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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还得是司命 颜倾正在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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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倾瞧着这人前风度翩翩的茶艺师,除自豪外,还暗自翻了几个白眼,谁晓得表面这般清风霁月、优雅高贵之人,在床l上竟那般霸道无耻。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执起茶杯,嗯,如床l上一般灵活……
他头一次见到淮麟时是如何想的?
一块月光下的白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月下白莲?
呸,禽兽!
纵然心中暗骂,颜三少爷仍是喉l头l滑l动,吞了口唾沫。
“颜家主且尝尝。”淮麟将茶杯往前推了推。
颜茗堂轻抿了一口,这杯茶在他看来已然无甚失败的可能,每一个步骤皆堪称完美,“不知这位先生从何处来,缘何成为茶艺师,又怎的屈尊瞧上鄙府?”
淮麟站起身道:“在下采风游历,偶遇贵府三公子,十分投缘,中途失散,遂寻至此处。
若颜家主有兴趣,可否让在下留于府中?”
“先生风采不凡,技艺超群,颜某自然有心留下先生,只是……”颜茗堂瞧了瞧他这衣饰,“先生所需酬劳几何?”
“一日三餐即可。”淮麟道,他虽不需吃饭,但乐安还是需要的。
颜茗堂愣了愣,道:“先生所言当真?”
淮麟微微颔首,道:“自然当真。
不需令寻住处,三公子院中即可。”
颜茗堂看了颜倾一眼,道:“还不知先生姓名,家中原在何处?”
“在下姓淮,家中避世山林,未在市井。”淮麟道,“颜家主不必担心,在下与现今权贵无甚瓜葛。”
司命听着暗暗挑眉,帝君这一口一个在下,不知要折掉颜老爷子多少气运。
“那颜某便放心了,能得先生相助,乃颜某之幸。”颜茗堂道,“来人,领淮先生去安顿。”
“不必。”淮麟走到颜倾身旁,“在下随三公子一并回去便是。”
颜茗堂看向颜倾,面色立时沉了下来,道:“你还有何事?”
“我要递帖给项王府,我要见璟尧。”颜倾道。
“王爷日理万机,哪有空闲见你。”颜茗堂道,“你好生在家等圣旨便可。”
“璟尧有没有空见我,岂是你说了算的!”颜倾气道,“我不过想与他见上一面,问清原委。
你便如此担心我搅黄了你的好买卖?!”
“你……!逆子!当着旁人胡言乱语甚!”颜茗堂气的哆嗦。
“做得出还怕旁人笑?等到王府花轿自这个府门抬出去,天下还有何人不知你颜茗堂卖子攀附项王?!”颜倾吼道。
淮麟蹙眉拉住他的手臂,道:“不可如此顶撞长辈。”
谁料想颜倾正在气头上,淮麟拦他更让他气上加气,顿感委屈,甩开他的手道:“你拦我?!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我嫁给李璟尧?!”
淮麟立时变了神色,瞧见颜倾眼眶发红怒视他,天帝大人竟有些慌了,“我只是……他到底是你爹……父子之规……”
司命几乎要捂脸,心想帝君您可莫要再说了,您记挂着那循规守矩的承罚,神君可不知啊,您再这般下去,到手的帝后可就要飞了。
“父子之规?!他是我爹又如何?!”颜倾怒道,“父子伦常,君臣之规,父之言、君是言便要尽听尽信吗?
若是君为昏君,父为混账呢?!”
“逆子!你可知你在说甚混账话?!”颜茗堂怒道,“言此大逆不道之词,不敬父母,还嫌你拖累的颜家不够吗?!”
颜倾冷笑,“我敬重娘亲,可你,何配称父?!
我拖累颜家?在颜家连个人都算不得,我如何拖累颜家?!
自我降生,你可曾关心过、在意过?
我算出那般命格之前,我到婚配年纪之前,你可曾正眼瞧过我?可曾于何时何地记起过自己有这么个儿子?!
你只在乎婚事于你的生意有何助益,只在乎你颜老板的名誉、地位与钱财!”
颜茗堂在他的接连质问之下,气的说不出话来,扬起手冲过去,淮麟先一步将他挡在了身后。
颜倾嗤笑,道:“怎么,颜老板哑口无言便只会打人?
你不如打死我,抬俱尸身去与项王交代!”
“你……!畜生!”颜茗堂自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颜倾不怒反笑,道:“你原本也未将我当人看。”
“婚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胡闹。”颜茗堂顺了顺气斥道。
“颜老板还真是将卖儿卖女说的理直气壮。”颜倾冷笑,“你若是定下婚事时有一丝一毫考虑过儿女幸福,我便认你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我……!”颜茗堂怒急攻心,且又不那么理直气壮,便一时语塞。
颜倾正要说甚,一仆从进来道:“老爷,项王请三少爷过府一叙。”
颜倾挑了挑眉,果然还是璟尧知他所想。
颜茗堂默了半晌,沉声道:“在家中随你如何闹,王爷面前切莫胡言乱语,否则祸及全家,此事并非儿戏。”
颜倾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在他爹眼中,他不过只是个不懂事的畜生罢了。
淮麟立时跟上他,道:“我陪你去。”
颜倾不愿理他,沉着脸出门上了王府马车,淮麟随着他上了马车,司命与乐安亦跟了上去。
“阿颜……”淮麟蹙眉坐到他身旁,“我方才并非是不与你站在一处,只是对长辈如此不敬,实是欠妥。”
颜倾翻了个白眼,道:“怎的,吵架我还要与他恭恭敬敬不成?”
“可他到底……”天帝大人一开口,司命便急得冒汗,不得已打断道:“帝君的意思是,您说的没错,帝君知道神君受了许多苦,也自然是站在您这边的。
只是您吵架吵得着实不怎的聪明。
这声嘶力竭的,多费嗓子呀,帝君是心疼您。
您该多学学如何心平气和与人吵架,您自己呢,心平气和,泰然自若,侃侃而谈,风雅自如,将对面气的跳脚骂娘、脸红脖子粗,此方才是吵架的真谛与最高层次。”
颜倾听他这么一说,想了想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转而问淮麟:“你是这意思么?”
淮麟瞧了疯狂递眼色的司命一眼,司命说的倒也八九不离十,道:“是。”
“那还差不多。”颜倾撇了撇嘴,脸色缓和了些。
而后似是想起甚,端端正正向乐安行了个礼,道:“多谢乐安以命相互。”
乐安微微一愣,竟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不必不必,神君不必如此客套,我好歹也是仙族,护佑人族乃是职责所在。”
二人又一番致谢关心,淮麟却是微微蹙眉陷入沉思,阿颜方才所说,确然值得他思量,一味听从君之言父之言,便是对的么?一味循规守矩便是对的么?
规矩如何来的?便毫无错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