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浣熊爪爪

48、恋综

　　“余景真的肯来？”

　　贺橙觉得王皓队长是误会了，赶紧解释，“只是答应教我打球，不是加入篮球队。”

　　“都来打球了，加入咱队里还不是迟早的事？”
　　王皓大笑着拍了下贺橙肩膀，“你小子可以啊，没想到你和余景还有交情。”

　　贺橙：“……”
　　“其实我和他也不熟，是昨天……”

　　“我来了。”

　　余景淡淡瞥了眼贺橙，打断他的话，“现在练？”

　　贺橙“啊？”了一声，“那就现在练吧。”
　　早点练完早点回去。

　　王皓想跟上来套近乎，结果余景拍着球头也不回地走向篮筐，贺橙也只好速度跟上。

　　“会投篮吗？”

　　“会点，平时我自己也玩，就是还没到去打比赛的程度。”

　　余景听到这个看了他一眼，对他平时也玩这点持有怀疑态度。

　　“看我手，右手在下面撑球，左手扶着。”
　　余景缓缓把篮球抬到肩头，又再升高了些，往前偏了些。
　　“大概这个高度——”

　　他长臂一展，篮球离手，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哐当一声，从篮筐里掉落，砸在地面上，反弹后被余景单手接住，掂在手指间。

　　“就进了。”

　　贺橙：？？？
　　什么玩意？
　　就进了？

　　这年头，连篮球都看人下菜碟了？

　　“你学会了吗？”

　　贺橙干咳两声，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淡定些。
　　“会了。”

　　余景把篮球丢向他，“过来试试。”

　　于是贺橙回忆着刚刚余景的姿势，将球抬高，又往前偏了些，然后用力一投！
　　砸在篮筐边缘，反复旋转几圈，最终还是没进。

　　贺橙有时候觉得吧，这球都砸篮筐上了还不进是真的让人窝火。
　　还不如直接投外面去或者高度不够，要过不过的，白白让人期待。

　　瞥到余景面无表情的样子，贺橙干笑两声，“失误失误，我再来一次。”

　　两分钟后，余景又一次目睹了贺橙的失败。

　　贺橙挠挠头，“我对这种技巧性的东西，一向不太擅长。”

　　他看了半天手里的球，又抬头看了眼在空中微微晃悠着，仿佛在挑衅他的篮筐，半晌憋出了一句，“不然我们换个篮筐？”

　　两次都是砸筐边上，这不合理啊。
　　贺橙选择性忘记余景示范时轻轻松松投进去的那个球，赖上了篮筐。

　　“……”
　　余景在外面喝水的手微顿住，他拧紧瓶盖，对贺橙无话可说。

　　走过去又一气呵成的投了个篮。
　　“继续练。”

　　潜台词就是，你太菜了，和篮筐没关系。

　　这回放学后是没和大家一起跑着打球了，天天和余景练着一些枯燥乏味的项目。

　　打球技术提没提高贺橙不知道，但是当李女士知道了余景在教自己打球之后，当天就给他转了五百，说什么没事带余景出去吃个饭，感谢一下人家。

　　顺带着，回家的时间晚了，她也不怎么说了。

　　贺橙倒也想，但余景每天练完球，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压根没有机会。

　　本着没有机会自己创造机会的原则，这天放学前最后一节课，贺橙溜到了余景班级。
　　重点班，和他们班都不在一个楼里，平时很难遇到。

　　贺橙在后门处敲了敲，恰好余景帮老师收卷纸，看到门外站着的贺橙，余景皱了皱眉，没理他，走回座位上。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又快放学，即使是重点班里也会不太平静。

　　只是人心的躁动被表面上的安静压了下去，没人说话而已。

　　余景走回座位上，算起数学题。
　　过程在纸上推演，写着写着，到了后面的一步，却没办法继续静下心。

　　他不出去，贺橙会一直等在外面？

　　余景低头看了眼手表，快要到主任查楼的时间了。
　　他垂下的眼睫抖了抖，手中的笔抵在草纸上，洇开一小片浅墨色。

　　_

　　贺橙是来找余景的，可是正主没出来，反而出了个半生不熟的人。

　　就是前些日子，拿着余景照片到处乱卖的那位。

　　他以上厕所为借口溜出来，看到贺橙脑瓜子嗡嗡地疼，脸上的神情，震惊与心痛交融，特别复杂，眼神里还带着些形容不出来的遗憾。

　　“大哥你怎么又知道了……”
　　他抢在贺橙开口之前坦白，“我最近真的没拍，我就是今天中午偶然拍了一张，就一张，还不是这个角度难得嘛，我也没打算卖，本来放学了就想给大哥送过去的。”

　　贺橙：“……”
　　了然点头，“你又偷拍余景照片？”

　　“诶这怎么能叫偷拍，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拍的，只不过他睡着了没看见！”

