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竟是我自己》卿语犹念

139、第一百三十九章 偷换神果 此等神果，

　　旁的念想？不该生的心思？
　　他果然是知晓了……
　　昭玉垂了垂眼，道：“徒儿无甚旁的奢望，只想让师父瞧瞧这三界繁华多彩。
　　三界可得今日和顺，师父功不可没，该尝尝这三界美食，瞧瞧三界风景……”
　　他抿了抿唇接着道：“师父虽修无情道，却也该被关心，被在乎。”
　　那执笔的手闻言竟顿了顿，朱红的墨迹亦脱了正轨，淮麟以灵力消去此处字迹，道：“有心了，只是……”
　　“徒儿明白。”昭玉抢着打断他的话，今日他已听了太多拒绝，实在无力再听下去，“徒儿这便端出去。”
　　说罢他也不管淮麟是何反应，便端着面出去。
　　出了朝墨殿的门，昭玉长长地叹了一声，坐在朝墨殿外一处不起眼的拐角，捧着那碗面。
　　与那人拉扯了太多时候，面已有些粘成一团，他用筷子搅了搅，轻轻念了声：“淮麟，生辰喜乐。”而后将那碗面一口一口吃完。
　　他抱着面碗，在地上坐了许久，眼眶却酸疼得很，终是未忍住，落下泪来。
　　他到天界这些日子，已然数不清被那人拒绝了多少回，每回那些冷冰冰的话，皆像是冰锥戳在他心口上，被他罚跪、罚诫鞭，被他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从未怨恨过。
　　是他让他忘记的，又如何能怪他。
　　可即便他再坚强，再安慰自己，仍免不得委屈，他晓得自己这委屈毫无道理，可那些冷言冷语灌入耳中，那鞭子落在身上，着实很难让人毫不在意。
　　此事之后，昭玉实是低落了一阵子，这日半夜被雷劈过，他有些睡不着，便出门溜达，走着走着到了花神所掌管的神树园。
　　此处种的大多是极珍贵的神树，结的果子皆是灵力丰沛，他忽而想起今日花神奏禀有棵十万年一结果的神树，果实已成，拟了赏赐的名单。
　　淮麟看过便准了，吩咐明日分发下去。
　　此等神果，他自然是不够格的，但去瞧瞧，总还是可以的……吧。
　　主意一起，他便隐去身形溜进了花神宫中，说是半夜，但天界在日月之上，并无黑夜，且他才被天雷劈过，虽服过药灵力亦尚虚弱，只得尽量贴着墙边，免得被巡视的仙侍瞧见。
　　他晃晃悠悠寻到一处，落着结界，外头还有仙侍守着，琢磨着当是此处了，可问题来了，如何进去呢？
　　这结界显然是花神亲自布下的，更显然，他是无法突破这位上古之神的结界的，那便要让这两个守门仙侍替他开门。
　　只是要让这两个小仙侍乖乖打开结界，此人当有一定地位，可若是化形假扮，这两个仙侍当是灵力不低，以他现今的灵力，恐怕很难不被看破。
　　正苦思冥想，他忽而想通，为何要假扮旁人，他自个的身份不就正合适？
　　他不过是进去瞧瞧而已，应当不碍事。
　　于是他寻了个无人之处，现了身形，到那处结界外，理直气壮道：“本君乃帝君座下之徒，奉帝君之命，前来查看神果。”
　　两个仙侍对视一眼，道：“见过神君，小侍这便去请我家神君过来。”
　　“不必。”昭玉忙拦住她们，“只是瞧瞧确认果子完好，毕竟此果十万年方成这几枚。
　　时候不早，便不惊动花神了。”
　　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犹豫片刻道：“神君请。”而后将结界打开一道门，引昭玉进去。
　　桌案上整整齐齐放着十五只锦盒，上头各标着神职，两名仙侍将锦盒依次打开，昭玉瞧过去，圣君、上君、南海神君、曦神……
　　看到曦神二字，他不免心中冷哼一声，整日瞧不起人，瞧见他不是冷嘲热讽便是横眉冷对不屑一顾，堂堂凤族王子何时受过这般气。
　　且当年若非她觊觎帝位，淮麟恐怕也不至要修无情道，可偏生她为灵力强大的上古之神，莫说他奈何不得，便是天界的任何好事，皆少不得她的份。
　　越想越气，一个念想忽而闪过，她不是灵力强大么，那自然是用不着这神果来增灵补灵的，既用不着，便让给旁人好了。
　　这般出气的好时候，自然不能错过，至于后果嘛，大不了他再挨顿鞭子便是。
　　于是他便道：“果子完好便好，劳烦两位仙君了。”
　　“神君客气。”两名仙侍重新将锦盒盖好，昭玉亦“帮了忙”，只不过，是趁她们不注意，将乾坤袋中的一颗天河珍珠，化作神果，将曦神的神果偷偷换了下来。
