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恋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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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篮球队？”
贺橙从书本里抬头，桌角被人推来一张A4纸。
“贺橙你去不？”
前桌扭头，“过几天各个高中要办篮球联赛，咱学校篮球队菜的很，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要招人。”
“诶诶说什么呢，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旁边有个篮球队的插话，“还不是因为学校都是埋头苦读的书呆子，哪有人参加社团活动。”
篮球队要定期训练，再说不久之后的校园赛真要开始了，训练时间肯定更长，谁愿意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啊？
也就他们这些对成绩不在乎的人乐意去。
苏城男校篮球菜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老是被调侃篮球队里的人都习惯了，毕竟这臭名声又不是因为他们，从上上上届以前，校内就是这样的风气。
贺橙对于打篮球赛没兴趣。
他个子虽然高，但对这样技巧性高的体育活动一向不擅长。
闲时间和同学打打还行，比赛那完全上不了场。
“考虑考虑呗，听说加分呢。”
旁边有同学看着宣传单，“市级打好了可以冲省级，这个好像和竞赛差不多，要是能得个名次，高考就能加分。”
他翻了一页，“尤其你是体育生，正好专业对口。”
体育生虽然有固定的体育班，但是他们还是散落在各个正常文化课的班级里，和大家一起学习。
上田径课大多数也是在自习课或者晚自习的时间里，高一训练任务没那么重，主要还是要学文化课。
“不去。”
贺橙低头。
他是体育生，个子确实也高，但也确实不怎么会打篮球。
田径生又不练篮球。
而且这个比赛……他们学校就算参加了多半也不会比出来什么名次。
发传单的学生见贺橙没兴趣，给旁边的人发了一张。
“参加这个还要占用放学时间啊？”
发传单的学生笑，“这不是白天课程重要，咱们就放学去操场或者体育场练呗。”
本来就没人爱来，要是还占用白天自习时间，更没人来了。
放学之后？
贺橙缓缓从练习册里抬头。
“你再给我看一下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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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高考会加分，而且我们是体育生，以后报考学校也能方便点。”
贺橙把传单递给李女士，“校篮球队统一放学之后练习。”
李女士看完传单，有些犹豫，“真能加分啊？”
贺橙点头，“能。”
然后补上句，“只要取得名次。”
李女士心里计算着时间，“那你训练的话，学校的作业和课程……”
“训练只在放学之后，高一作业也没那么多，我们老师说高一最适合打打比赛和参加活动。”
贺橙见李女士有些动摇，“实在不行我晚上回家多学一会，作业肯定能跟上。”
“那好吧。”李女士终于松口，“妈妈明天出去给你买点球鞋球衣。”
第二天放学，贺橙跟着学长来到篮球队的活动室。
他来的比较早，活动室里是几个老队员。
人站在门口，一墙之隔，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问着，“余景说他不来？”
“我们劝了好久，人家一个眼神都不给。”
屋里的人口中抱怨着，“队长你怎么想的邀请他啊，出了名的高冷装逼，成天谁都不搭理，拽得跟什么似的。”
“就是，你看他也不像多强壮的样子，看着就不会打篮球。”
“你们知道个屁！”
屋里的队长还要再骂些什么，这时带贺橙来的学长敲了敲门，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等贺橙走进去，里面的几个老队员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神态像是很满意。
“填一下表，然后就算正式加入我们校篮球队了。”
队长王皓把单子和笔放在桌子上，趁着贺橙低头填表的功夫，和其他人默默对视。
‘哪拐来的？’
‘高一。’
带贺橙来的那个人小心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又指了指贺橙，做了个举重的动作，‘还是体育生呢。’
王皓挑眉，‘可以啊！’
‘那我是不是可以退出了？’
王皓：“……”
那人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王皓想起他的退队原因——月考成绩后退五十名。
之前篮球队活动少，压根不占什么时间，又是刚开学不久……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随便编的借口。
王皓烦躁摆摆手，‘快滚快滚！’
学长马不停蹄的滚了，没有多一刻的停留。
所以当贺橙填好表格抬起头，发现这屋里少了个人。
少的是带他来的学长。
贺橙隐隐察觉有些不对。
按着手里的表格，迟疑着问，“刚才那个学长……呢？”
王皓一把抽过来表，“他啊，他腿受伤了退队了。”
“腿伤退队？”
贺橙疑惑皱眉，他记得他上午还看见那个学长在单双杠上跑到飞起？
看上去貌似并不像腿伤了的样子。
“这不重要。”
王皓把贺橙的档案咔嗒一声锁好，“你加入咱们校篮球队，一定是因为很热爱篮球吧？”
旁边的学长们十分给面子的朝贺橙看过来。
贺橙：“……”
倒也不是，他主要为了放学后的时间自由点，可以多陪狗狗玩一会。
“其实我也没……”
王皓打个响指，“明白。”
堵住贺橙未说出的话，“我们校篮球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对队里做出贡献之后，才能退队。”
贺橙好奇：“那刚才的学长做了什么贡献？”
“……”
王皓：“我们来说说篮球赛的事。”
什么贡献？
