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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龙凤佩 淮麟微微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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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多虑了。”云汲笑道,“神君乃是帝君心尖尖上的人,臣怎会以神君冒险呢。”
淮麟微微眯眼,蹙眉道:“你是说旭晓逆天重生之事?”
“正是。”云汲道,“以臣与宁秋做饵,漏些破绽与曦神,曦神定然会严惩我二人。
只是……”
他顿了顿接着道:“帝君若要与其起冲突,必要保下臣与宁秋,逆天之行按现今天界之律,当押诛神台,帝君若是保下臣,与曦神对立,需有足够的理由反驳。
换而言之,挑战天威,修改律条,兵行险着。
且,此需看帝君心意,是否想如此。”
颜倾只听着这计划,便觉惊心动魄,挑战天威,修改万年律条,此等大事,稍有不慎便会沦为众人讨伐的罪人。
淮麟却笑了,道:“若是从前的我,莫说保你二人,若证据确凿,恐怕会比曦神先一步将你二人押赴诛神台。”
云汲亦笑道:“这便是为何当初圣君执意助我,将此事揽在他身上,他降生于混沌,自来不将天地放于眼中,逆天而行,也无人会说甚。
只是帝君如此说,可是现今改了主意?”
淮麟微微颔首,道:“天地既可留下这逆天之法,便是留下了一扇窗、一丝生机。
行逆天之术,必承天地之罚,抗不抗得过,各看造化,天地既已罚过,又何必再罚之。
况且弱小如人族,尚且敢说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与天地争一线生机,我等神族仙族,为何要作茧自缚,一味只做天道傀儡。
天地自来无情,我等却皆有血肉,天界律条已然万万年未曾变过,此并非好事,有些规矩守了万万年,未必便是对的。
我等不该沦为只会服从天道的行尸走肉,让天律成为毫无意义的枷锁。
我等的族人乃是神族与仙族,并非天道,更不该自诩天道化身。”
云汲暗自挑了挑眉,帝君此言便应了从前旭晓所说:“自来是自己人帮自己人,你们神族倒好,将天道当自己人,当不可撼动的铁律,可劲折磨自己人。”
于是云汲道:“帝君英明,见解高深。”
“莫说这些场面话了。
此事涉险的是你与宁秋,此情此义,本君记下了。”淮麟摆手道,“你回去准备便是,本君不日便回。”
“为臣者,当为君分忧。”云汲道,他正要走,忽而想起甚,接着道:“玄天镜碎片已交圣君,圣君言可修复,只是要些时日,且修复之后力量会略有减弱。
还有,这是帝君先前请圣君炼制之物。”
云汲拿出一对龙凤玉佩,递与那白袍,道:“龙为母佩,凤为子佩,滴血于凤佩之上,龙佩便有感应。”
上回倾颜险些被抓,他便向帝君推荐,可与圣君求一对传信之物,免得再遇危险,毕竟那位制器大家也闲得很,“神君无灵力在身,如此已是极限,无法以此传音帝君。
不过这滴血嘛,毕竟玉佩未融入神君的精血气息,滴什么血都可,便是神君将鸡血鸭血滴于其上,亦是相同。”
“替本君谢过圣君。”淮麟接过玉佩道,“本君听闻,圣君意欲收新生的地神与念神为子?”
“哪里是圣君想。”云汲笑道,“他自来未曾在意过子嗣之事,只是先前魔尊曾提过子嗣之事,圣君方才一时兴起。
不过是又被魔尊劝回去了,方才未再执着于此。”若非青皌开口,迹神哪里拧得过这位三界之主。
“本君倒觉得,圣君若当真想要子嗣,不若去凤凰一族要颗蛋,自小养在身旁,倒比无象树下诞生便是成人相貌的司职之神好些。”
嗯?云汲微微一愣,帝君竟会操心这些?还是他自个动了心思?毕竟倾颜亦是出身凤凰一族的……
“帝君考虑周详,此话臣会带与圣君。”云汲道,“臣告退。”
淮麟微微颔首,云汲便闪身离去。
颜倾道:“这回你总该回去了。”
淮麟微微蹙眉,终是道:“我不在之时,万要照顾好自己。”而后将那一枚凤佩郑重挂在他腰间。
“少爷,可起身了?”高兴一早见项王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他又久不见房中有动静,便在门外担心道。
“我去吩咐司命几句,你……”淮麟顿了顿,“收拾妥当来寻我。”
颜倾点头,他便消失了身形。
“进来。”
高兴闻言赶忙推门进去,“少爷……”
“称王妃罢。”颜倾轻叹,“往后便将我当王妃看,淮麟之事,你便权当忘了。”
“少、少爷……”高兴一愣,“您与神仙老爷莫不是……”这些日子他亲眼目睹他们二人如何浓情蜜意,莫不是项王逼迫少爷与神仙老爷分开?还是神仙老爷因少爷帮项王便要弃他而去?!
他自少爷的神色举动,瞧的出少爷是真心喜欢神仙老爷的,少爷怎的这般命苦……
眼瞧着高兴一张脸皱得似个包子,那样子像是要哭出来,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没好气道:“想什么呢!
他有事回天界去,再者我既答应璟尧相帮,便该好好演这场戏。”
“哦……”高兴挠了挠头,“我还当是神仙老爷始乱终弃……”
“说什么呢!”颜倾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被他听到你还想不想要小命了。
再者我好不容易将他劝回去,莫添乱。
去去去,将王府婢女叫进来,少爷我要梳洗用早饭。”
“哦……”高兴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出去唤婢女进来。
待用过早饭,颜倾往淮麟房中去,一进门便瞧见司命与乐安一脸严肃,听着那白袍训话,“若有半分差池,你们二人,自己去诛神台。”
“是,帝君放心。”二人道。
“你整日便知吓唬人。”颜倾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怎的天帝大人不过是回天界,便弄得好似他要受甚大劫难一般。
司命瞧见他进来,便拽着乐安出去,合上了门。
颜倾正要说甚,淮麟将他拥入怀中,他被那白袍包裹,鼻尖飘过若有似无的莲香,忽而问道:“你很喜欢莲花?”
淮麟道:“是你喜欢。”
颜倾微微一愣,唇便被吻住,不同于先前的任何一次,这个吻绵长缱绻,是不舍与眷恋。
直至压抑不住另一股躁动,淮麟放开他的唇,轻吻他的眉眼,“等我回来。”
颜倾望着面前慢慢消失的人,心里忽而空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