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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再见之日 这三界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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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汲到项王府时,正逢李璟尧刚刚离府上朝,颜倾心烦意乱,于房中关了门再次询问天界之事,司命与乐安再无数次扯着谎:“这会尚无事发……”
“莫听他们安慰你了。”云汲出现在房中道,“随我走罢。”
“他可是出了何事?”颜倾心中咯噔一下,起身不慎碰掉了茶杯,碎裂之声让他心口颤了颤。
“随我往东白山,与你细说。”云汲道。
颜倾立时道:“高兴,若我未及时回来,璟尧那边你随便寻理由遮掩,司命乐安,咱们走。”
话音刚落,云汲便拉住他的手臂移行。
而后颜倾便瞧见了躺在床上的淮麟,双眸紧闭面色惨白,心口赫然一道骇人伤口,衣袍上尽是血迹。
“淮麟!”颜倾只觉得自己心口一滞,而后扑在他身旁,司命急道:“圣君、神君,帝君怎会如此?!”
云汲叹了一声,将来龙去脉说与他们,“怪我,若我早些通知夙悬,便不会如此……”
“非你之过。”宁秋握住他的手,“谁想到曦神竟当真会下杀手。”
“神君不必自责,两方交战,局势瞬息万变,本就是冒险之局,怎可怪神君。”颜倾站起身道:“便是说,有人愿炼化魂魄,替他补魂,他便可醒过来了?”
云汲道:“正是,否则帝君便会这般一直沉睡下去,直至灵力彻底耗尽。”
“将他放于东白山,倒不至灵力彻底耗尽。”夙悬道。
颜倾看向他,云汲道:“这位乃是三界圣君夙悬,那位是魔尊青皌。”
“颜倾见过圣君、魔尊。”颜倾见礼道,纵然一直仰慕的圣君近在眼前,他却无心思如何,沉声道:“既需炼魂,用我的便是。”
夙悬四人无甚惊讶之色,似是早已料到这般结果,司命与乐安急道:“神君,若是这般你便会身死魂消的啊!
帝君便是醒来,神君要他如何接受啊!”
颜倾笑了笑,道:“我的魂魄会融在他魂魄之中,如何算得身死魂消。
他醒来之后,还会是你们公允明断的天帝。”
“神君……”乐安几乎要哭出来。
颜倾轻轻摇头,道:“依你们所言,曦神并非天帝合适人选,我救淮麟,并非只全私情,这三界可无颜倾,可死一个昭玉,可消一个倾颜,却不能失一个淮麟。”
“便不能、不能寻个什么鸟兽之类的魂魄么……”乐安急道。
“你当淮麟那万万年的神族魂魄,是随便什么魂魄都能补的?”夙悬沉声道,“神魂当以神魂补。”
“那、那小神的魂魄呢?”司命道。
夙悬看了他一眼,“你不够格。”
有件事夙悬一直未说过,他心中怀疑,昭玉若真是倾颜,那么便是天地为倾颜凝聚魂魄、重塑肉身,如此便可说明天地留着倾颜的魂魄有用,若是以其魂魄补魂,说不定倾颜不至身死。
只是这些皆为他的猜测,并非十拿九稳,便暂时未说出口。
只道:“如今上古之神所剩不多,他的魂魄虽经天地重聚,倒也仍算上古之神,可用。”
司命沉默,上古之神确然所剩无几,莫说那些反对帝君的,即便是忠于帝君,尽忠是一回事,献出魂魄便是另一回事了……
颜倾果断道:“莫想了,与其将来我与淮麟欠上一个永远还不上的天大人情,还不若让他永远欠着我的。
就这般说定了。”
“神君……”司命与乐安已说不出甚反驳之词,云汲轻叹一声道:“我去帮你处理人界之事,幻个假身,只当你突发重病离世。”
“多谢神君。”颜倾道,云汲便消失了身形。
“那便准备罢。”夙悬道,“白萝,去将煊羽叫来。”
白萝应声出去。
煊羽上君,圣君夙悬的妹妹,与这玄风一同降生于混沌的火凰,拥有这天下最强悍的凤凰之火。
不多时煊羽到来,身后跟着一目覆白绫的女子,叶辞进门见礼道:“师父、魔尊、神君。”
司命在颜倾身旁道:“这位是煊羽上君,与上君的……”
的什么?夫君?妻君?司命忽而寻不到词来表述,只得道:“圣君的徒弟,叶辞仙君。”
颜倾见礼道:“上君、仙君。”
云汲回转,道:“除却凰主之火,还需金乌羽,平日赏下来的不行,需燃着火现拔的,只是我……”他一个水神,去捉金乌着实有些不便。
“哎呀我去。”煊羽不耐烦道,“我早就想去薅金乌的毛了。”
“上君……”青皌瞧着她兴奋的样子颇为无奈,“上君悠着些,莫将金乌薅秃了。”
“阿皌说的是。”夙悬附和道,“莫被朝景发现。”
“发现她能奈我何。”煊羽撇嘴,而后叶辞便自心眼瞧见那玄袍微微蹙眉,忙提醒道:“煊儿。”
“好了好了。”煊羽只得妥协,“小嫂子莫担心了,我自个有分寸。
阿叶陪我去,哥总该放心了吧?”
夙悬微微点头,道:“上古火神地炎身死之时,心头血落入土中化作血树,所幸上回大战并未毁去,云汲你便与宁秋带些那处神火回来。”说着自乾坤袋拿出一只琉璃瓶递给他。
云汲接过与宁秋离去,煊羽与叶辞亦离开。
“你们说说话罢。”夙悬道,说罢拉着青皌出去,白萝亦跟了出去。
颜倾瞧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淮麟,直到此时,他的眼泪方才落下来。
他日再见,谁想到再见之时,他们却无机会再面对面看对方一眼。
颜倾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道:“往后我便与你活在一处,永远只会属于你。”
“神君……”乐安瘪着嘴,她不想神君死,神君那么好,帝君又好不容易才与神君再续前缘……
司命瞪了她一眼,将她拉出房中,道:“莫打扰神君,让神君与帝君多待一会。”
乐安瞧着不远处的玄袍,道:“圣君,便无旁的法子了么?
只可用神君的魂魄么……?”
夙悬并未回头,只沉声道:“你当本君是草包?还是爱看苦情戏?”
“夫君。”身旁的青衫挽住他的手臂,转过身安慰道:“乐安仙君,君上与天帝交好,倾颜神君亦属凤凰一族,君上若有旁的法子,怎会不说?
正如倾颜神君所说,若是用其他神君的魂魄,即便是自愿,往后日日夜夜,他们又如何能安心呢?”
“可……可是……”乐安仍旧不甘心,她替颜倾不甘,亦替帝君不甘。
那玄袍握住青衫的手,轻声道:“世间万事,总难两全,不至死地,岂见生机……”
乐安闻言眼中一亮,“圣君是说神君还有机会……”
她话未说完,那玄袍便冷声打断:“本君未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