　　他离开花神处，拍了拍自个的乾坤袋，暗自挑眉，看这回不硌掉你的牙。
　　他一路溜达着回玉泱宫，思量这神果该如何处置，自个吃？他可不想增强灵力，方才被天雷劈过，这会手还麻呢，这一个果子吃下去，还不得马上马再被劈一回。
　　天界嘛，恐怕是无人敢吃了……
　　于是他灵机一动，抬腿便下了人界，于云头上瞧见一华服妇人，路遇乞丐停下给了几两碎银、两个烧饼，心中赞赏，便一路随着她，待用饭之时，将神果悄悄化入她的饭食之中。
　　昭玉瞧着那妇人挑了挑眉，这十万年才结一回的神果，普通人族吃下去，不知可否平地升仙？
　　可瞧那妇人又无甚反应，昭玉打了个哈气，心想若可平地升仙，明日想来便可在天界瞧见她了。
　　于是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而第二日他却未瞧见有新生仙族入天界，于万空殿后院修习之时，便盘算着今夜再去人界瞧瞧，这十万年结一回的神果，总不能吃了如同吃一块萝卜吧……
　　可他未曾等到修习结束去查看，却等来了黑着脸的天帝。
　　那帝袍沉着脸来到他面前之时，威压险些让他喘不过气，“师、师父……？
　　我未偷懒！在认真修习！”
　　他下意识地解释，那帝袍却沉声道：“假借本君之名，偷盗神果，戏弄曦神，你可当真是顽劣不堪！”
　　“师父，我……”
　　他刚开口，那帝袍便打断，斥道：“神果在何处？！”
　　昭玉抿了抿唇，道：“徒儿……将它投入了一人族饭食之中……”
　　“人族？”淮麟眉间蹙得更深，“扰乱人族命数，罪加一等！
　　知语，着司命前来，你，暂且去诛神台跪着，待本君发落。”
　　“是……师父……”昭玉起身往诛神台，出了万空殿叹了一声，这顿鞭子想来是挨定了，只是未亲眼瞧见曦神被耍的样子，着实可惜。
　　他跪在诛神台，提前自乾坤袋寻了两瓶神药服下，免得待会被打得太惨。
　　跪了不多时，那帝袍便沉着脸到诛神台前，于昭玉看来，脸色已黑如锅底了。
　　他忽而想，若是不能让这人生出喜爱、喜乐之情，先生出愤怒倒也不是不可，他怎的未想到，自气死他这方面入手呢，思及此，忽而觉得自己此番决定做的甚好。
　　正琢磨着，那帝袍却沉声斥道：“昭玉，你为本君之徒，却顽劣不堪屡教不改，视规矩于无物，现今变本加厉，偷盗神果，戏弄神君，扰乱人族命数，实不可姑息。
　　本君判你入人界轮回，十世之内完成十件克己循规之事，否则便永生于人界轮回。”
　　贬入人界？永生于人界轮回？
　　昭玉脑子蓦地顿住，他竟要罚他入人界轮回？
　　愣了一瞬，继而他脑中略过千般思量，克己循规，瞧着简单，可一旦他被罚入人界，魂魄记忆便会被封起，他根本不会记着此项责罚，他清楚自己的性子，这十件事，他定然是完不成的。
　　那便是说……他不可能再回到天界，亦不可能再回到他身旁了。
　　他便是这般想赶他走？这般厌恶他？
　　对了，他不会厌恶，不会不喜，他只是依规而罚。
　　昭玉跪着往前挪了挪，头用力磕在地上，“师父！徒儿愿承诫鞭！一百鞭一千鞭都可！师父莫要赶我走！师父……”
　　面前的人不答，他便接着磕，磕到诛神台上见了血，此刻他跪他也罢叩首也罢求他也罢，他皆不在意，他只希望他莫要让他去人界，他若走了，还有何人心疼他……
　　而那帝袍只是轻叹一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本君责罚已定，去罢。
　　望你能完成责罚，本君在此等你归来。”
　　“师父……”他被仙侍架起，往那处通往人界的玉阶。
　　站在玉阶前，昭玉终于死心，那人不知，半副神骨又刚挨过天雷，贬入人界，他会比旁人身子更差，若天雷不肯放过他，他或许都活不到及冠，更莫说完成责罚。
　　一步步走下玉阶，最后一步，便是跌入云雾，贬落人界，他当是回不来了。
　　昭玉转身回望他，未想到你我重逢，缘分却这般浅，他不由有些怨恨自己，曦神的奚落，他为何不能忍下来，为何不能学学委曲求全，他已不是凤族王子了，为何不能放下那些骄傲……
　　他只想多陪他些时候，多看他几眼。
　　可如今，木已成舟。
　　“淮麟，保重。”他无轻声叮嘱，转身扑入了那层层云雾……
　　重新经历了往昔记忆，倾颜的欢喜与无奈，昭玉的酸涩与苦闷，颜倾的懵懂与悲欢，魂魄再次落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