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竟是我自己》卿语犹念

53、第五十三章 何配帝位 臣替地神不

　　“一人所为？”淮麟沉声道。
　　他并非疑惑，而是质问。

　　“是！”忘忧霍然睁眼，丝毫不惧，“地神乃上古神祇，比帝君诞生还要早些，灵力、智谋何处输与帝君？甚至未修无情道前，帝君灵力根本及不上地神！
　　地神掌管大地，护佑一切地上生灵，地与天相应，他又为何要屈于你之下？！
　　他本该是帝座首选，本该是天界之主，这是他身为地神的天命！
　　臣替地神不平，替辽疆神君不平！
　　以他之能，凭何要咽下这不甘，俯首称你为帝？！”

　　忘忧几近嘶吼，气势竟将众神压得鸦雀无声，辽疆瞧着她的背影，分明是个柔弱顺从之神，可此刻却敢替他鸣不平，当众斥责天帝。
　　而他从未想过，她竟知他所想，懂他所不甘、所愤恨。

　　上古时，他便知晓念神爱慕于他，可他并不在意，他好像天生便缺了情爱这根筋，天生便不会动情，索性她只是远远看着，靠近时，亦守着礼数，从不多言，他便只将她当做个普通的爱慕者，未放在心上。
　　可万万年过去，她仍旧远远瞧着他，或许如旁人所说，他的心是石头做的，确然，他从未有一丝心软，片刻怜惜，她爱慕他，愿为此付出甚，与他无关。
　　是以他从不觉得让她去做那些有何错，她知晓结果，知晓代价，她仍旧心甘情愿，这种愚蠢与无脑的崇拜，他只觉得可笑，只觉得轻蔑。
　　为一个从未了解、毫无干系之人痴迷，彻头彻尾的笑话。

　　此刻他眉间微微蹙了蹙，不知是被震撼，还是不解，神色竟有一瞬茫然。
　　原来她并非愚蠢，并非单纯可欺，并非无脑痴迷。
　　原来她懂得他。
　　那又如何呢？
　　他只是有些小小的意料之外罢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要的，关心的，仍旧只是那观世殿内的无上之位，而已。

　　云汲轻叹了一声，道：“神族寿命与天地同，天帝之位，更是担三族之安稳，承帝位者，重在仁德，无德者，不可居，不仁者，三族乱。
　　地神确然灵力强悍，确然智谋非凡，可论德，他利用你做下种种，论仁，他自来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如何配得上帝位？”
　　他不疾不徐，沉声道来，不只是说与念神，更是说与曦神，说与众神诸仙，帝君方才是帝位最佳人选，帝君之位不容动摇。

　　“那他呢？他便配吗？！”忘忧直指那帝袍，“你们莫不是忘了，他弃了爱侣，祭献本心修得无情道，方被捧上天帝之位！
　　倾颜神君替他承罚为他战死，他却连看都未看一眼！这便是仁德吗？！”
　　末了她又道：“还有，水神莫要趁乱混淆，我说过了，此事皆为我一人所为。”

　　淮麟闻言却蹙了蹙眉，道：“你说的替本君承罚，是何？”
　　忘忧嗤笑：“你竟不知？还是早已抛之脑后了？我凭何告诉你？你也不过是自诩深情的怯懦之辈罢了！”
　　云汲微微蹙眉，念神所掌之道，恐怕确然会知道些甚，他望向那帝袍，淮麟却沉声道：“本君已将倾颜寻回，不日便会带他重返天界。”
　　闻言众神仙立时议论纷纷，毕竟虽有些风声，可这却是帝君第一回亲口承认，那已然身消魂散的倾颜神君，回来了。

　　淮麟接着道：“本君自认坦荡，做过甚，不会不认。
　　当年情势危急，本君为三族、为天界，祭本心以修无情道，乃是与倾颜商议之后所为，并无半分诓骗欺瞒。
　　可地神……”
　　他话锋一转，将命簿抛于空中，接着道：“地神沉默这许久，遮掩修改命簿之事，你可敢认？”
　　辽疆眸光暗了暗，趁着众人看向命簿，飞快地传了句音，而后道：“帝君莫要恶语中伤。”

　　“恶语中伤？”淮麟失笑，“放眼天界，有实力隔空改动命簿，抹去某些痕迹，在命簿上作假，还可让司命毫无察觉的，有几人？
　　而这命簿上作假的，偏偏是最初诋毁本君的说书先生，若是有人在帮念神抹去痕迹，此人是谁？
　　况且此事需念神配合，以傀儡控制司命神志，而后以灵力灌入傀儡之中，方可神不知鬼不觉地修改，便是以玄天镜显证，亦只会瞧见司命以灵力改动命簿作假，而他却自己全然不知。
　　有能力做此事，却又与念神有所关系，地神，可还有话说？”

　　玄天镜有其短处，便是只可照镜中人发生之事，并不能显涉及他人的来龙去脉，是以他若以镜映司命，不过瞧见他以灵力给命簿作假，若映地神，也只可见其将灵力打入念神体内，无法证实二者间有所联系，这便是为何，他需要命簿。

　　“地神或许觉得，如此便不会牵扯其中。”淮麟接着道，“可地神莫忘了，透过司命以灵力改动命簿，那灵力终究还是你的。
　　本君承认，这命簿上的痕迹极不易察，且十分微弱，但本君却可凭此，以平乱稳定天界三族之名敬告天地，请迹神，查地神神册！”

　　他先前便思量，隔空修改命簿，便是他亦做不到，思来想去未有结果，直至发现司命被念神控制，他方才有了些判断，如若堂而皇之的用司命的笔去改，或但凡让司命察觉到一丝自己的灵力气息，便定然会因全无记忆而生疑，傀儡之事便易暴露。
　　是以修改命簿的灵力，不可来自司命，而念神灵力算不得深厚，又消耗血灵行控制之术，无此力量，那便只有地神。
　　此局原本布的很是精妙，只是地神未算到阿颜，未算到阿颜即便记忆全无，即便只是个普通人族，他依旧聪慧，依旧信他，依旧愿体谅他。
　　若非阿颜及时提醒，他怕是早已被念息爆发暴戾之气，彻底失智失控。

　　辽疆瞳孔骤然一缩，冷笑道：“淮麟，今次之局，是本君输了。
　　可本君，不服！”
　　说着手中灵力凝聚，一把通体乌黑的刀现于掌中，他身上灵力骤然暴涨翻涌，身形一动，朝着那帝袍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