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14、凡人 夜宁席

　　夜宁席地而坐，“今天是我第一次坐马车出远门，这才知道，原来坐马车出行，沿途观景，却是一件美事。”
　　“在下便没有宁王殿下雅兴。”关飞雁说道。
　　“坐马车的时候，是一位宫里的将军帮我驾车，虽然他技艺娴熟，但还达不到我用人的要求。”
　　夜宁这话一出，关飞雁就是傻子也该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语气不由冷了下来，“在下只是一介草民，恐怕无福为宁王殿下驾马御车，殿下雅兴，在下还要去做工，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便要离开。
　　“如果我能让你在七年内，达到圣人境呢？”
　　关飞雁抬起的脚一顿，转过头来盯着夜宁，他明白以后者的地位加上实力，捏死自己只要一句话就行，完全没有必要特意过来骗自己一个无名小卒。
　　“嗯~让我再想想。”夜宁又道，“就算你在明月书院表现突出，书院应该会送你大量修炼资源，但那些毕竟都是用来修炼使用的，你母亲的身体是劳累过度导致的，用修炼资源来帮你母亲调养身子，恐怕还是要差一些，我可以帮你母亲治好身体，你的家人余生会在富贵中度过。”
　　“这算是我能给出的所有条件，帮你母亲治病，让你家人过富足晚年，七年内让你突破至圣人境。”夜宁想了想，自己好像也就只能给出这些条件了，“七年之后，是去是留，任君挑选。”
　　“宁王殿下，我还有个问题。”
　　“你问。”
　　“为什么选我？以您的身份加上实力，还有您给出的条件，我相信只要您开口，会有大把大把的人前来。”关飞雁问道，他自认为自己不过一介平民，哪里值得夜宁关注。
　　“这个问题问得好！”夜宁笑了笑，“因为一般人不会问这个问题，一般人在我开口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同意了。”
　　关飞雁一愣，这算什么答案，难道自己问的问题多，也算理由？
　　夜宁站起身来，“你说的确实没错，我想要一个帮我驾车的，自会有大把大把的人前来，但我就是看上了你，本来我最初只是感觉到你的底子极为扎实，相信你肯定是下了一番苦功，虽然现在不过万初五阶，但我相信越阶战斗下，就算是八阶的人也未必会是你的对手。”
　　“后来，我了解了你的情况，才知道你为人孝顺，方才一席谈话，你言辞凿凿，让我知道原来你的志向是要让后人乘凉，才知道你的心思深远，而且可能连你自己都没发现，最初我说完了明月书院每一年的考核之后，你的眼中分明有一丝期待，那是对强者的憧憬。”
　　“还有刚才我说一般人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他早在我一开口就同意了这句话，不是张口瞎说，算是我亲身体会，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说到这里顿了顿，关飞雁莫名觉得眼前的夜宁有那么一些不真实，仿佛天边云影、水中孤月，可望而不可即。
　　“我给你说个实例，你知道宁王府每年都会招收侍女吗？”
　　关飞雁摇了摇头。
　　“府里有的侍女到了年龄放出去，所以每年府里都会招一两个年纪小的侍女进来，可你知道，每年想要进宁王府的女子有多少吗？”夜宁淡淡一笑，“足有数百人前来，而且这个数目还在累年增加，相信今天的王府，来人会更多。”
　　因为有他，小小年纪，一人斩杀仙境，一人拍碎一宗，任谁都能看出宁王府的潜力。
　　“如果在母亲挑选侍女的时候，我开口为某人说一句话，那么这个人一定会留下来，而且那人肯定不会来问我为什么选她，你现在明白了吗？”
　　关飞雁这才缓过来，原来自己问的这一句话，真的是个理由，因为夜宁从来没有听到这句话。
　　“我还有个要求。”见夜宁眉头一皱，关飞雁急忙说道，“我想请您先治好我娘，如果您能治好她，我马上答应您，绝无二话。”