　　贺橙摊手。

　　他没有收集别人照片的癖好，只是觉得这照片得还给余景或者销毁掉。
　　以前他觉得男校很安全，巷子告白事件发生后，贺橙觉得保不齐就有谁暗地里会对着这些照片想入非非。

　　那个男生不情不愿的把照片交到贺橙手里。
　　小声嘀咕着：拍不拍跟你有什么关系，嘴上说着不让拍，拿的不挺痛快的吗……

　　贺橙挑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男生迅速闪身，“我回去了！”

　　巧的是，他打开门的瞬间，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正是他刚才照片里的主角——余景。

　　男生：“……”
　　慌里慌张地溜回座位上，用书盖住眼睛装起鹌鹑。

　　贺橙刚把照片塞进裤兜里，再抬个头的功夫，突然看见了走过来的余景。
　　当即换上一副笑脸，打招呼的手举到半空，晃着说道，“余……”

　　余景擦肩而过。

　　贺橙笑容一僵，也不气馁，跟在他身后，前面不远是卫生间，余景走到里面之后终于转身。

　　“找我什么事？”

　　贺橙笑，“没什么大事，今天放学想请你吃个饭，就在学校附近，感谢你教我练球嘛哈哈……”

　　余景环顾四周：“吃饭？”

　　余景第一次站在一排小便池前，被人约饭。

　　贺橙显然也反应过来好像在卫生间里说这个不太合适，张了张嘴要解释，却突然听到了年级主任的声音。

　　脚步和声音很近，分明是朝着厕所走过来。

　　老师是不管他们这些体育生，但年级主任管啊！
　　而且他那对小眼睛跟雷达似的，逮差生一逮一个准。

　　贺橙急的左右乱瞟，听着马上要进来的脚步声，顾不上其他的事，拉着余景一把将人推到厕所隔间里，紧跟着自己也走进去，之后反锁住门。
　　一连串动作发生的太快，余景被贺橙推进去之后才回神。

　　学校厕所隔间很小，他们两个都是一八几的大高个，中间一大半还是无法下脚的便池，余景拧紧了眉头伸手就要出去。

　　然后被贺橙眼疾手快的按住。

　　他回头，用力“嘘——”了一声。

　　外面响起淅淅淋淋的水声。
　　果然有人进了厕所里。

　　“这层楼查完之后咱俩直接去吃饭吧，一会放学了学生多，楼道里也挤。”
　　“跟我想一块去了！”

　　贺橙听到这两道声音无比崩溃。
　　这叫什么事啊，怎么主任副主任都在！
　　绝对绝对不能出去。

　　见余景要开口说话，贺橙立马伸手捂过去。
　　手心触及到柔软微凉的唇，两人皆是一愣。

　　贺橙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貌似那天巷子里，他也是这样捂的狗子。
　　甩了甩头，把突如其来的想法甩走。

　　贺橙凑近余景，在他耳边极其小声的说着，“主任在外面，别说话，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

　　他的呼吸很热，余景不自在地躲了下。

　　他抬手想把贺橙的手拿掉，因为空间狭小，不小心碰到贺橙的衣服，宽松的校服兜里掉出了个什么，晃晃悠悠地落在水里。

　　两个人的视线一起朝下看——

　　那张被贺橙匆匆揣起来的照片，暴露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中。
　　上面的余景，趴在桌子上，正在午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余景掀起眼皮，不轻不重的睥着贺橙。
　　对视两秒。
　　贺橙败下阵来，红透了脸。

　　此情此景，他无故被人堵在卫生间里，手和唇都被人用手按住，还从别人身上掉下来了一张他的照片。

　　贺橙越是换位思考，越觉得自己现在在余景眼里……
　　那得是个什么形象啊！

　　居心叵测的变态？
　　费尽心机接近的偷窥狂？

　　贺橙的第一反应，让这张照片消失。
　　所以他“唰”地一下子，踩下了水泵。
　　下课铃也在此时跟着响起。

　　水卷走照片，给狭小的环境里带上了丝凉意。

　　“不是我偷拍的。”
　　他不知道他刚才那个动作之后，这句解释显得特别此地无银三百两。

　　放学后卫生间涌进来不少人，贺橙也听不见主任的声音了。

　　余景说了句什么，被嘈杂的声音掩盖，贺橙没听清，凑近着问，“什么？”

　　突然被外面的拍门声吓了一跳，撞到了余景耳侧。
　　浅红的柔软，和耳垂一擦而过。

　　余景眸色逐渐变深。

　　贺橙还没留意到自己碰到哪里，被惊了一下之后迅速回神直起身体，突然意识到，主任是不在了，但他和余景貌似陷入了一个更加尴尬的境地。

　　他们两个！
　　要怎么在人群中从一个隔间里出去啊！！
　　救命！！！

作者有话说

　　余景：他在引起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