，现在没有位子了。”
　　“啧，正好没位子了，我们走吧，我带你去真正快活的地方...”左牧文做势就要离开。
　　少年一把将他拉住，“别别别，那里有人一个人坐，我去问问，看他愿不愿意一起。”
　　左牧文刚想说自己还要跟人拼桌，可少年已经跑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少年喜滋滋跑了回来，“我问过了，那位大哥同意我们跟他坐。”
　　左牧文不情不愿跟着他走了过去。
　　两人坐下后，少年颇为知礼，再次道谢，“多谢大哥。”
　　月风摇示意小事无妨。
　　这时，少女托着茶盘稳步走了过来，少年熟络起身帮她打下手。
　　左牧文瞅了一会儿，等小女孩离开后，眯着眼睛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认识人家小姑娘。”
　　少年坦言，“认识啊。”
　　“怎么认识的？”
　　“就...以前偷偷跑出来的时候，认识的。”
　　“好啊，回去我就告诉你大哥，不好好读书，竟然偷偷跑出来，还跑到茶馆勾搭小姑娘。”左牧文威胁着。
　　“什么叫勾搭！”
　　“嗯哼？”
　　少年连忙苦着脸求情，“别啊，牧文哥哥你最好了，千万别告诉大哥。”
　　左牧文端坐着纹丝不动。
　　少年一咬牙，“前段时间大姐往你身边派了个人。”
　　左牧文懒懒扫了他一眼，“姓赵。”
　　神色淡然说道，“就她那点伎俩，我早就查出来了，懒得揭穿罢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少年扁了扁唇，“我听说蓝蔚哥哥哪儿多了好多龙马，要不，我去要两匹送给你？”
　　左牧文白了他一眼，“我自己没长嘴啊。”
　　“那...我么得好东西了。”少年苦兮兮说道，“我也么得钱怎么办？”
　　左牧文也就是逗逗他，看他这幅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等他笑完才发现，对面的人也在微微笑着。
　　这时，少女又再次走了过来，放下一壶茶水后离去。
　　少年扭了扭身子，“那个，牧文哥哥，我去方便一下。”
　　左牧文看了他一眼，就他那点心思，自己就算不动脑子，也能猜得出来，懒得跟他拉扯，摆了摆手，少年笑着跑开。
　　月风摇拎起茶壶，看了看左牧文，“尝尝？”
　　左牧文无所事事的点了点头。
　　月风摇先为他倒了七分满，挥手送了过去。
　　左牧文鼻尖抽动，脸上带着玩味笑容，“半月莲心？”
　　伸手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复又放下，“掌茶人用的不是专门的方法，浪费了。”
　　月风摇却不介意，一杯接着一杯浅饮。
　　“听说前段时间大若王朝公主在万里柳林遇袭，亏的有月神殿中人仗义相救，正巧，那公主今日进城，而半月莲心正是出产月神殿山下，加之公子周身气质嘛，不言而喻。”
　　左牧文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懒得绕弯子。”
　　月风摇毫不介意，“一壶茶水，公子便能道出在下身份，实在厉害。”
　　“我说我诈你的信吗？”
　　月风摇愣了下，不由失笑，“公子还真是风趣。”
　　左牧文无聊扒拉着茶碗问道，“其实我也就是好奇，你那天为什么会出手？”
　　“大若王朝公主亡在柳林，两国必起刀兵，百姓何辜？”
　　左牧文玩弄茶碗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二次听到这种言论，再次勾起了他的心思。
　　“没想到月神殿圣子，心中竟还有如斯胸怀。”左牧文笑了笑。
　　片刻，月风摇道，“天下百姓，莫不以安稳太平为乐...”
　　左牧文笑着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君非百姓，安知百姓？”
　　月风摇闭上嘴，陷入沉思。
　　左牧文憋笑憋的肩膀直抽抽。
　　月风摇无奈叹息，“在下辩不过公子，可公子也不必...”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是出于他从小接受的教养。
　　但左牧文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啊，之前我和别人辩过这个话题，这是第二次，难得赢得这么简单痛快。”
　　“唉。”月风摇先是叹了口气，继而眼睛一亮，“适才公子所言，还与其他人辩论过？”
　　左牧文爽快点头。
　　“看公子刚才神色，只怕那人与公子辩论了许久吧。”月风摇道。
　　左牧文，“也没多久。”
　　正当月风摇疑惑时，左牧文勾唇一笑，“因为他赢了。”
　　月风摇呼吸一滞，“可否请教那人是？”
　　左牧文故意端起茶杯，随口说出一个名字，“夜云端。”
　　“不夜太子？”
　　“怎么？不信？”
　　月风摇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自他亲领巡天监以来，近些年人口增加了多少？灾祸减少了多少？财富累积了多少？”
　　想了想，左牧文又道，“不说这些俗气，你可知不夜官场被肃清了多少？有多少冤案得以昭雪？有多少无辜孤儿得以抚育？”
　　“你若不知，可以传音问问贵殿一直负责外界的执事，这些事情一问便知。”
　　月风摇听的心情复杂，原来世上真的有人位高权重，还会为百姓思虑。
　　久久之后，月风摇神色变得坚定，起身朝着左牧文拱了拱手，“多谢公子告知，未请教公子名讳？”
　　“左牧文。”
　　“闻听左公子一席话，令在下茅塞顿开，后会有期。”言罢，起身离去。
　　看他远去，左牧文脸上浮现一抹奸诈笑容，喃喃自语，“云端啊云端，我可是给你忽悠了个高手，后面就看你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