拐来个新鲜血液算不？
“这个比赛呢，先打市级再打省级，苏城学校多，大家抽签打晋级赛，最后选出两个学校参加省级比赛。”
贺橙点点头，“嗯，其实我想来打个替补。”
反正他们学校也打不赢，在队里算是给李女士个交代。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看看去哪里给狗狗找个主人。
“替补？”
贺橙挠头，“对，其实我不太会篮球，传单上也没要求水平，我就过来了。”
王皓大大咧咧抬手拍了拍贺橙肩头，“没事，我们教教你就会了。”
“这么好的身体，打什么替补，一会我们就出去练。”
贺橙被大家拉到操场上时，人还有些懵。
他左右扭头，看了看场地里面。
寥寥不过九人。
队长在头上系上汗巾，旁边有人凑过来，“队长刘鹏那小子退出了，他说不参加比赛。”
“艹！”王皓把球重重往地上一扔，“他妈的个智障！”
“那今天训练少了个人，没法对打啊。”
王皓烦躁地撸头发，捡球那一刻看到远处躲在树荫下喝汽水的贺橙，手指停顿一刻，眉眼突然舒展开。
“那不是还有个新人？”
“传球传球！”
“绕一手！”
“三分！进了！漂亮！”
“贺橙！球给我！”
“这呢这呢！”
贺橙拿着球，左右绕着，却绕不开堵在自己前面的人墙。
他和这里的人还不熟悉，突然听见声音，还得分神去看到底要传给谁。
“贺橙！快点！”
“快点传球啊！”
队友催着贺橙，男孩子声音粗，喊起来听着像要打架似的。
声音里带着催促和生气。
贺橙也想快点。
他这不是传不过去吗！
被这声音喊的心里也窝起火，贺橙干脆手上用力，跳起来隔着人瞄准篮筐，狠狠投进去——
砸到篮板上，从高处向下反弹而来，大家敏捷躲开，一下子砸到贺橙脸上。
他力气用的大，夏天又太热了，汗水几乎快将整个人都打湿，篮球砸到鼻梁，两串鼻血秒速落下。
贺橙抬手擦着脸上的汗，后知后觉发现手上都是血，流鼻血本来没多大事，结果现在这样抹来抹去之后，反而变得十分吓人。
王皓远处看见，大喊着让贺橙先去场外休息。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打篮球打的这么狼狈。
心里骂娘的同时，指着操场外的背包，“我书包里有纸，你快擦擦去！”
贺橙捂着鼻子往外面小跑，鼻血不停涌出，他皮肤本来就白，血色鲜艳，看起来特吓人。
贺橙手上也有血，没处擦随手在裤子旁边蹭了两下，单手拉开王皓的书包，在里面慌乱的翻找，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就是没看见纸巾。
贺橙急得满头大汗，他手捂不住血，鼻血一个劲往下流，他只好转身冲王皓喊，“队长——你纸放哪了？没看见啊！”
喊完，或许是他用力的原因，鼻血似乎流的更快了点，贺橙被太阳晃得头都有些晕。
王皓正传着球，没听见贺橙的喊声。
贺橙只好继续翻着书包，单手胡乱拉开小包的拉链，费了半天力气拉开，里面却没纸。
气得他两眼发黑，差点爆出粗口。
心里想着队长是个不靠谱的，换了只手捂住鼻子，用手背擦擦眼皮上的汗，正打算跑到超市去买点纸，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下。
贺橙回头，正对太阳，眼睛被刺得眯起来，再睁开时眼前又黑又青，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但他能看到他手里拿着包纸巾，递给自己。
“谢谢谢谢！”
贺橙赶紧接过来，想伸手去拿，那个人却后退了一步，嗓音冷淡，“你伸手。”
贺橙听着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此刻没时间回忆，情况紧急，只能张开手。
手指间还沾着红色的血。
然后他感受到，那个小小的，分量不重的纸巾包掉在自己手心里，发出一声轻响。
贺橙拿到纸巾掏出来一张擦了擦鼻子，单手搓了两个细条塞到鼻孔里，对着眼前的人再次感谢。
余景声音没什么温度，“你不擦擦脸？”
贺橙才想起来，他脸上应该也蹭上了不少。
怪不得看人都带着层红色。
他转身擦脸，等处理完再回头时，人已经没影了。
王皓下场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路过贺橙时顺口问道：“没事吧？”
贺橙注意力回到王皓身上，一脸无奈，“队长你书包里哪有纸……”
“你手里的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是路过的好心同学给我的。”
“照这架势，我还能活着抗到比赛那天吗？”
要不是人家给了他纸，他再流一会都得贫血昏过去。
“那肯定的啊，练球受点伤正常。”
王皓哈哈干笑。
受伤正常，被自己的球砸到脸，确实少见哈。
他扭过头憋笑，原地长呼吸好几口气，终于顺了过来，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队长样子。
“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放学继续！”
贺橙无声哀嚎。
他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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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景走出校门，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眼底却闯入一滴刺眼的鲜红。
印在他校服外套的袖口上。
红色洇透蓝色的松紧口，颜色对比之下，比刚才看到的颜色暗了许多。
像夜色里的红玫，颜色幽深，难以忽略。
他视线停留半晌，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抬起手，放在鼻前轻轻嗅了下。
刚滴落的鲜血，腥味很重，带着一丝锈味，味道很明显。
校门口的角落，少年轻轻皱起眉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恋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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