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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一百三十四章 罚 不等他回答 ...

  •   昭玉气呼呼地端着梨花糕往诛神台,正路过万空殿,他忽而驻足瞧着万空殿的匾额。
      万空殿,万事皆空……
      呸!晦气!
      被愤怒填满的昭玉只伤感了那么一瞬,便愤愤将一块梨花糕塞l进l口中,当成淮麟一般气愤地嚼着。
      他到得诛神台,寻了个地方跪着,拿起另一块梨花糕咬了一口,两个时辰,他父王还未罚过这么久呢!
      一口糕点尚未咽下去,昭玉忽而感觉到天雷隐动。
      该死的天地,怎的选在这时候!

      来不及思量其他,转瞬移形,仍是寻了处人魔两界交界之处,待天雷劈完,他只觉得皮焦骨裂,忽而灵机一动,天界时日与人界时日不同,他隐去气息在人界稍做休养不就是了?
      昭玉寻了处无人的山沟沟,暂且缓了缓,待身子稍稍好了些,可行动了,便寻了附近一处小镇子,正找休息之处,耳中传来知语传音:“神君去了何处?
      帝君来诛神台未瞧见神君,现今神色瞧着不太妙。”
      啥?!他也太寸了些吧?!
      “我这便回,多谢仙君。”昭玉立时移形回诛神台,那帝袍便沉着脸站在诛神台旁。

      “那个……师父……”昭玉瞧着他这样子不自觉有些胆寒,毕竟从前只有他凶那人的份,何时也未轮到那人凶他。
      那帝袍抬步上诛神台,昭玉吓得退了一步,正踩翻了放着半块梨花糕的碟子,他立时灵机一动,道:“我……徒儿方才突然腹痛难忍,方才会离开……
      定是这糕点做的不好,幸亏师父没吃……”
      淮麟审视着他,沉声道:“说的可是实话?”
      不等他回答,那帝袍袍袖一挥,玄天镜立在一旁,“本君的玄天镜可见往日之事,若有半句谎言,定然重罚!”

      糟了!玄天镜!
      若被这镜子一照,天雷之事恐怕便瞒不住了,昭玉略一思量,先前这理由显然他是怀疑的,便道:“徒儿……徒儿方才气不过,去人界一处小镇子逛了逛……
      违背师父,愿受责罚。”
      他垂下眼,跪了下去。
      垂首跪在他面前,请他责罚。

      “逃避责罚,谎言欺瞒,不尊师长,罚,鞭二十。”那帝袍声音无悲无喜,亦无怒,他依规而罚,依律而责,“知语,请诫鞭。”
      “是。”知语转瞬取了诫鞭呈上。
      那帝袍接过诫鞭,毫不犹豫,毫不留情,一鞭便落在昭玉身上。
      诫鞭乃万万年前的神器,上嵌天界律条,初代神帝时便作为训诫之用,灵力强大,这一鞭打在只有半副神骨,且刚刚受过天雷的昭玉身上,一口血便喷了出去。
      血溅诛神台,甚至有些许,落在那帝袍上。

      玉台白袍,鲜血刺目,淮麟蹙眉道:“你怎会连一鞭都承不住?”
      昭玉强撑着莫要倒下去,艰难道:“许是……许是徒儿修习不足……
      许是……天生……身子弱……
      师父罚……便是……
      徒儿……承得住……”
      “耽于修习,亦是不该。”淮麟道,说着又是一鞭落下。

      这一鞭昭玉莫说跪着,便是连声音都无力发出,倒在玉台上,不仅口中鲜血不断溢出,便是衣袍上亦透出了血色。
      知语在一旁慌忙道:“帝君,不可再打了,再有一鞭神君便要没命了!他是您徒弟啊!”
      淮麟顿了顿,似是因这个称呼,神色有一瞬茫然,终于还是松口道:“将他送回去,待养好伤再罚。”
      说罢便收回玄天镜转身离去。
      昭玉倒在诛神台,瞧着那绣着莲纹的袍角一步步远去,落下泪来。
      淮麟……

      被知语带回玉泱宫,昭玉便愣愣地瞧着房梁,知语想以灵力帮他治伤,那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昭玉盯着房梁,费力道:“没用的,诫鞭乃上古神器,又有天界律条加持,专门用来罚神责仙,你的灵力治不好的。
      若是方便,帮我寻药神要些医治之药便可。”
      “小侍这便去请药神过来。”知语道。
      “不必。”昭玉轻轻摇头,“只要些药便可,我只挨了两鞭子便成了这幅样子,旁人知晓岂不给师父丢脸。”
      “可神君这伤着实……”知语蹙眉,现今躺在榻上的人,几乎可用奄奄一息来形容了。
      “无事。”昭玉道,“既暂时停了责罚,不会死的。
      请仙君莫要惊动药神来此,小神谢过。”
      “神君不必如此,小侍这便去。”

      不多时知语回来,带了不少神药,外敷内用摆了一桌案,先拿了几瓶补灵增灵的,给他喂下去,又拿了药膏想帮他涂。
      昭玉接过他手中药膏,道:“劳烦仙君了,多谢仙君帮我拿药,师父那边还需仙君侍候,不好在此耽搁太久,我自己来便是。”
      “神君到底为何……”知语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瞧着他身上的伤痕。
      “便是神族,神身亦非尽然相同,我身子天生弱些罢了。”昭玉笑了笑,“诞生不久,又未如何认真修习,灵力弱些,自然承不住那上古神器。
      倒是让你瞧笑话了。”

      “神君说的哪里话。”知语道,“神君好生养伤,小侍便先回去了。”
      昭玉点头道:“仙君慢走。”
      行到门口,知语顿了顿,回身道:“小侍知神君性子开朗活泼,想向帝君表心意,只是帝君修的是无情道,本心悬于万空殿之中已然万万年。
      神君不如在帝君面前束一束性子,循规蹈矩,许更能合帝君之意,神君总归是想讨帝君欢心的,不是么?”
      说罢他行礼离去。

      昭玉苦笑,他是想讨他欢心么?或许起初是的。
      可那人已没有心了。
      他想尽自己所能,让那人感受些政务之外的东西,好吃的吃食、开放的花朵、毛茸茸的白泽……
      他活着,不该只为了那些冷冰冰的政务。
      昭玉轻叹一声,将衣衫褪去上药,待伤口愈合,他合衣而卧,或许是他此时脑中空无一物,疼痛仿佛姗姗来迟,此刻方才后知后觉地显露出来。
      天雷之痛,诫鞭之痛,他躺在床上,任这些疼痛的余波将他吞噬,此时此刻,他仿佛才感受到,眼前却是那绣着莲纹的袍角,逐渐离他远去。
      他知道,不怪他的,让他忘记的人是自己,当初未曾拉住他的,亦是自己。
      他合上眼眸,疼痛让人逐渐麻木,连脑袋亦是如此,渐渐的,他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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