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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可否原谅 倾颜像是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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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于将吃食做好,那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袍却溅满了油污,倾颜蹙眉道:“你怎的不用灵力护体。”
“方才不是你说让我替你挡油。”淮麟笑道。
“让你挡你便当真不用灵力?”倾颜气道,用灵力替他换了新的衣袍,“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傻的。”
“我只是晓的些门道罢了。”淮麟笑道。
“什么门道?”倾颜不解地抬头望他。
淮麟低头与他额头相抵,道:“我发现,我若听你的,你便会开心。”
倾颜愣了一瞬,吻上他的唇……
颜倾瞧着镜中曾经的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尽是浓情蜜意,他觉得从前的自己若是打不过淮麟被强迫,是绝不会有那般神色的。
他爱他。
“至于我的心性……”淮麟思量片刻,抬手灵力落入玄天镜,反噬渐重,他不由蹙了蹙眉。
镜中换了另一幅景象,倾颜与淮麟行在一片桃花林中,倾颜在前头蹦跳着,一会上树折花,一会灵力作风飞舞无数花瓣,淮麟却始终似有心事,跟在他身后。
倾颜将手中花枝送到他眼前,道:“何事惹你闷闷不乐?”
“昨日宴会上,你身旁的女子是何人?”淮麟接过桃花问道。
“她呀,我远房表妹,幼时常在一处玩。”倾颜道。
“你与她很亲厚?”淮麟又问。
倾颜思量片刻道:“幼时算得亲厚。”
淮麟蹙眉,“那为何给她夹菜?”
倾颜像是愣了一瞬,道:“许久不见,总要表现得热络些嘛。”
他话音未落,淮麟便急道:“可我瞧见她亲你了!”
倾颜又是微微一愣,竟大笑起来,“阿颜!”淮麟拽住他的手臂,面色十分不好,但自倾颜神色,瞧得出他并未如何用力。
倾颜拿过他手中桃枝,用那桃枝挑他的下巴,道:“你可是吃醋了?”
淮麟不答,将桃枝拨开盯着他,倾颜笑道:“既瞧见了,为何不出来?”
那白袍神色竟有片刻无措,连带着声音亦有些没底气,“暗中窥人……非君子所为……”
“那你当时未出来,便不算暗中窥人,便是君子所为了?”倾颜反问。
“我……”淮麟虽仍在生气,却被这一问问的气势全无。
“嘁,古板。”倾颜拿着花枝打在他胸膛,撇嘴道,“你这般,爱侣会被人拐跑的。”
淮麟闻言眉间蹙得更深,道:“那我当如何?”
“你当时便该冲出来握住我的手!”倾颜兴奋地一挥桃枝,“而后说‘他是我的!尔等不得肖想!’,最后再将我抱起来潇洒转身!”
淮麟松开他的手臂,双手一托将他抱起,道:“似这般?”
“对!”倾颜笑道,“不过你也可以自由发挥一下。”
“如何发挥?”淮麟似乎气消了许多,眼中只剩疑惑。
“比如……”倾颜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般……”说着抬头吻上他的唇。
镜中光影息了,映出颜倾略有些呆滞的脸,透过这面镜子,他竟似乎能感受到镜中人的欣喜、幸福,与那些毫不掺假的浓郁爱意。
淮麟瞧着他,道:“不知如此可否证明……你还想看什么?我显与你看,我自诞生之时起至今日,所有皆可映出。”
颜倾摇了摇头,方才那两段,已可证明,“那你如今又是为何?”
“我……不知……”淮麟蹙眉,“或许是方才拿回本心,心绪不稳……
我已着烁尘寻了清心术法,当会有成效。”
颜倾正思索着,如今这白袍如同灶边的炮仗,丁点火星便能将人炸个粉碎,且头一个挨炸的必定是他。
那边淮麟踟蹰道:“阿颜……你可否……原谅我?”
他这一问,让颜倾猛地想起自个被稀里糊涂那什么的悲惨遭遇,再次怒上心头,气道:“想得美!少爷我气还未消呢!”
淮麟微微蹙了蹙眉,问道:“如何方才能让你消气?”
“少爷我还未想好!”颜倾理直气壮,“但是我饿了!”
“给你带了吃食。”淮麟连忙将那两个食盒拿来,自乾坤袋中取了个小几放在床上,一样一样往上摆。
颜倾看得咋舌,虽说每样皆不多,可这一个食盒摆完,几上竟没了位置,这是皇帝的早饭吧?!
“我吃不了这许多,那个留给乐安吧。”
“好。”淮麟将另一个食盒拿开,递给他一双筷子。
颜倾接了筷子,却浑身无力,根本懒得抬手,他盯着满桌吃食,期望它们主动跳到他嘴里来。
“怎么了?可是不合口味?”淮麟问道。
颜倾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没力气。”
“我喂你可好?”淮麟道。
“不好。”颜倾斩钉截铁地拒绝,“你们神族就没什么这方面的法子?”
