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肃城 这场面让乐 ...
-
颜倾梳洗过后,于主家吃些简单的早饭,淮麟与司命辟谷省下了,便只剩乐安与他举着筷子。
乐安瞧着这朴素到极致的早饭,苦着脸往嘴里塞了块杂面馒头,颜倾却瞧出些不对劲来,往日里便是不吃东西,司命也会乐乐呵呵地说些话,可今早竟在对面低头沉默,一句话未有。
他起身时不还好好的?
“尘管事有事?”
“啊?”司命蓦然抬头,“啊……无事……”接着又低下头。
“你……脖子疼?”颜倾奇怪道。
“啊……是……”司命偷偷瞧了一眼一旁的白袍,不是他想脖子疼,而是帝君今早的异常怒火让他不得不脖子疼。
求神君不要再关心他了啊!!
神生无涯,而诛神台有涯。
他还是暂时当个透明人,待帝君的气理顺了再说。
“淮麟给我的药膏是治外伤的,我去拿来给你。”说着颜倾便要起身,淮麟蹙眉按住他的手臂,道:“他不缺神药,不必忧心。”
“先生说的是,公子莫放在心上,老毛病,很快便好,很快便好……”司命一边说一边腹诽,他这哪是药能治的,还是寻药治治帝君靠谱些。
神也会有这种老毛病?颜倾疑惑着坐回去,一边喝粥一边瞧着司命若有所思,导致司命险些被身旁的眼刀扎成筛子。
吃过饭四人继续前行,临近午时到得一处城池,名曰肃城。
一入城中,淮麟略一打量便不由蹙眉,这城中珠光宝气、风舞绫罗,莫说男女老少个个穿金佩玉,便是连路边摊贩都是锦衣华服。
“这……?!”司命不可思议,“此处乃是金子堆的不成?!”
“倒也差不许多,肃城早些年更甚,几乎富可敌国,皓京之中都无这番景象的。”乐安抱着手臂道。
“这是何故?”司命惊奇,他虽久不至人界,却也未见过人族城镇这般富庶的。
“肃城地处两江交汇,本就商贾云集,乃是富庶大城。”颜倾道,“几百年前肃城水灯节,天神降福,洒落无数金珠宝石,捡的少的都有一钱袋。
那金珠宝石并非人界凡物,而是天界之宝,一颗宝石少则万金,多则数十万金,更有拍卖得百万金者,从此肃城之人便富庶非常。
当年先祖正巧行商至此,亦收获颇丰,颜家真正发迹,便是源于此。”
“天神降福?”淮麟眉间蹙得更紧,他怎的不知?此等异常之事,当奏禀他知晓,同意后方才可行才是。
他看向乐安,乐安忙点头道:“正是,那时有人以此进贡皇家,我曾见过,是金珠与花瓣一般的红晶宝石。”
金珠,红晶花瓣……
淮麟隐约可猜到些,“烁尘,查是谁所为。”
“啊?”这种活也会落在他肩上?司命愣了一瞬,立时翻出命簿,乐安尚未成仙之时,颜倾先祖……
顺着颜家往前翻,司命终于找到了这颜家先祖于肃城所发生之事,“水灯节于江边遇财神与姻缘神降瑞……”
“着他们二人来见本君。”淮麟说罢拂袖往前,“先寻处客栈。”
“是!”司命忙收起命簿追上去,乐安与颜倾对视一眼,帝君这是追妻还是巡查啊……
四人到得客栈,上楼之时颜倾被一下楼的男子撞了下肩膀,他还未说甚,对方先急了,“没长……”
话还未说完,淮麟抬手将他往身后一护,居高临下盯着那人,沉声道:“你碰他?”
不过三字,却是字字裹着无上帝威,神祇之重。
“我……我也并非有意撞到这位公子……”那人被淮麟的气势所压,竟快要说不出话来。
司命敏锐地感觉到,帝君所说的“碰”并非此人理解的“碰”,不由默默与那碧蓝衣衫拉开了些距离。
并于内心控诉:帝君竟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而那人已然经受不住,险些自楼梯滚下去,一字不敢再说,狼狈逃出客栈。
乐安瞧着他的背影咋舌,天帝之怒,岂是普通人族可承受的。
颜倾吞了口唾沫,这天帝发起怒来,着实有些吓人啊……
可此事至于这般生气的?莫不是本就是个暴躁易怒之人?往后该不会打他吧??
他忐忑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白袍的手臂,“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小事罢了……”
淮麟却是余怒未消,火气憋在了心口,不由分说,拉起他便往楼上走,一路将他拽进了房中。
“放放放!放手!”颜倾被门槛绊了个踉跄,手腕被箍得生疼,一边挣扎一边打那只钳着自己的手臂。
这场面让乐安本欲追进去的脚步一顿,这后头的画面,她还能看么……?
淮麟松开了手,颜倾立时退了几步,瞧着他手腕上一圈红痕,甚至连指印都清晰可见,淮麟方才意识到自己怒气攻心,竟伤了他。
“阿颜,我……”他欲上前查看,颜倾却猛退一步抬手道:“别动!你就站那!”
淮麟只好站在原处,蹙眉愧疚道:“阿颜,我方才并非有意……”
“无意才可怕呢!”颜倾气道,这天帝怎的这般暴力的。
他吹了吹自己火辣辣的手腕,接着道:“无意方才暴露本性。”
“阿颜,我并非暴躁易怒之人。”淮麟解释道。
“你看我信吗?”颜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替帝君担保!”关键时刻司命挺身而出,道:“帝君确然并非暴躁易怒之人,虽说平日里有些……不苟言笑……但是!
但是帝君向来是君子之风……许是!
许是帝君刚刚拿回本心,心绪不稳,方才这般偶然失控……对!偶然……”
司命一番话说的一波三折,实则内心咆哮:谁能治治帝君这醋病啊!!!
淮麟轻叹一声,他也不知自己方才为何失控,那一瞬竟似失了智一般,实是令人不解,他闭了闭眼,道:“我也不知……如何会……
阿颜,方才之事是我之过,与你赔个不是,但我确然非暴戾之人,此言绝非诓骗。
若你有气,来打我便是,我不还手。”
“这……”这让他怎么接?这还有自个找打的??颜倾看向司命与乐安,二人猛点头,司命点头是同意他家帝君所言,乐安点头是纯粹想看他家帝君被打。
颜倾正在气头上,可瞧那白袍愧疚、心疼又无奈的神色,此刻站在原处的天帝竟显得有些无助,颜三少爷又有些不忍心。
“你……嘶!”本想算了的颜三少爷,一垂手不小心碰在了身后的桌沿上,原本火辣辣的手腕又是一疼。
去他的不忍心!
抡起拳头便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