　　“好，太阳落山的时候，你在这里等我，我会来找你的。”夜宁笑着闪身离去。
　　关飞雁握紧双拳，直欲仰天长啸，他知道，今夜过后，自己这一生的命途都交给了夜宁，交给了不夜宁王！
　　一下午的时间，夜宁陪着小丫头玩耍度过，用过晚膳后，她才恋恋不舍的回了皇宫。
　　…
　　“我招了一个车夫。”
　　夜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府里大都是小姑娘，你找的人靠谱吗？”
　　“心智坚毅，心思沉稳，上上之选。”
　　“有这么好吗？”夜夭突然打了个寒颤，“你不会是那什么吧？”
　　夜宁双眼一翻，立刻就知道她心里的龌龊思想，“您这样可是会把我教坏的。”
　　“你放心，为娘心里对那什么什么也不反对。”夜夭抱着手臂笑声道，“再说了坏点不好吗？你看你整天都没个身为少年王爷的纨绔样儿。”
　　夜宁生怕她还要说什么，丢下一句就这么决定了，迅速逃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夜夭眼中布满了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儿子，终于变的话多了起来，而且更好玩儿了，起身迈着轻快地步伐朝花园走去，边走心里边想，下次用什么话来逗他玩儿呢？
　　…
　　太阳落山消失的那一刻，夜宁准时从宁王府消失。
　　看了一会儿正在打拳的少年，等他停下来后，夜宁才现出身来。
　　“宁王殿下。”关飞雁恭敬叫道。
　　夜宁摆摆手，“带路吧，先帮你解决了家里的麻烦再说。”
　　闻言，关飞雁神色一喜，急忙引着夜宁向远处走去。
　　那里住户不多，房子东边一间，西边一间，二人左拐右拐，半柱香后，才停在一处围栏前，从外面往里看去，还能看到养着的一些家畜。
　　关飞雁推开门，将夜宁引了进去，他们刚一进去，从里屋走出来一位妇人，看上去才不到三十的年纪，身材清瘦，眉目间倒有几分文人之气，积劳成疾下显得脸色苍白，更添几分柔弱。
　　“飞雁回来了，这位就是宁王殿下吧？”妇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夜宁，很明显关飞雁已经将中午的事情同家人说了。
　　看到关飞雁点头，妇人迅速平复好心绪，热情招待，“宁王殿下快请屋里坐，飞雁好好招待客人。”
　　夜宁朝着妇人礼貌笑了一下，跟着关飞雁走了进去。
　　正屋里，地面上只摆放了一张木桌和五把竹椅，墙上挂了一副泛黄的古画，虽然简陋，但却收拾的一尘不染。
　　“家里没有上好的茶叶，宁王殿下不要嫌弃。”妇人端着一壶茶水进来，歉声道。
　　“您不必客气，就只当我是飞雁的朋友，来串个门就行了。”
　　听到这话，妇人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欣喜的笑容，“我家小子何德何能，能让宁王殿下看中，殿下太客气了。”
　　“飞雁很不错，冒昧将他收为己用，还望夫人不要见怪。”夜宁客气说道。
　　“哪里哪里，能跟随宁王殿下，是飞雁的福分。”近日里来，夜宁的名声传遍中域，妇人自然也是听说过的，现在看到夜宁对自己尚且如此客气，心中更是满意，自己儿子也算是找了个明主。
　　“此次前来，主要是为夫人治疗身体，夫人身体无恙，飞雁才能安心。”夜宁道。
　　“真是麻烦殿下了。”妇人感动道，现在家里一部分的支出就在自己身上，她是即心酸又无奈。
　　夜宁让她伸出手臂，以空中灵气凝聚出一块纱巾落在她的手腕，伸出两根手指搭了上去，闭上双眼，全程十分自然，看不出有一丝违和。
　　妇人心中动容，她活了近三十年，虽不能说什么人都见过，但像夜宁这般好似出自骨子里的对女人尊敬，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又添几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