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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幼时旧事 被这一声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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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倾无语地瞧着李璟尧,知道锋利你别摸呀!脑子是不是有坑啊?!
他怀疑李璟尧被下了蛊。
会让人变傻的那种。
“还不给你家王爷包扎,愣着做什么呢。”颜倾看向他身后站着的侍从,侍从看了一眼李璟尧的眼色,方才上前包扎。
“王爷养尊处优,自然比女子还娇嫩些。”司命笑的纯真无害。
李璟尧挑了挑眉,“若说娇,哪里比得上阿倾。
我们阿倾可是皓京数一数二的美人儿。”
娇弱美人儿,这词颜倾便不爱听了,轻咳一声道:“快些吃吧,待会当真都要凉透了。”
乐安见状道:“公子七尺男儿,自有风骨,岂可以娇美言之。”她可十分晓得,神君不喜被这般说。
“此言正解。”颜倾十分受用,夹了筷他那一碗小山中的菜入口。
李璟尧笑了笑,道:“是我言语欠妥,阿倾莫怪。”
“无事无事,本少爷岂是那般小气之人。”颜倾摆手道。
这顿饭吃的颜倾精疲力尽,他想不通这四人句句别别扭扭的是在作甚,看对方不顺眼?可这也才头一回见啊……
吃过饭回客栈,李璟尧一路与他们同行,且强行挤在颜倾身旁,司命眼瞧着他家帝君眉间越拧越紧,袖中竟有灵力闪现,他一个激灵忙拉住那白袍手臂,小声道:“帝君,使不得。
此人关系皇族命数,不可轻动。”若非瞧出李璟尧身上命数暗藏玄机,他一早教训了,哪里还要等到帝君亲自动手。
淮麟看了他一眼,敛了灵力,拂袖上前拽住了颜倾的手腕,将他带离李璟尧身边。
颜倾手臂猛地一缩,又来?!这人怎的记吃不记打呢?!
可意料之外的,那骨节分明的手只是虚握着他的手腕,未用多少力。
他抬头瞧那白袍,眉间深蹙,紧咬的牙关暴露出正在压抑的怒火。
好端端地生什么气?
李璟尧上前走到颜倾另一侧,“虽说同为男子,先生当街这般与阿倾拉拉扯扯,不妥吧?”
淮麟看都未看他,道:“我与阿颜之事,不需阁下操心。”
阿颜?李璟尧眯了眯眼看向颜倾,对方非但未脑,面颊竟还透出不易察觉的绯色,他眼中神色暗了暗。
“哎哎哎,这般确然不好,快放手。”颜倾一边小声提醒淮麟,一边还要对李璟尧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纯真神情。
“不放。”那白袍斩钉截铁。
“咱们不是说好了慢慢来么,你先撒开我。”颜倾急道。
“嗯。”淮麟点头,而后道:“不放。”
好一个我知道但我不放,颜倾忍不住翻白眼。
说话间到了客栈门口,淮麟拉着颜倾进去,司命则挡下了李璟尧,道:“王爷,这都送到门口了,可以回了。”
“本王搬来此处,方便与阿倾叙旧。”说着李璟尧绕过司命,径直入了客栈,“来人,去将本王的东西都搬到此处来。”
颜倾被拉上楼,想回自个房中却被拽进了那白袍房中。
“哎哎哎,你做什么……”颜倾挣开握着他手腕的手,可那人的气势仍旧强大的吓人,他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不成想腿却抵在了身后桌沿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不能打我!”
面对近在咫尺的天帝大人,颜倾被这股威势压到口不择言。
淮麟微微一愣,抿了抿唇道:“你怕我?”
颜倾内心腹诽:你这样谁不怕啊?!还有别每次凶完了都一脸委屈啊!你委屈个什么劲啊?!
“你、你往后些……”
淮麟不退反进,蹙眉问道:“为何?”
为何?什么为何?颜倾往后仰了仰,轻咳一声与他拉开些距离,一头雾水反问道:“你又为何生气?”
淮麟垂了垂眼,轻声道:“八宝鸭。”
你竟会给他做吃食。
他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不曾珍惜昭玉亲手做的吃食,更痛恨自己辜负了他的心意。
“你想吃八宝鸭?”颜倾眉尖抖了抖,不是辟谷了么??就为这点事生气??
淮麟轻轻摇头,“想吃你做的,不论是甚。”
“呃……”颜倾的脸不争气地热了热,别开了视线道:“出门在外不便,待何时安顿下来做给你尝尝。”
“好。”淮麟展了眉,抬手一揽他的腰,将快要弯成个反向大虾的颜倾捞起来,手臂一带扶他坐下。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目光落在方才揽过的腰肢上,眼中不由暗了暗。
颜倾再次轻咳一声,为掩饰自己,拿起茶壶倒水。
被这一声咳回了神,淮麟蹙了蹙眉,压了那股莫名的冲动,道:“你与他……很亲厚?”
颜倾点头,道:“颜家庶子不许见客,连兄弟姐妹间亦无多少见面机会,出门大多是偷偷溜出去。
我那时不懂,其实很多人都晓得,颜家庶子不如圈养的猪,所以也就无人愿意与颜家庶子为友。”
他很多时候会疑惑,既然爹这般防备庶子,那为何不只生嫡子便好了?后来一位姐姐定亲,再到他定亲,他方才明白,庶子庶女,虽无地位,却总归是颜家人,还有许多旁的作用。
“可璟尧不同,他那时随着心血来潮的陛下驾临颜家,观赏一株极珍贵的茶树。
这般重要的日子,容不得半点差错,庶子自然是要关在各自院中,不许出来的。
可我想看看皇帝长得什么样子,便又是翻墙又是爬树,终于爬到了接驾院外的一棵树上。
要说这皇家侍卫也不是吃白饭的,我才爬上去不久,便被侍卫瞧见了,他一喊吓了我一跳,便掉下来了。”颜倾想起此事十分憋屈,“我那时候吓坏了,腿折了却连哭都不敢,低着头呆坐在地上。
若非璟尧替我说情,怕是脑袋已然搬家了。”
颜倾叹了一声接着道:“爹让我给他磕头,璟尧不但不让我跪他,还送我回房,说要与我做朋友。
而后他常常来看我,爹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可他堂堂一个皇子,而我不过是个茶商庶子,还是个身子比女孩还弱的小病秧子,日子久了,便有许多人说东道西。
我怕影响他的前程,便与他说日后不要再来,可璟尧不依,吵过几回又打了一架,方才各退一步,说好他偷偷来找我玩,不惊动旁人。
那时候他确然帮了我许多,卧床养病之时给我带外头新奇的小玩意解闷,馋肉了给我带肘子吃,病好了一起翻墙上街。
如今想想还有些奇怪,他一个皇子,是如何有空闲隔三差五跑出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