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四十八章 钟情水 此物乃是钟 ...
-
泠儿微微蹙眉,道:“当真有机会转圜?”
“自然。”白衣女子点头,她微微垂眼,低头喝了口茶,对面两姐妹未能瞧见她眼中一抹红色一闪而逝。
泠儿忽而觉得既然这位姑娘这般有本事,她说可以便定然可以。
“只是二位姑娘若这般空等着,姻缘可不会自个找上门,若要心想事成,还需主动些。”白衣女子道。
“我们当如何做?”泠儿问道。
白衣女子自乾坤袋中取出两个拇指大小的精巧瓷瓶,道:“此物乃是钟情水,可让服下之人钟情于眼前人。
无色无味,二位姑娘将其混入茶水或是饭食之中,分别让那两位公子服下便可。
只是服下后身旁不可再有旁人,否则,那二位公子误瞧上了旁人,可就不妙了。”
“这等手段是否……”泠儿微微蹙眉,如此岂非小人之行。
汐儿有些动心,却亦是犹豫不决,道:“若是他们日后发现……”
“姑娘放心,此药终其一生不会失效。
二位姑娘本就是与他们有命定之缘,这点小手段,无伤大雅。
况且泠儿姑娘,你可无多少时日可犹豫了。”白衣女子放在桌下的手轻轻一动,似有微风拂过,袖口微不可查地飘动一下,对面二人眼中混沌片刻,随即清明。
泠儿赞同点头,道:“姑娘所说有理。
多谢姑娘今日相助,不知姑娘谋算助人,报酬几何?”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道:“助人全看缘分,与二位姑娘有缘罢了。
此事拖不得,二位姑娘先行回去罢。”
“多谢。”泠儿与汐儿道谢起身,收起桌上的小瓷瓶离去。
白衣女子瞧着她二人离去背影,既然帝君拼命严正克己,那她便再推上一推,什么钟情水,不过是种极稀有的春l药罢了。
她忽而想,若她将这东西用在地神身上呢?
没用的,她自嘲地笑了笑,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行事l后负责那套,只会更轻贱她罢了。
这法子只可困君子,可他非君子,亦非小人,他是恶魔,神族里的恶魔。
可她,偏偏就是爱上了恶魔。
她敛了思绪转头,瞧着那桌案后说着天帝无德的说书先生,而后又看了看因透支太多血灵而苍白冰冷的手指,不知她还撑不撑的到那天,亲眼瞧见那黑袍登上帝位。
若往后她不在了,他俯视群臣之时,可还会记得曾有个忘忧。
这日颜倾睡到日上三竿,方才拉着三人出门逛吃,待两姐妹回到客栈,四人已然出门了。
颜三少爷精神十足地又逛了一日,肃城的水灯节虽是时候未到,未曾瞧见,贺城夜晚河上却也飘着星星点点的河灯。
颜倾以入乡随俗为名,买了四盏河灯,他瞧着那白袍上的纹饰,给自个挑了盏莲灯。
司命瞧着手中的祥云灯苦着脸道:“神君,我们许愿,许给谁听啊……”
颜倾忽而想到,对了,人族向神仙许愿,他们本就是神仙,向谁许愿?
略一思量他道:“可以向比你们高阶的神,或是你们不管的方面许嘛,比如乐安可许愿求姻缘,司命可许愿……少操劳多休息之类。”
少操劳多休息?这还用许愿,他不如直接与帝君说更快些。
司命叹了声道:“我还是许些身体康健的愿好了。”左右这类河灯许愿,也做不得什么数。
乐安倒是未说甚,她一个小仙,愿望还是很多的。
“淮麟嘛……”他思索半晌道:“可向圣君许愿。”
淮麟笑了笑道:“圣君可听不到愿望,我便向天地许愿罢。”
几人许了愿将河灯放入水中,颜倾望着那飘飘摇摇的河灯,下意识地往淮麟身旁靠了靠,道:“这些心愿,当真会上达天听么?”
“人族自有其……”淮麟刚开口,便被颜倾打断:“无事,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似乎是怕听到甚,他不想这位一本正经解释章程的天帝大人,说出甚扫兴之言。
淮麟却似乎明了他所想,道:“若是所愿甚强,可直入九霄。”
颜倾脸上挂上笑意,淮麟瞧着他的侧脸,有他在身侧,便是再多弃道之罚,他也承得。
“许了何愿?”淮麟问道。
“古人云……”颜倾抬头望他一眼,“说了便不灵了。”
他希望天界平安,希望三族平安,希望身侧之人,平安。
“你又许了何愿?”颜倾反问。
淮麟握了他的手瞧着河灯渐远,道:“我向天地祈愿,将你好好带回天界。”
司命与乐安瞧了瞧两人,而后对视一眼:没有人在意我们许何愿。
天色渐晚,四人回客栈歇下,泠儿与汐儿瞧着他们各自入房中,对视一眼,端出方才熬好的两杯十花茶,将那“钟情水”倒入其中,一前一后端着上楼。
泠儿敲了敲房门,淮麟问道:“何人?”
“客官,来送茶水。”泠儿道。
淮麟并不口渴,便道:“多谢,不必。”
泠儿闻言不便心下焦急,再次敲门道:“客官,此为本店特色,每位客人皆送的,客官尝尝吧,错过可惜。”
淮麟蹙了蹙眉,正欲再次拒绝,门外的泠儿狠了狠心,咬牙跺脚,直接推开了房门,道:“客官见谅,实是此茶当趁热喝,还请客官笑纳。”
她进得门来顺手将门合上,茶放在桌上,淮麟坐在榻上,面色有些不悦,道:“那便放在此处即可。”
“客官趁热尝尝,这茶乃是选一年中十种花晾晒的花茶,加蜂蜜与晨露煎煮,清甜可口,乃是贺城特色,每家所用的花茶皆为自制,工序原料不同,风味亦不同,我家的十花茶,于城中小有名气呢,客官尝尝。”泠儿将茶端至他面前的榻几道。
淮麟瞧了瞧那茶,除却颜倾所做吃食茶汤,他对此类甜腻花哨之物无甚兴趣。
泠儿见他半分未有要喝的意思,心念一动,若是与他说说话,他口渴了自然会喝,便道:“不知公子自何处来,来贺城可是游玩?”
淮麟只道:“路径罢了。”
“那日江上瞧见公子,惊鸿一瞥,叹为天人……”泠儿紧张地抓着手中托盘,“不知、不知公子可否留下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