“神族自来身体强健……”先前他们便是再如何折腾,阿颜醒来也是活蹦乱跳的,遂他只是帮他清理了身子,“我可用灵力帮你恢复。”
说着坐在床边,掌中灵力凝聚,却不料那洁白的袍袖突然渗出血迹,颜倾惊道:“你怎么了?!”
淮麟神色一暗,反噬竟在这节骨眼上由虚入实了,他想收回手,却被原本虚弱的连筷子都举不起的颜倾一把拽住,将他的袍袖掀了起来。
袍袖下的手臂上,三四道指节深的伤口,足有一掌长,鲜血涌出顺着手臂自颜倾指缝滴落。
颜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瞬,继而道:“神药!”说着便要下床,淮麟按住他,自乾坤袋中拿出一盒一模一样的药膏,刚要打开便被颜倾一把抢了过去。
颜倾这回倒是极舍得用这神药,挖了一大块,在每道伤口上厚厚涂了一层,几乎将那一盒药膏用光了。
可那伤口却愈合地极慢,不似他先前所用之时,颜倾蹙眉道:“可是不够?”说着便要再涂,淮麟按下他的手道:“不必。
反噬之伤乃天地法则,并非普通神药可医。”
“那你定然有不普通的神药吧?”颜倾看向他,天帝总不会穷的没药吃吧。
淮麟另一只手自乾坤袋中掏出一个精巧的瓷瓶递给他,颜倾接了打开瓶塞递到他唇边,淮麟却轻轻摇头道:“这是给你的,可帮你恢复身子。”
颜倾气道:“你先顾着自个的伤口,还流着血呢!”
被他吼着,淮麟却是忍不住起了笑意,自乾坤袋中又取出三个小瓷瓶尽数饮下,醇厚灵力汇入体内,片刻后,伤口开始快速愈合,直至消失不见。
颜倾总算松了口气,安心喝下了手中那瓶神药,转瞬间便觉得精力充沛,自己这十八年来,仿佛都未这般有精神过。
“反噬竟当真这般严重。”颜倾想起先前司命所说。
“于人界所用灵力越多,反噬便越重,轻者不过一时胸闷,重者身如刀割般疼痛,而后由虚入实,崩裂出伤口,最后肉身撕裂,魂魄不存。”
“那你方才?!”颜倾一惊,那方才他岂不是差点死了??
“方才是因玄天镜,要映万万年前之事,所耗灵力颇多。”淮麟道,“初有伤口崩裂罢了,我还不至这般容易死。”
他拂袖将血迹清理干净,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颜倾眉梢抖了抖,莫不是反噬傻了吧??笑个什么啊??
他如此想,便也如此问了:“笑什么?”
淮麟抬眼望他,神色温柔,“阿颜这般担心我,吾心甚悦。”
颜倾一个未忍住翻了个白眼,道:“出去。”
淮麟的笑骤然僵在脸上,“阿颜……”
“我可未说原谅你,出去!”颜倾拿筷子指着门道,“带着你的食盒。”
淮麟无法,只得拎了食盒撤去结界离开。
颜倾心情愉悦许多,气归气,却不再伤感,吃饱喝足换了衣裳,颜三少爷瞧了瞧这房中,无事可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门逛逛。
出了客栈来到街上,他一路瞧瞧逛逛,走出半条街,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瞧,那白袍竟带着司命与乐安,远远跟着他。
且被他瞧见,不躲不藏,反倒深深望他,甚至司命还与他打了个招呼。
颜倾尴尬地转过头,这三人这是要作甚??跟着他做什么?!
乐安拽了拽司命的袍袖,道:“我就说神君定然不会喜欢咱们这般跟着,跟踪人总要藏匿行踪的吧,咱们这也太奇怪了。”
“我并非要跟踪阿颜。”淮麟见颜倾继续往前,便抬步跟上,“只是不放心。”
“神君一个大男人,逛逛街能出何事,再者这十八年神君不都是自个……”乐安小声道。
淮麟微微蹙眉道:“所以他这十八年过得并不好。”
乐安刚要张嘴,司命拽了她一把,眼神警告她莫要再多话,她只得无声以口型反驳:那还不是您老害的!
颜倾被跟了足有一条街,拐进另一条街时,他实在忍不了,转身冲到那白袍面前道:“为何一直跟着我?”
“我担心你。”面对颜倾的质问,淮麟垂了垂眼。
“那为何不与我同行?”颜倾问道。
“你会同意?”淮麟微微抬眼,反问道。
他这小心翼翼的神色看的颜倾心口一软,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此事决不能轻易妥协,于是中气十足地吼道:“不会!”而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