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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入宫 “颜家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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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李璟尧醒来之时,颜倾已然起身穿好了衣裳,而他身旁,赫然站着那白袍。
“你何时进来的?”
淮麟看了他一眼,道:“与你无关。”
“你……!”眼瞧着要吵起来,颜倾适时地打了个哈气,道:“今日不是要入宫面见陛下与娘娘?去晚了是否不太好?”
李璟尧脸色缓和了些,方才瞧见他眼下乌青,蹙眉道:“昨日未睡好?”
“啊……半夜酒醒了有些睡不着……”颜倾略有些尴尬道。
“待回来再补个觉。”说着李璟尧到门口吩咐:“将早饭送来。”
而后接过婢女手中的水盆布巾,道:“此处不用你们伺候,外头等着。”被旁人瞧见一早房中还有另一个男人,这如何说得清。
婢女送来早饭,颜倾于门口接过来便让她下去,他与李璟尧相对而坐,李璟尧的手刚伸出去,还未碰到勺子,便被淮麟拿了过去,盛好粥放在颜倾面前。
颜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喝粥躲避尴尬,却不料被抓着头发薅了起来,他转头怒视站在他背后替他束发的罪魁祸首,淮麟却强行将他的头转了回去,继续拿玉梳给他梳着头发。
李璟尧不动声色地瞧着二人动作,夹了个蒸饺放在他碗中,道:“尝尝府中厨子可合你的口味?
若是不喜欢,我再另换一个,我记得你从前夸过玉鼎斋的厨子,也不知此人是否还在玉鼎斋。”
倚在门外的司命心道:只要神君一句话,帝君能将食神薅下来给神君做吃食,稀罕你这什么破顶斋。
颜倾尝了尝那蒸饺,道:“味道不错,不必换。”
淮麟替他束好发,便坐在他身旁给他夹吃食,李璟尧见此亦一同献殷勤,颜倾碗中很快便堆满了,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在羽城的艰辛时刻。
“够了够了,我吃不下这许多……”颜三少爷不得不制止二人,内心腹诽道:淮麟便罢了,璟尧跟着这是作甚。
吃过饭二人换了衣裳入宫,淮麟便隐去身形跟在他身旁,司命与乐安也不好留在府中偷懒,便一并隐身跟着去了。
入宫中,乐安颇有些感慨,她已太久未曾见过这熟悉的亭台楼阁,而此间风景,并无太多变化。
“拜见父皇,父皇万寿安康。”李璟尧跪倒,颜倾亦随着他叩拜。
他低头垂目,虽瞧不见龙颜,却可听到那几乎无悲无喜的声音道:“起罢,一家人何必如此虚礼。”虽说语调轻松甚至带着笑意,可就是自其中听不出一丝温度,让人觉得冰冷又疏离。
颜倾起身,皇帝打量了他一番,道:“素来听闻,这茶商颜家的三公子,仪表堂堂清雅俊逸,今日一见,也难怪尧儿情根深种了。”
然而颜三公子被人夸好看早已习惯了,甚至并不怎的爱听这些话,只遵着礼数微笑道:“陛下谬赞,儿臣实不敢当。”
“阿倾太谦虚了,父皇什么美人未见过,夸阿倾好看,便是真的好看。”李璟尧笑望他。
司命在一旁撇嘴,区区人族皇帝能有何见识,神君这般风华,岂是那些个庸脂俗粉可比的。
皇帝瞧着李璟尧看颜倾的神色,道:“难得见尧儿对何人这般柔声细语,他确然是心疼你的。”
“儿臣此生之幸。”颜倾说着毫不走心的场面话。
“好了,朕还有些事要处理,去你们母妃处问安罢。”皇帝道。
“儿臣告退。”二人退出去,行至门口,却听那高位上的人轻叹一声,轻声道:“尧儿,但愿这当真是你想要的……”
颜倾忍不住偷偷回望,这一句,将那高高在上之人拉回平地,他仿佛只是个年迈的父亲,关心自己的儿子罢了。
他心中一叹,成婚前,他爹除却喜上眉梢,并未关心过他一句。
他愣了片刻的功夫,李璟尧已然十分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往后宫去。
颜倾借着整理衣袍将手抽出来,先前他觉得没什么,不过是住在王府之中,占个王妃名头罢了,可如今却发现并非如此简单。
加之先前隔三差五应付璟尧于众人前装出的恩爱模样,与淮麟动不动便醋劲上头,他竟忘了要与璟尧坦白淮麟之事,弄到现今他反倒觉得有些理亏之势。
皆怪天杀的天帝,日日笙歌搞得他脑子都迟钝了!连正事都忘了!
颜三少爷暗暗盘算着,他需与璟尧说清楚,帮是可以帮的,可避免之事亦是要避免的。
胡思乱想地已然到得宁贤宫,好巧不巧除了璟尧生母宸妃,宁王生母良妃亦在。
李璟尧冷哼一声道:“还真是掐着点来瞧热闹。”说罢便拉着颜倾的手入了宫中。
而司命与乐安紧张地瞧着他家帝君的背影,并祈求帝君不要醋意大发将此宫殿掀了。
“儿臣拜见母妃,见过良妃娘娘。”二人跪拜,宸妃道:“起罢。”
听着冰冰冷冷,无半分喜悦,颜倾微微抬眼瞧她,却见她正拧眉盯着自己,目光一撞他立时垂下眼,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颜家便是这般教导儿子的,连句问安之话都不会说?”宸妃面上含笑,眼底却透着讥讽。
颜倾不由蹙眉,道:“儿臣不曾入宫,怕言语不当冲撞母妃,还望母妃莫怪。
儿臣自是盼母妃长宁安康的。”
颜倾觉得这番对答已是十分妥当,却不料宸妃轻哼一声,道:“到底是商贾之子,当不得大用。”
即便他自小听了太多讥讽之言,但此时宸妃之言仍是让他十分难受,他方才意识到,宸妃并不喜欢他,或是说,宸妃不满自己的儿子娶男妻,还立下不碰女子之言,自然看他不顺眼。
李璟尧蹙眉道:“母妃若有何不快,尽管朝儿子来,阿倾并未做错甚。”
紧接着他便瞧见自己的母妃轻呼一声,拧眉捂住了肩膀,“母妃可是有何不适?”
宸妃一边揉着肩,一边道:“许是夜里受凉,肩有些疼。”
李璟尧立时吩咐宫人去请御医,“母妃还是要保重身子。”
司命瞧着帝君那轻微飘动的袍袖,挑了挑眉,这宸妃娘娘的肩,怕是要疼上个十天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